第三百五十五章 兩難的選擇
而且，張迅也是薑雨晴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其他的，誰也不願意和她說，就憑她總是張嘴辱罵顧綰綰，就每個人願意和她說話，更何況，她總是瘋瘋癲癲的言語。
在幾人之中，她幾乎被當成一個盡量忽略的存在。除了張迅之外，沒有人會把她放在心上，更加沒人會縱容她。她若是招惹了三人之中的誰，挨到的教訓就是被點住。
張迅有時候會管，有時候也懶得去管了，因為薑雨晴總是會在他幫她解開穴道之後，就繼續去招惹別人，而受到的懲罰就是再一次被點住。
張迅已經管不了，有時候甚至覺得薑雨晴被點住是好事，因為她總是說些侮辱顧綰綰的言語，已經讓白梧桐氣憤到了極點，若是白梧桐真的要對她動手，他保護起來明顯會很吃力。
今天的霧氣似乎又濃了一些，前方的路變得很不明朗。
自從她同意燕無雙和她同騎一匹馬之後，燕無雙就沒有再獨自下去過，即使是馬兒累了，他們也是一同下去，休息夠了，又一同上路。
非常奇怪的是燕無雙不再看路了，他好像知道要怎麽走似的，總是徑直地向前走著。而馬兒似乎也能讀懂他的心意一樣，徑直朝著他所想的方向走。
“你這馬是不是會通靈啊？”顧綰綰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
“為何這麽說？”燕無雙聽後反而奇怪地看著她。
“它如果不是通了靈，怎麽知道你要走這條路呢？”他們正好走到了岔路口，但是馬兒在沒有通過燕無雙任何示意的情況下就自己選了一條路走。而麵對著馬兒選的路，燕無雙也不阻止，那不就證明了這也是他心裏的選擇嗎？
“其實……我若是說了，你可別害怕。”燕無雙似乎擔心什麽，所以在開口之前先提醒她一句，讓她心裏有點譜。
“它不會真的通靈吧？”顧綰綰失聲笑道，“可是即使這樣，也沒什麽可怕的啊！這世上通靈的東西多了去了，貓啊狗啊，有時候都能聽懂人類的語言。”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也不知馬兒是否通靈，隻是想給它一個機會。”燕無雙坦誠說道。
“給馬兒一個機會？什麽機會？”他這樣說她心裏就更加狐疑了。
“給它個機會，看看它能不能把我們帶到冰湖去。”燕無雙笑著答道。
“不是吧？你完全不看路的原因，是因為你相信這匹馬能帶著我們到冰湖。”顧綰綰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眸中倒映著燕無雙的影像也變得模糊起來。
“連指望它帶著我們離開森林都做不到，你竟然指望著它能帶我們離開森林？”天呐，這個燕無雙的腦子裏在想什麽啊？為什麽感覺和她都不在一個層次上麵。
“我知道這事情很懸，但我還是想試一試。”麵對顧綰綰突然加大音量的質疑，燕無雙語句平靜地回道。
“我還是不能理解。”其實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兩人的意見最好一致，不應該有分歧才對，但是她真的無法做到和燕無雙沒有分歧。
“那我向你解釋一下。”他能感受到顧綰綰的情緒起伏很大，於是聲音溫和地說道，“其實在這之前，我是很不相信馬有靈性這種事情的，我覺得很荒謬，但是經曆了這次事件之後，我改變了心中的看法。”
“為什麽？”他突然有這樣的轉變是因為某種原因吧？
“之前這匹馬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從我駕車之後，我能夠感覺到我所指的路有許多是它不願走的，而那些路大多都是回頭路。”燕無雙說到這裏，停頓了下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水源也是它找到的。”
“什麽？水源不是你找到的嗎？”顧綰綰看著眼下的這匹馬驚呆了，真沒想到它竟然這麽能幹，連燕無雙沒有找到水源，它都找到了。
顧綰綰回頭去看燕無雙的時候，正好觸及到他有些尷尬的神情，再回想之前他並不情願說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燕無雙被比下去已經是很沒麵子的事情，更何況是被一匹馬。
“沒想到這匹馬真的通靈性啊？那我們可以靠它找到冰湖了？”看到燕無雙難看的臉色，顧綰綰趕緊轉移話題，將問題放到了正事上。
“我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我每次故意少給它一些水喝，就是希望它能自己去找。”燕無雙點頭應道。
“可是你這樣子，馬兒可能隻會尋找水源，而不是帶我們去尋找冰湖啊！”顧綰綰想了想，覺得他這個辦法還是存在問題的。
