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是廢話
“哈爾羅並沒有死的事情給雲羅造成了很大的威脅，所以她並沒有帶麒麟果來，還給本王開了個條件，要本王幫她解除這個威脅，本王還未給予她答複，尚在猶豫之中。”說到這裏，燕無雙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正是因為如此，本王之前才緘口不言。”
他如何猜不到顧綰綰此前不滿於他的原因，隻是因著她表現出來的不在乎，他也懶於去解釋。而今既然知道她在乎，他是應該要講出的。為了留下顧綰綰，他也算是毫無保留了！
“那現在為什麽要說了？”顧綰綰轉過身去，正視著他的麵龐。
“你這不是廢話嗎？”若非為了討得她開心，他怎麽會一改往日作風？怕她生氣，就連斥責都是如此輕和，比較來說，簡直就像是在說情話。
隻是這是一個愛麵子的人講出的情話，所以與其他人不同。
“我是愛說廢話哦，你不讓我走，是想多聽廢話？”嫌她廢話多，又為什麽要刻意說那麽一句吸引人的話讓她留下來？
“反正也是睡不著的，聽下也無妨！”燕無雙姿態依舊傲慢，可是這話語已明顯是在向她伸出挽留的手。
顧綰綰聽在耳中，歡喜自心中不受控製地蔓延出來，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擔憂。燕無雙想要挽留她，但是她已經答應了白梧桐明天一早就會離開此地。
答應了白梧桐的事情不能反悔，但是如果燕無雙所言當真，她是應該要選擇留下來的，她突然間她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那你現在決定好了嗎？要怎麽做？”她不知道自己的抉擇，卻突然很想知道燕無雙的抉擇是什麽。
“你呢，希望本王怎麽做？”燕無雙略作猶豫之後，抬眸凝視著她。
他沒有說她心中的想法，卻是在問她想怎麽做。如果是她，肯定會同意雲羅，首先，哈爾羅沒死就是她心中的一大芥蒂，她自知道哈爾羅沒死之後就時刻盼望著能再去捅他幾刀。但是雲羅是什麽樣的人，她心中是再清楚不過了，若然真的與她合作，就意味著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不管是燕無雙的，還是他手下的性命對於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她又怎麽說得出要他與雲羅合作的話？
但是不與雲羅合作就代表著得不到麒麟果，以及哈爾羅可能活下去。雲羅竟然已經到了要動用燕無雙的地步，她不覺得哈爾羅隻是單純的沒有咽氣那麽簡單，也許他就是那種心髒長偏了位置，怎麽都死不了的例外。
她再一次不知道該怎麽抉擇，最終將問題拋回給了燕無雙：“你想怎麽做是你的事，不要來問我。”
“問你當然是尊重你的想法，若這是你的心願，本王會替你完成。”燕無雙在麵對著顧綰綰的扭捏態度，並沒有生怒，而是靠近她，語調帶著溫柔地道。
他知道她的心願？顧綰綰不是沒有意外燕無雙對她的了解，但是更讓她意外的還是他的最後一句話。
“你不是一直都不讚成我那麽做的嗎？”他不是一直都在警告她不要自作聰明，不要擅自行動嗎？怎麽現在又同意她去完成心願了？
“但你不一直都想那麽做嗎？自得知哈爾羅沒死之後，你的臉上就沒有露出過開心的笑容，你是何心意本王還猜不到？何況本王的意思是若你真想殺哈爾羅，讓本王去替你殺，你在此安心地等候。”燕無雙很快補充一句，“本王就隻有這麽一個條件，也是唯一的條件。”
放手讓她去殺哈爾羅，別說是以前做不到，即使是現在他也是做不到的。但他非常清楚顧綰綰的性子，心裏想做什麽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去達成，他越是想要阻止，她就越是叛逆，既然如此，何不讓他動手為之？
隻有這麽一個條件，也是唯一的條件……
這話一直在她腦海中回旋著，響了無數遍，以至於整個夜晚她都沒有合過眼。
破曉之後，屋內的光線逐漸亮了起來，睡意也跟著席卷而來，顧綰綰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眸子，然而就在她要睡著之時，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誰啊？”顧綰綰問了一聲，同時很快穿好衣服，走過去拉開房門。
房門打開之後，一抹白影迅速鑽進屋裏，定睛一看，是已穿戴整齊的白梧桐。
白梧桐望向顧綰綰的時候，身子微微一怔，此時的顧綰綰衣裳顯得淩亂，頭發也尚未梳理，顯然是才從夢中醒來的模樣。
見此，白梧桐麵容好不尷尬，低頭道：“微臣該死，打攪公主休息了！”
