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五百三十章 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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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對此地的印象還不錯?”青城微笑著替自己斟了杯茶。

“不是不錯,是很不錯!”顧綰綰一點也不吝嗇對萬安寺的讚美。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哦!”青城微微蹙眉,“像師妹這般青春貌美的年輕女子實在不該喜歡這遠離紅塵世俗的地方。”

“這是為何?喜歡就喜歡了,還分年齡?”這恬靜清幽的地方,別人不愛,但她是真心愛。

若是真能得這樣一處地方,平平靜靜地度過下半生,豈非比四處奔走於腥風血雨間的好?

“不是,我說的是這是紅塵之外的地方,並不適合紅塵之中的師妹。”知道顧綰綰誤解了他的意思,青城很快解釋道。

“可這紅塵之外的地方有何不好呢?”她雖身在紅塵之中,卻早已有一種疲乏之極的感覺,若是有一天可以卸下心中所有負擔,尋一處清幽之地為安身之所也未嚐不是一件美事。

聽她所言並非像是在開玩笑,而是真心感慨,莫非師妹動了出家的念頭?青城麵色駭然,立刻說道:

“當然不好,這萬安寺中的僧人不隻是要拋棄所有紅塵過往,摒除一切雜念,還要每日敲經念佛,這樣的日子對師妹而言怎算得上是好?”

師妹一定是不清楚這佛門中人的清苦日子,才會覺得這裏好!

顧綰綰回眸便觸見青城緊張的神色,知道他有所誤會,立刻笑顏道:“說得極是,我怎麽會適合這裏的生活呢?師兄你在想什麽呢?”

“我……”他本已做好了勸說顧綰綰的準備,不想卻聽得他這麽回答,似乎真是他誤會了。

“我隻是想要告訴師妹許多事情並不像表麵看起來的那麽好,好些事物厲害相關,不可以隻看一麵的。”青城小心翼翼地開口,他並不能完全確定真是他誤會了。

他知道顧綰綰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來到這樣脫離世俗之外的地方難免會受到影響。

“是啊,如此安寧祥和的寺院有誰會想到入夜之後就會有一場血雨腥風呢?”隻是來到這寺院,有誰能設想到一場暗殺正在緊鑼密鼓地籌謀著,而且即將要被殺的還是當朝權威最大的哈爾羅王子呢?

人都隻能看得到表麵的風平浪靜,看不見水平麵底下到底有多少暗流在湧動。

前一刻青城還在勸著顧綰綰,這一刻卻已然受了她的影響。

“在佛寺裏殺人,說來實在不應該。”他雖不是信佛之人,但也是敬佛之人,而今卻要當著佛祖的麵做出殺人之事,心中突然就像是橫了個梗在那兒,說不出的不舒服。

“師兄,別多想,我們殺的是壞人,佛祖會原諒我們的!”她這話既是用來安慰青城,也是用來安慰她自己的,事到如今,他們已經到了別無選擇的地步,必須要放手一搏。

青城點頭回應。此刻確實不宜多想,有道是多慮則心亂,心亂則易打亂全盤計劃。為了報仇,他們已經做出了太多的努力和違背良心之舉,也不在乎多此一處。

白梧桐扮作其他香客混進寺廟與顧綰綰二人匯合,不久,前院處便傳來了鼎沸的高呼聲,是皇後的鳳駕到了。

皇後一到,萬安寺眾僧全體出外迎接,寺內寺外跪滿了前來上香的香客。

雲羅和哈爾羅一左一右陪伴著皇後,走到台階處時雲羅快步上前扶住皇後,輕聲道:“母後小心!”

哈爾羅被撇在了身後,自然是不甘示弱,為了吸引皇後的注意,他轉身嗬斥同行的禁衛軍首領:“羅易凡,你是怎麽一回事?母後出行一事皆由你安排?你為何不事先派人來下達旨意,禁止百姓入山,讓母後與這些市井小民同處一地成何體統?”

不曾想到會受到突如其來的厲聲指責,羅易凡臉色一變,慌忙解釋道:“回稟王子,屬下原也覺不妥,便向皇後請示,是皇後說……”

話到此處,羅易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滿目擔憂地看向前方的皇後。

皇後聞言亦是一驚,早已停下了腳步,此時開口說道:“不錯,羅易凡的確有向哀家請示過,是哀家覺得此事不宜擾民,所以並未應允他的提議。”

話落,皇後看向哈爾羅語重心長地說道:“皇兒,此番哀家前來萬安寺為你父皇祈福,是希望你父皇病體能夠早日痊愈,並不想有任何擾民之舉。”

