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未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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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白梧桐的後背說完這話,顧綰綰從他身後跳了出來,衝到了他的前麵,與率先衝上前來的侍衛展開廝殺。

今生的恩情隻能寄望於來生償還了!而現在,她不要再受到白梧桐的保護,如果可以,她要先死在白梧桐前麵,如果這是人生最後的一場戰役了,那麽她希望自己能夠堂堂正正地做一次戰,拿出自己畢生的勇氣來,在這場最後的戰役中耗盡,然後踏上屬於她的歸途!

可能人在要死之前,都希望自己可以以一種悲壯的形式離開吧!至少她突然有一種很悲壯的心情,這是她活到現在第一次出現的心情。

可是——竟然——都未能得償所願!

就在她剛解決掉一個侍衛,準備大開殺戒之時,從她的腦袋上方竟然射下無數羽箭,她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那些侍衛一個個被紮成刺蝟。

這是鬧的哪出?

不隻是她的前方,她的身後也是這副場景,原本準備攻上前來生擒他們的侍衛此刻都麵臨著從天而降的大災難。

無數的羽箭都是來自於頭頂上方的城牆之上的侍衛,可是這些侍衛都瞎了嗎?怎麽沒有射中他們不說,還偏偏把自己的人給放倒了?

顧綰綰驚疑地看著這些落在自己左右的羽箭,要掉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影,驚叫通呼聲震天而響,她竟然一時間失去了言語,也失去了行動。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她上方的位置跳下來,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的眼前。

“你這個女人真是蠢透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可以發呆!”黑衣人一把捉住顧綰綰,沒有由來的就是一通責罵。

顧綰綰總算是回過神來,就著手中的劍朝著那黑衣人刺去:“輪得到你這個東西來教訓老娘嗎?你也不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們的人都把箭射在什麽地方去了,對老娘有一絲半點的威脅嗎?老娘還需要動手嗎?”

黑衣人似是已然料到顧綰綰會有此一出,所以在她的劍刺過來的時候,身形敏捷地飛快躲開。

回過身裏看著顧綰綰,氣不打一處來地喊道:“這麽說來還是本王錯了,讓你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了是嗎?”

“可不是嗎……”等等,他剛才說什麽?

本王……他是……

我的天呐!真是又秀逗了一次!這個家夥竟然是燕無雙,可她竟然沒有認出他來,不但是老娘前老娘後地說著,還罵他瞎了狗眼,這是想要觸怒他的節奏嗎?

“你又在想什麽?還不快跟本王走!”見到再次陷入發呆境地的顧綰綰,燕無雙隻覺有團火氣衝上頭頂,一把捉住她的手便要帶她走。

“等待,我走了,他們怎麽辦?”她可不能隻顧著自己走,把白梧桐和青城留下來。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別人。”燕無雙氣結,顧綰綰卻不理會他,仍舊是那副你若是不說清楚,我就不離開的樣子。

“你要是再留在這裏,本王敢向你保證,他們二人死定了!”燕無雙瞪著她,語氣如冰。

她自是知道燕無雙是什麽性子,這家夥說一不二,要是真的和他拗下去,倒時吃虧的隻可能是他們。

就這樣,顧綰綰終於不再抗拒,任由著燕無雙將她帶離出這片腥風血雨之中。

也不是沒有感動的,誰想留在這樣一個鬼地方?可是兩位戰友都還身處險境,她更多的還是不放心。

“你先離開。”將顧綰綰帶到城牆外麵的空地上後,燕無雙便將她交給了郭城。

他這話不是在征詢她的意見,是在告訴她必須這麽做。

“我跟大家在一起。”顧綰綰也很明確地給出了他回答。白梧桐和青城還在圍困之中,她決不能隻顧自身安危,獨自離開。

“不行,這裏太危險了!”燕無雙一聽,聲音迅速冷了下去。

“就是因為危險才更應該在一起。”難道他以為她不知道這裏危險嗎?難道當她隻是圖好玩才要留下來的嗎?

“你別再耍性子了,也別再挑戰本王的耐性了!”燕無雙指著她冷冷地警告道,話裏充斥滿了怒意。

總是這樣,不肯聽從他的安排,好像他會害她似的,難道她一點也分不清當下的局麵嗎?

顧綰綰不去與他對視,也不管他是何表情:“你既然這麽沒有耐心,就不要再管我了,該幹嘛幹嘛去!”

不管他說得再怎麽對,態度再怎麽惡劣地警告她,也是別想把她趕走的。

“你……”燕無雙狠狠地瞪了顧綰綰一眼,收回目光後厲聲對郭城下令,“立刻帶她離開!”

