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五百六十章 憂患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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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能讓雲羅同意交出寶物,不惜與他劃清界限,甘願在身後做個隨從,著實令他感到氣惱。因而他故意與有說有笑,將她晾置一旁,讓他受點小懲罰,但這到底不是他的本意。

而今有這個消除誤會的方法,又可以與雲羅不至於撕破臉皮,他自是不會推拒。

有一絲帶著香氣的氣息迎麵而來,燕無雙抬眸,卻見雲羅的臉已到了他眼前。

“無雙哥哥你這麽說就太謙虛了,誰不知你是聰明絕頂,無所不能的?”雲羅朝著他嬌滴滴的開口,這一聲“哥哥”從她嘴裏喊出來分明已是變了味。

“這帽子實在戴得太高了!”燕無雙幹咳了一聲,笑得很敷衍。

說得很是委婉,卻又再一次拒絕了她的請求,雲羅麵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果然是妹妹比不得情人啊!若是你的情人開了口,你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的。”

說什麽當她是妹妹,也隻是口頭上的稱呼而已,一說到幫忙,就翻了臉。就算是他燕無雙,也不過如此。

雲羅看向燕無雙的眸子裏含滿了嘲諷,燕無雙收入眼中,嗤聲一笑道:“這不是怕你記恨為兄,給為兄出難題嗎?”

她還會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幫忙?身為北疆國的嫡公主,受盡了北疆王與皇後的寵愛和萬民的愛戴,甚至被擁護為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這樣的她也會需要人幫忙?那事情必定是極其棘手的。

“我怎麽會記恨無雙哥哥你呢?我愛你還來不及呢!”聞言,雲羅笑吟吟地繼續朝著燕無雙撒嬌。

聽著這半嘲諷半曖昧的話語,燕無雙隻覺好氣又好笑:“什麽事吧?你且說來與為兄聽聽。”

不管她說得多麽天花亂墜,也要看她究竟要打什麽主意,他可不會在還不明了是何情況之下就冒然答應了下來。

燕無雙仍然沒有給她個明確的承諾,這自是令雲羅心中不快,但燕無雙既然問了,也就是有會答應她的可能,雲羅還是很快道了出來。

“其實無雙哥哥你也是知道的,我那該死不死的皇兄到現在還未咽氣,甚至早晨還睜了眼,真是嚇壞我了。”雲羅說到這裏,拍著胸口作驚嚇狀。

“沒事,他已是身受重傷的人,死是早晚的事兒。”燕無雙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心想果真是為了那哈爾羅之事,也隻有這件事會阻礙雲羅奪得皇位,會令她有求於他。

“不,無雙哥哥你不知道。他醒來之後,看了所有人,卻唯獨將手指向了我……”雲羅如同受驚小鹿一般依偎到了燕無雙的懷中,眸色慌亂地望著他。

“那他說什麽了?”他隻知道哈爾羅醒來過,卻不知還有這麽一出。

“沒有。”雲羅搖著頭,麵容間卻是難掩的不安,“雖然他什麽都沒說出來,但是就他這個動作已經有足夠的理由讓人亂想了。前去探望的大臣,一眾禦醫包括母後在內都看著我,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很心虛,似乎都在懷疑事情是我做的。”

“大家都知道,皇兄若是有個意外,我是受益最大的人,所以私底下肯定會有人議論此事與我有關,而皇兄的那個舉動無疑是加深了他們心中的懷疑。”

“這是很顯而易見的道理啊,他們會有此猜測也不為過,何況他們也沒猜錯。”雲羅的話語間充滿了委屈,似是包含冤屈,著實令他聽不慣。

“無雙哥哥!”雲羅一聽這話就急了,“你怎能幫著外人來欺負我?”

“本王隻是說了句實話罷了!”敢做不敢認,還連他的一句實話都聽不了?

“你怎麽這樣?”雲羅噘著嘴,不依地道,“總之我可不管,你要是不幫我解決了這事情,我以後都沒辦法安生了,我也不要把麒麟果給你了。”

她雖是撒嬌的語氣,卻是換著方式地威脅燕無雙,也不知以他那心高氣傲的性子聽了會是如何,雲羅偷偷地投了個目光給燕無雙。

隻見他嘴角揚笑,不知是在笑什麽。

“這麽說來,本王是非這麽做不可了?”燕無雙的話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哎呀,無雙哥哥,你就幫小妹這一個忙吧!”雲羅聽出了他話裏的不情願,抱著他的胳膊賣力地撒著嬌。

“這可是個不小的忙啊,你現在皇兄現在身負重傷,身旁肯定是重重守衛把關,甚至連北疆皇後也要守候在一旁吧?”自哈爾羅出了事之後,一向不怎麽疼愛他的北疆皇後竟然格外關心起來,據說見著了哈爾羅就以淚洗麵。

