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討回公道
“怎麽?你不願意告訴本宮嗎?”顧綰綰的一再遲疑引得皇後非常不滿。
“不是,皇後您別誤會,綰綰隻是在想該如何向皇後您回稟這件事。”皇後話裏的怒意使得她不得不收回遊移的目光,正視這個問題。
“這問題很難回答嗎?”竟然需要她反複思量?
若是簡單,她又何必這麽為難?要知道皇後嘴裏隻說想知道她的三寶是怎麽得來的,可是心裏想的卻是如何將她的三寶納為己用。而今她人已在北疆國的皇宮之中,皇後要想把她怎麽著都行,哪能不謹慎回答?
“問題不難回答,隻是綰綰笨嘴拙舌,怕是言辭不當,說了什麽令皇後心情不悅的話,故而一再猶豫。”顧綰綰眉頭微蹙,似是真的在為這件事情苦惱。
皇後見此,笑言道:“你直說便好,本宮不會責怪於你!”
“多謝皇後!”聽著皇後這變得溫和許多的話語,顧綰綰這才開了口,“其實皇後,這件事情您是有所誤會了,能得到三寶,全賴父親與一眾朋友的幫助,綰綰雖參與其中,但隻是略盡綿力,實在不敢邀功。”
“是嗎?你這話未免太過於謙虛了吧?”顧綰綰的回答避重就輕,令皇後很是很是不快,“你乃一介女流,你的父親卻一再對你委以重任,你能沒有過人之處?在得到寶物的過程中你也肯定是做了很大努力的!”
話到後麵,皇後的語氣已不是在征詢她的答案,而是以很肯定的語調在敘述,意在暗示顧綰綰事實如何,她早已看透,就無益再多做隱瞞了。
可事實是顧振海哪有器重她?去拿寶物根本是她自己的主意,她自然得是要親力親為。可是這樣的話,她斷然不能說出,否則給皇後聽了去,就成了寶物在她手中了。
“皇後說得是,去拿寶物的途中的確是遇到了不少阻礙,隻是發生的事情太多,綰綰若是一一向皇後講述,隻怕是要費上皇上和皇後好些時辰呢!”
話到後麵的時候,顧綰綰刻意放緩語調,著重強調時間問題。哈爾羅一聽,果然立刻變了臉色。
“父皇母後哪有時間聽你說廢話?抓你們來此是要……”到底有沒有搞錯?他捉拿燕無雙和顧綰綰來是要給父皇母後問罪的,可是為何此刻的情形卻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他可不關心顧綰綰的寶物是從何得來的,他隻想將其變成自己的,而且是在父皇母後尚未知情的情況下,但是此舉,明顯與他心中所想背道而馳,試問他如何能夠容忍?
“皇兒。”皇後出口製止,哈爾羅說到一半的話被打斷,心中很是不甘。
“母後,兒臣覺得應該先行問這二人的罪。”就算是很想知道寶物的下落,也應該也給這二人點厲害看看,二人才有可能從實招來,但是很明顯父皇母後這樣溫和的態度根本起不到想要的效果。
反是讓這二人有機會逃脫罪責,而雲羅也可以借此置身事外。
雖然寶物對於哈爾羅而言亦是心之所想,可是皇位才是他夢寐以求的。本來借著這個機會就可以狠狠地打擊雲羅在父皇母後心中的形象,令他奪得皇位的幾率更高了一分,他可不能讓雲羅就這麽抽身而出。
“皇兒不可這般無禮,哀家在與綰綰說話呢!”皇後緊著聲音道,音量已明顯提高。
皇後的不滿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若是平時哈爾羅一定會就此住口的,可是此刻,他卻想為自己力爭到底。
“母後,兒臣此番是為了討公道而來,顧綰綰和燕無雙二人蓄意與我北疆國交惡,若然不迅速做出懲處,隻怕姑息養奸,助長了這二人的囂張氣焰。”哈爾羅一番言詞說得是慷鏘有力又滿腹委屈。
皇後皺起了眉頭,本還想訓斥哈爾羅不知禮數,就連她這個做母後的在講話也要打斷,可是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皇帝,卻在這時開了口。
“皇兒這話也不無道理。”老皇帝壓著嗓子,聲音低沉地道。
“父皇英明!”父皇終於開口為他說好話了,哈爾羅立刻滿心歡喜起來,要知道父皇才是這一國之君,他說的話即使是母後也不敢違拗。
果不其然,老皇帝這話一出,皇後立刻溫順地閉了口,不再多言。
“雲羅,你已然介紹完這二人了,應當繼續往下說了。”老皇帝將目光落在雲羅身上,一雙凹陷下去的雙目閃爍著經曆歲月洗滌的精明光亮。
話題瞬間又轉回到雲羅身上,方才的那一段小插曲似乎不存在一般,氣氛再度回歸到嚴肅緊張的狀態。
相較於皇後,這個老皇帝的態度嚴厲了不隻一倍,而且說話權再度回歸到雲羅身上,他們的安危依舊沒辦法得到保障,而且很被動。
雲羅到底會不會幫他們?這或許要看燕無雙和雲羅是怎麽溝通的吧?可這件事情她卻是隻能猜測,心如何能安下?