“我不走!”幾乎是在燕無雙話語落下的同時顧綰綰的聲音也響起了,毫不示弱,態度相較之前更為堅決。

兩人再一次對視,顧綰綰能夠感受到燕無雙的怒意在不斷上升,而燕無雙也感受到了顧綰綰屬於她的不一樣的倔強。

郭城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還是燕無雙僵持不住,軟下語氣道:“你聽話,先跟郭城離開,本王答應你,一定把那兩個人平安地帶回去。”

他當然知道顧綰綰堅決不肯離開的原因是因為白梧桐和青城還在困境之中,怕她一走,他就會無所作為。

燕無雙這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在她忐忑的心坎上,顧綰綰的態度也跟著軟化:“你保證?”

“本王保證!”燕無雙冷著麵孔回道。

“那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既然他肯軟下語氣來向她保證,她也不是那種固執到死,永遠不給人台階下的人。

隻是她真的希望這次的選擇沒有錯,燕無雙不會欺騙她,因為這後果是她無法承受的。

她能感覺到燕無雙不想她在場的時候出手,所以她沒有多做逗留,得到他的肯定答複後,便上了馬,由郭城護送著下山。

燕無雙一直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暗淡的月色下隻有樹幹枝椏的投影,確定她已經遠去了,才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開口:“裏麵情況怎麽樣了?”

“兩人快支持不住了,東邊廂房的人馬也快趕到了!”身旁的手下恭敬地稟道。

“可以動手了!救完人之後迅速離開!”燕無雙輕輕地揮動了兩下手指。

手下卻並未離去,遲疑地開口問道:“那麽王爺您呢?若是屬下等人離去,您不就……”

“這不用你操心!”燕無雙不悅地打斷手下的話,話末,突然響起什麽,又囑咐了一句,“若是顧綰綰問起,就告訴她本王自有打算,讓她不必擔心!”

“是。”手下拱手領命,待其抬頭之時,眼前已然沒了燕無雙的蹤影。

寺院的西邊廂房早已是亂作一團,聞得哈爾羅遇刺,皇後連頭都未梳,起了床便由宮女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西邊廂房趕去。

雲羅就住在隔壁,知道顧綰綰計劃已成,心中自是開心,可看著母後如此倉惶的模樣,她自然得收拾起開心的麵容,隨著母後一同朝著西邊廂房迅速趕去。

顧綰綰是否真的得手,還有待她去親眼驗證,若是不能親眼見到哈爾羅斷氣,她始終是不能安心。

老天爺就像是知道她這份心思似的,所以就是要和她開玩笑。

雲羅和皇後到達哈爾羅的住處時,房外已圍滿了僧人和侍衛。見到皇後到來,紛紛跪下相迎。

“參加皇後!”

“讓開!都讓開!哀家的皇兒現在何處?哀家要立刻見到他……”皇後一邊推撥開腳下的眾人,一邊急聲喊道。

“回稟皇後,王子遭到刺客的襲擊,身受重傷,此刻慈安大師正在為王子診治。”一名侍衛跪在地上如實稟道。

“慈安大師在為皇兒診治?”聽到這話,皇後激動的情緒總算是平複些了,驚喜地道,“這麽說來,皇兒他還有救?”

“是的,請皇後您先不要擔心。隻是慈安大師說了在診治期間不得入內打攪,以免他受到幹擾,無法正常施救。”侍衛回道。

“好,好,哀家不進去!傳哀家口諭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攪了,讓慈安大師全力為皇兒醫治。”皇後扶著起伏不定的胸口,聽了侍衛的話,她暫且能夠鬆下一口氣。

“母後您放心,皇兄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雲羅替皇後拍著胸口,說著安撫的話,眼中卻是藏不住的焦慮。

那個顧綰綰是怎麽搞的?殺個人都殺不死!真是沒用極了!虧她身旁還帶著兩個得力幫手呢,原來都是紙糊的,一點事情都辦不好,淨給她惹些麻煩事。

要是哈爾羅死不了怎麽辦?也不知道顧綰綰在動手之前都說了些什麽,要是把她給供了出來,哈爾羅蘇醒之日可就是她的死期了!

雲羅扶著皇後到隔壁房去休息,待到心緒平複下來之後,她便如坐針氈,心裏極不踏實。

“到底是誰?竟然如此的大膽,膽敢行刺皇子!”皇後一掌拍在桌子上,直起身來怒聲說道。

“就是啊,重重把守之中也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來,實在是罪無可赦!”雲羅亦在旁義憤填膺地說道。

“回稟皇後,公主,刺客已在全力追捕之中,相信逃不出這萬安寺。”侍衛說話時特別看了雲羅一眼,雲羅立刻認出這是自己的死士之一。

此前她已向死士下達命令,密切注意顧綰綰三人的動向,一旦他們三人動了手,待其走到隱蔽之處,便要了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