“皇兄,也許這些信眾和我們一樣也是想為家中的親人祈福,我們還未到此便將他們趕走,實在太不應該了!”雲羅自然是聽得出皇後的畫外音,哈爾羅方才那一番斥責的言語可不算小,再加之他們到來之後,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顯得尤為突兀,相信四周的百姓都有耳聞。

皇後為了挽回麵子才對他做出警告,但她更希望在場的百姓都能看清一件事,哈爾羅鐵石心腸,並不懂民間疾苦。

受到母後的苛責,哈爾羅心中已是後悔,他此舉雖然是成功吸引了母後的注意,但受到的卻是母後不滿的目光,看來他真是做了件事與願違的事情。

哈爾羅本已垂首,準備認錯,可是卻聽得雲羅在旁火上澆油的話,頓時怒從中來。仰頭拱手說道:“母後,兒臣如此做並非是想要擾民,隻是在為母後的安全著想。請母後試想一下,如此多的民眾,若然有人想要對母後不利,羅將軍又未能及時出手保護母後,那母後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既然認錯已然不行,他也就不想再做費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直接指出他心中不滿的原因,以使得母後知道嘴上說著不應該擾民的雲羅,實則未曾考慮過母後的安危,真正用心良苦的人是他。

“皇兄你實在太多慮了!”哈爾羅話音方落,雲羅立刻接過話茬道,“你看這四周的民眾,一見到母後是多麽的恭敬,他們怎麽會有作亂之心呢?”

竟然企圖以此向母後傳達孝心,那他可真是找錯時候,也找錯地方了!

“以防萬一總是有必要的!”哈爾羅毫不示弱地回擊道。

“倘若真的有萬一,真的有人欲對母後不利,雲羅就在近旁,一定會替母後將那膽大包天之人擒住,保護母後周全。”雲羅說著便親昵地靠近母後,將母後扶得穩穩的。

雲羅的一番話不知說得有多討皇後的歡心,相比之下鐵臉指責他人的哈爾羅就顯得遜色多了!

皇後看向哈爾羅的目光更加不好了:“皇兒,你就勿要再多心了,此行是來為你父皇燒香祈福的,不要總說那些不好聽的話。”

“……是,兒臣知錯。”哈爾羅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認錯。

雲羅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轉身扶著皇後緩步前行。

與顧綰綰所想的一樣,皇後為了彰顯母儀天下的風範,除了將正殿的信眾驅逐之外,對於後院的這些寄宿香客便置之不理。

隻是想要進入正殿內卻絕非易事,皇後進入正殿之後,就連隨行的侍衛和宮女都站到門外,等候傳召。顛內隻有皇後,雲羅,哈爾羅以及幾個在萬安寺中德高望重的僧人。

就連隨身宮女和侍衛都驅離開,隻帶著兩個子女,可見皇後是誠心極大的。

但是顧綰綰沒有料到的是皇後的誠心竟是大到從午間一直坐到夜幕降臨。

雲羅派遣而來的死士已然趁著換班的時間,殺死原本的隨行侍衛,取而代之,皇後那邊的動靜便一直由他們監視著。

顧綰綰三人並不方便露麵,所以隻能在後院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過得很慢,一分一秒都顯得讓人難捱,但是夜幕降下來之後,每一刻鍾的推後都在拽住他們的心髒,因為等待的時間越久,即將要行動的計劃也就越近了。

這是一場隻有他們三人的戰鬥,要想取勝,就必須得把握好時機。能否全身而退,是誰也沒有把握的事情,因而無人敢開口言及。

桌上的燭光不斷地閃爍著,燭淚順著燭台流下去,像是要逃到什麽地方去似的。

屋裏的氣氛因為等待得太久而顯得壓抑,外麵隱約可以聽見院內傳來一兩聲問候,是來自於負責後院的幾個小沙彌和留宿寺院的香客之間的。

還有間斷傳來的咳嗽聲,是來自於隔壁的一個老大爺的,那是個真正患了病的人。

當蠟燭燒到一半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

三人立刻緊張起來,顧綰綰開口問道:“誰啊?”

無人回應,但是敲門聲繼續響著。

顧綰綰朝著身後兩人遞了個眼色,兩人很快會意。青城躺回**,而白梧桐則躲在他身後。顧綰綰這才去打開了房門,一個侍衛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那人關上房門,環視了一遍屋內後,壓低聲音說道:“眾人已出了正殿,哈爾羅被僧人帶到東邊廂房入住。”

“那雲羅公主和皇後呢?”這人隻說了哈爾羅,於是給了她一種感覺,哈爾羅被單獨分開了。

“皇後及公主會入住西邊廂房。”

果不出意料,對方給了她這樣的回答。

“這是雲羅公主安排的?”為什麽哈爾羅會被單獨分開?這聽起來就不像是巧合,是雲羅為了幫助他們行動,刻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