“是。”雲羅聽到父皇喚自己的名字,立刻收拾起之前的那副閑適模樣,認真答話,“回稟父皇,經過兒臣的調查,已然查清楚了整件事情。”
“你……你調查什麽了?”哈爾羅麵色駭然地看向雲羅。雲羅這話說得好生奇怪,怎麽聽起來是在向父皇匯報消息?她到底調查到了什麽?而她所調查的莫不是父皇在授意?
雲羅看向哈爾羅莞爾一笑道:“皇兄不必如此緊張,雲羅所說的隻會是事實。”
“緊張?我緊張了嗎?”哈爾羅拚命掩飾著麵上的慌張神色,但是他口齒間的不伶俐已然暴露了他心裏的心虛。
他知道雲羅一直很想抓住他的小辮子,然後把他往死裏整,自己就能安寢無憂地坐上皇座了。
“沒有就好。”雲羅收了收麵上的笑意,拱手朝著老皇帝一拜,“回稟父皇,顧綰綰幾人之所以成為我北疆國的朝廷侵犯,確實是因為觸怒了皇兄,但其真正原因卻是皇兄囚禁顧綰綰在先,顧綰綰反抗在後。”
雲羅的聲音好聽得如同風中的銀鈴,清脆的搖晃聲像是能譜寫出一段美妙的曲子,但是顧綰綰聽在耳中,卻覺得極其的不真實。
“雲羅你……”雖然是早猜到從雲羅的嘴巴裏是說不出什麽好話來的,但是讓哈爾羅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雲羅竟然就眼前這件事來展開話題,而且她說的還是事實……
這才是令哈爾羅感到害怕的,若然雲羅說的都是假話,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反駁,但是她說的都是事實,那她是否已然掌握了什麽證據?
她又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囚禁了顧綰綰的?
“哈爾羅,雲羅方才所言是也不是?”老皇帝的聲音低沉卻冷得厲害。
“不是,當然不是了,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父皇英明,請為兒臣做主!”哈爾羅慌忙解釋道。似乎是怕老皇帝不相信他所言,話才一開口,人就已經跪在地上了。
“行了,你先起來說話。”老皇帝皺著眉頭,使得原本就布滿皺紋的臉更顯蒼老。
“若是父皇您不相信兒臣,兒臣寧可長跪不起。”哈爾羅埋著頭,不去看老皇帝,打算以此相逼。
“朕心中自有定數,叫你起來便起來。”老皇帝不耐地說道。
哈爾羅總算是起了身,可是那一臉悲愴的神色,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使得老皇帝都不由得朝著雲羅投去質疑的目光:“雲羅,你說這話可有何證據?”
證據!果真還是要證據!若然雲羅真的拿得出證據還好,若是她拿不出,那麽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會變成空口無憑。思及此處,顧綰綰心中還是免不了擔心。
雲羅是否有心想要幫助他們,目前尚是疑問,即使她是真的好心,可也還是要講究證據為先。
“父皇大可傳召皇兄王府的人前來對質,而且,殿內便有一人可以為此事作證。”雲羅不慌不忙地開口。一看她的模樣便是有備而來,這讓哈爾羅心中一沉,難道今天真是要栽在這丫頭片子手中。
“有人證?人證在哪兒?你讓他站出來說話啊!”哈爾羅雖然心裏發虛,麵上卻還是表現得十分鎮定。
“小王在此!”一道清朗的嗓音響起,隨之看去,便是玉樹臨風瀟灑偏偏卻一直甘願做柱子沉默在旁的燕無雙。
他這會兒開了口,令所有人都是一怔,唯有雲羅早已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北疆王在上,小王的確是因未婚妻被人擄劫才會一路追至此處。南越與北疆原是世代交好,小王怎會有存心交惡之意嗎?不過哈爾羅王子此舉,小王是到如今都沒能想明白是為何!”燕無雙雖然態度恭敬,可卻是答得不卑不亢。
哈爾羅鐵青著一張臉,完全說不上話來。燕無雙此番言語無疑是將他之前所說全全推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父皇母後不信則罷,若是連他二老都信了,那他真是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哈爾羅不肯說話,雲羅卻是不放過他,瞅著他好奇地問道:“皇兄,對於此事,你難道沒有想要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