雲羅也該是因著這個原因才覺得哈爾羅非死不可吧?因為對她的威脅和影響太大了。

“若是無雙哥哥你願意幫忙,我會想辦法支開母後的。”雲羅看出了他的顧慮,於是在旁聲援道。

隻要母後一走,負責保護母後的守衛也會撤離,如此一來,得手就會容易一些。

“即使是這樣,也要擔著很大的風險。”雲羅以為隻要支走了北疆皇後,困難就會相對減少嗎?這隻是她自作聰明的想法而已,也許守衛會暗中加重也不一定。

“那你還希望我怎麽做呢?你說吧,隻要你說得出來,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雲羅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為了除掉哈爾羅那個威脅,她也是完全豁出去了。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也許你那皇兄根本就沒有那麽命大,你在這處心積慮地想要殺他,也許他早就咽氣了,隻是還沒人能聯係得上你,所以你還不知道罷了。”已經是一隻腳踏上黃泉路的人了,竟然也值得她這麽處心積慮地加害?

應該來說在雲羅看來由他方的人去冒險,不管是再怎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是值得的,因為送命的永遠不會是她,而不管事情成與不成,她都可以借此挽回聲譽。

這也是為什麽她手底下不缺辦事的人,卻不願動用,非要假手於人。因為傷是傷別人的臂膀,丟是丟別人的腦袋。

燕無雙笑容極淡地看著她,雲羅卻未察覺到,隻顧著自言自語般地言述。

“不會的,他根本死不了。不隻太醫這麽說,就連母後為他請的算命師都說他是大富大貴之命,不是一般人能夠侵害的,此次不死,必有大福什麽的……”雲羅恨恨地咬著牙,“總之他這次若是不死,父皇母後極有可能會立他為皇儲,到時我就倒黴了,你懂了嗎?無雙哥哥。”

雲羅看向燕無雙的時候,一雙布滿了焦慮惶恐。

“算命的話也能信?”燕無雙嗤笑一聲,“你若是也信了,就該請那算命師幫你也算算,看你是否有登上皇位之命,若有,你耐心等候便是。若是沒有,你又何必多做那麽多功夫?”

“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他真是做皇帝的命,我也要他死,他死了還怎麽做皇帝呢?”雲羅站起身來立誓一般的開口,冷冷地笑聲回蕩在屋內,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燕無雙搖著頭,嘴角溢出一絲嘲笑。

吃過晚飯之後,所有人繼續在廳堂內等候著,莫白有意要安排大家入住,但是沒人領受他這份好意。

不管是燕無雙的手下,還是雲羅的隨聲侍衛都是一副正襟危坐,隨時候命的樣子。

而顧綰綰三人則是因為大家的緣故被動選擇留在廳堂,沒有人會向他們匯報任何行動,所以他們隻能靠自己的雙眼去觀察和分辨。

顧綰綰用手支著腦袋,強撐著雙目,其實她已經很困了。昨夜便是沒有睡好,這會兒酒足飯飽,困意來襲,隻想找一張還算舒適的床好好睡上一覺。

但是一想到麒麟果還未到手,燕無雙和雲羅的談判遲遲未有結果,也不知道兩人是什麽地方沒有談妥?還是顧著談情說愛,已經進去了那麽久了,還沒有出來,真是令人捉急。

眾人沒有休息下,莫白自然也是閑不了,不斷地吩咐夥計燒水,自己則親自為眾人看茶。

又到了該換茶的時候,莫白走到顧綰綰身旁,見著她眸子低垂,眼皮沉重,似是要睡著了,於是好心勸道:“綰綰姑娘若是累了,就讓在下先送你回房休息可好?”

“不用了,謝謝。”莫白的聲音一起,顧綰綰剛迎上的睡意一下子就打得煙消雲散了。她趕緊擺手,衝莫白笑著拒絕。

燕無雙和那個女人還沒出來,她怎麽可能去睡覺?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她很肯定的回答讓莫白也不好再多勸,隻得對她說:“那好,若是有任何需求,綰綰姑娘隻管提出便是。”

“我會的,勞煩你了。”顧綰綰微笑著言謝。

“哪裏。”莫白笑著退下。

莫白雖然是兩鬢已經染白,但是因為笑得溫和儒雅,完全讓人看不出他上了年紀的跡象,反而覺得他很年輕親切。但是相比於一般的年輕人來說,他又沒有屬於年輕人的輕佻浮躁,給人一種心平氣和很好相處的感覺。

應該是他性子好,所以才能與燕無雙成為朋友吧?像燕無雙那樣集齊所有年輕人該有的性子和屬於王爺該有的性子的人,當然需要一個好脾氣的朋友來互補一下。

他就需要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