“是啊，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隻是讓這馬去碰一碰，沒準兒它就真的帶我們去冰湖了。如果碰錯了，我們就隻能繼續在這森林裏兜兜轉轉了！”燕無雙說完輕歎了一聲。
沒想到他燕無雙也有這麽一天，需要靠著一匹馬來幫他尋求出路。
“沒關係，這也是個法子，至少比我們自己瞎碰瞎撞的來得靠譜些。”畢竟他們可是沒辦法像這馬兒一樣憑著自己的直覺尋到水源。
聽到顧綰綰的安慰，燕無雙苦笑了一聲：“沒想到這竟是你第一次讚同我！”
以往無論他做什麽決定，是對的錯的，她總是第一個反對的。可是現在，身處這樣的困境之中，當每一個決定都變得尤為重要的時候，她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了他。
“很意外是嗎？”顧綰綰反問了他一句，他沒回答出聲來，可她已經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答案。
“其實以往我也不是每次都反對你的決定，很多時候也在心裏讚同呢，隻不過是受不了你的態度，故意要和你唱反調而已。”
“是嗎？”燕無雙失聲笑道，“若是你不說，我還真是想不到。”
“然後呢？你現在知道了，覺得應該如何啊？”顧綰綰挑眉看著他，目光中布滿了興趣。
“改，我以後一定改。”燕無雙收了收笑聲，向她鄭重保證道。
白梧桐的心願一直都是尋到顧綰綰，不是怎麽找到冰湖，更加不是離開這片森林。因為在尋到顧綰綰之前，這些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沒有任何意義，並不代表著就不會如此，當發現身處之地的霧氣越來越淡時，眾人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可能就要離開森林了！
這原本是被困於森林多日的眾人心中最迫切期望的事情，但當一切出現在眼前時，他們卻突然慌張起來，甚至因此停下了行進的道路。
對於白梧桐一方來說，沒有尋到顧綰綰，他們是不會出這片森林的；對於張迅一方來說，沒有尋到燕無雙，他們也是不會離開森林的，於是眾人之間在無任何言語的情況之下竟達成了一種共識，因而誰也沒有質疑停下腳步的行為。
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仍然麵臨著兩難的選擇，那就是繼續朝著現在的路走下去，還是往回走。往回走，可能尋到顧綰綰他們，但也可能隻是重複一條原本令他們迷失的路。可是繼續往下走，就意味著他們將可能離開森林，可能離那走失了的兩人越來越遠。
在這之間，他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因為任何一種可能，都比留在原地不動來得好。
“不尋到公主，我是不會離開的。”白梧桐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沒有尋到王爺，我也是不會離開的！”張迅道出了心中的意願。他一切以王爺為主，有王爺的地方，就是他要存在著的地方。
薑雨晴的腦子早已是一日比一日糊塗，到了現在，已經是成了隻會在嘴裏念著燕無雙的名字，除此之外，她再也不會說其他話，更加無法真切地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意願來。
所以白梧桐和張迅說完話之後都安靜得等待著另外兩人的答複。
“我的命是公主救的，若是沒有公主昔日的舍身相救，根本沒有今日的無顏，所以為了公主，我也願意留下來。”她既然是跟著顧綰綰而來，就絕對不會獨自回去。
剩下的就隻有青城了，可是青城卻陷入沉默之中，始終不表態。
“青城兄，如果你想離去，我是能夠理解的。”遲遲未等到他的回複，白梧桐看出了他的心意，知道他不好意思說出來，於是替他說道，並告訴他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是，我不是不願意留下來，而是……”見大家誤會了，青城解釋道，“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師妹和燕王爺他們已經從其他地方出去了，並不在森林之中？”
“我不怕留在森林呢，隻要能找到他們，我覺得這是值得的，可是要如何才能確定他們真的還在森林之中？”
青城的一番話點醒了所有人，他們之所以不肯離開，完全是因為猜測著燕無雙和顧綰綰還在森林之中，但倘若他們早已離去了呢？
“有這個可能的！畢竟燕王爺他機智過人，都能夠找到水源，也許真能帶著公主離開森林呢？”無顏覺得青城的話很有道理，他們至少應該出去尋找一下，也許他們兩位已然在森林外等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