“沒事，怎麽這麽早就來敲門？有事嗎？”顧綰綰隨意地撥弄了下散亂的頭發，趕緊問了正事。
她相信如果不是事態緊急，白梧桐是不會這麽早過來敲門的，既然有正事在前，其他繁文縟節也就沒必要再掛在嘴邊。
“是這樣的，公主，微臣發現燕無雙的人對我們三人竟有監視，恐怕他們不會讓我們順利離開，所以微臣便來向公主請示，是否趁其他人還未醒來之前先行離開？”白梧桐也不遲疑，很快將心裏的話全說了出來。
他認為此刻是最好的時機，燕無雙尚未起床，而他的手下也隻有少數人把守，他們若是此時離開，隻需對付那幾人，能夠成功脫身的可能也高一些。
雖然在他的心裏是不懼怕燕無雙的，但他更希望的是能將公主成功帶離此地，一想到燕無雙隨時可出現在公主麵前，他便寢食難安。
“這……”顧綰綰並未想到白梧桐一開口便是跟她說要離開的事，因而完全沒有思想準備，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麽應付。
她那顆左右搖擺的心尚未明確位置，而今卻又要她立刻傾向於一方，總感覺是抗拒的。
可是她又該怎麽跟白梧桐說呢？說她又相信了燕無雙，又要選擇留下來……這樣的話她怎麽說得出口？白梧桐又會如何看待她？
“公主，怎麽了？”白梧桐察覺到顧綰綰的麵色不對，眸光不由得一沉，“公主不是忘了昨夜答應過微臣什麽了吧？”
他倒真是寧願公主是因為未睡好，所以不記得昨夜說過的話了，那樣他再提醒一次，公主就可以想起來，一切都可以按照計劃進行。
但是公主此刻的神情已經給了他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不，我沒有忘記，不過……”顧綰綰猶豫著，在心裏措著詞，想用盡量委婉的話語表述出來，“我……我已經知道燕無雙和雲羅之間的協議是什麽了！”
聞言，白梧桐麵色一頓，繼而神情複雜地問：“是什麽？”
這也是他所好奇的問題，但卻同時也是他害怕知道的事情，因為他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那就是公主的決斷已有更改，而且是跟這協議有關，所以他內心裏油然而生出一股抗拒。
“雲羅要燕無雙替她殺了哈爾羅，她才會給麒麟果。”顧綰綰很快回答道。如果白梧桐也好奇，那麽她是否有可能借此說服白梧桐？
“燕無雙肯嗎？”白梧桐稍作沉默後又問。
“他已經答應了，並且今日會與雲羅取得聯係。”顧綰綰複述燕無雙說過的話語。
“所以公主選擇留下來了是麽？”白梧桐的聲音已經沉了下去，這雖然還是個問題，但是問題的答案已然躍於他心中。
“對不起，我還是很希望哈爾羅能在師兄知道之前就死去。”唯有這樣，青城才不會陷入自責懊悔之中，她也不需要麵對那樣的青城。
“公主想要留下來，真的隻是因為這樣嗎？”白梧桐重新看向顧綰綰的時候，神色已經複雜到無法形容了，顧綰綰甚至可以聽到他話語間摻雜著的哀傷，瞬間令她有些不敢麵對白梧桐。
“我……”她是因為真的很想讓哈爾羅死？還是因為燕無雙才選擇留下來的？這也是一個疑問存在於她的心中，沒有明確的答案。
見到她為難的模樣，白梧桐歎出一口氣：“既是如此，微臣也不便再說什麽。”
白梧桐竟是很快做出了妥協，令顧綰綰大吃一驚：“你同意留下來了？”
“微臣能不同意嗎？公主有這麽好的理由留下來……”他若是不同意，隻怕公主會在心中責怪於他不懂顧全大局。
“謝謝你，白梧桐，我答應你事情解決之後，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裏，去找二姐他們。”她雖然不能答應白梧桐會立刻離開，但是她說過要走就一定會走。
“希望公主這一次不會再騙微臣了！”白梧桐語氣悵然，現在他已經無法確定了，也許公主這一刻答應他會去地方，下一刻就又會隨著燕無雙去其他地方。
“不會了，我可以讓你保證。”顧綰綰急急地開口，她也知道自己很讓白梧桐失望，所以她在心裏發誓這一次一定會是最後一次讓他失望了！
“不必了，公主，微臣相信您。”見顧綰綰要發誓，白梧桐立刻開口阻止。
他不希望公主發誓，因為發誓在他心中並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倘若公主真的又做出了違背承諾之事，他更不希望誓言成真，因此，誓言對他而言便成了一件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了。
得到了白梧桐的信任，顧綰綰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她心中卻還有一顆石頭放不下：“那現在就剩下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