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女人就是麻煩
俞秋娘笑意盈盈地問著,心裏卻很不是滋味,難道莫老板真不是來見她的?是來見其他姑娘的?
暗暗撫了一把自己的麵容,俞秋娘也知她這把歲數了,是沒辦法和那些十幾歲的唱曲兒小姑娘比的。可她還是想知道莫白最喜歡的是誰,所以目不轉睛地盯著莫白。
“不是不是,秋娘誤會了,在下是昨夜未休息好,所以才會神色倦怠,失禮了。”莫白為自己的神色不專道歉。
俞秋娘聞得此言,心裏總算是踏實些了,但很快就自責了起來:“莫老板無需道歉,這都是秋娘的錯,是秋娘央求莫老板陪著說話,莫老板才會未休息好的!”
說來失禮的真是她了,因為太久沒見著莫白了,就想拉著他多說說話,不想就說到這時了。
“無事,秋娘莫要自責,其實在下也是有許多話想和秋娘講的,隻是突然想不起來了,還請秋娘不要生氣,待在下想起了再與秋娘說可好?”莫白笑著問道。
“甚好甚好。”俞秋娘滿是歡喜地答應了,不太情願地起身道,“那秋娘就先離去了,不打擾莫老板你休息了!”
“秋娘!”見俞秋娘要走,莫白趕緊起身叫住了她。
“莫老板還有何事?”俞秋娘笑著問向他。
“昨夜全靠秋娘收留在下以及在下的朋友,在下在此多謝秋娘。”昨夜,他們一行人硬闖皇城,可是造成的後果的慌亂更大,燕無雙也損傷近半的人,而今留在身邊的隻剩下八人了,其中六人負傷,可謂損失慘重。
他們一行人逃到百香樓門外,是俞秋娘突然出現救了他們。雖然在當時莫白就以此事道過謝了,但是他總覺得是不夠的。
俞秋娘也是曆經世事,見多識廣的明眼人,不可能看不出他們一行人身份可疑,但卻毫無理由地收留了他們,就衝這份恩情也值得他永遠記掛在心裏。
“怎麽又謝了?莫老板你與我實在是太客氣了!”俞秋娘走了回來,目光一直停駐在莫白身上,“秋娘隻要是見著了莫老板,又怎麽不會搭救呢?至於其他的,莫老板不想說便不用說,秋娘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秋娘……”聽秋娘這話,他覺得很感動,秋娘果真是知道他們身份可疑的,但是卻義無反顧地救了,而且也不問理由,甚至覺得理由並不重要。
“秋娘的深明大義,在下感激萬分!”對此,莫白除了道謝之外,還是道謝,唯有如此,才能夠表述他此刻的心情。
“莫老板若是想感謝秋娘,以後多來百香樓坐坐,給秋娘講講你聽過的趣事兒就好了。”俞秋娘笑著搖頭道。她這麽做哪裏是在圖他的感激呀?隻要他日後能夠多記得她,能夠多見到他幾次,她心裏就開心了。
“這……”莫白一聽這話便猶豫了。
“怎麽?莫老板覺得這事兒為難你了?”俞秋娘麵上的笑容頓下,緊張地問。
她這要求不算過分吧?但他似乎卻想拒絕。
“不不,不是為難,隻是……”隻是他就要走了,話到嘴邊,莫白顯得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講出。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誰呀?”俞秋娘轉頭問了一句。
“是我。”門外響起一個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俞秋娘上前去打開房門,門外站著一個玉樹臨風的公子,隻是那公子的一張俊臉上被劃破了。由這道傷口,俞秋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莫白的朋友上麵去。
“原來是公子呀!找莫老板有事嗎?”因為莫白的話尚未說完,俞秋娘是並不情願離開的,所以依舊擋在門口。
“是的,能否勞煩老板娘您先離去一下?”燕無雙也不廢話,直接說了出來。
俞秋娘回頭看了眼莫白,見莫白也在看著她身旁的這位公子,想來兩人真是有什麽話要說吧!那她的事情是再晚些再說好了。
“好的,沒問題。”俞秋娘走了出去,並將房門關上。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燕無雙才走過來,在莫白對麵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莫白立刻上前為他斟了一杯熱茶:“睡了一覺醒來可感覺好些了?”
“什麽睡了一覺?”聽到這話,燕無雙揚眉淡淡地看了莫白一眼,“你認為本王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睡覺?”
從他通紅的雙目來看,確實是沒有睡著過。
“你這樣是不行的!”莫白歎聲道,“要救綰綰公主還得從長計議,你必須得先保重身體才行,你這樣不吃不喝的怎麽行呢?”
他已經聽俞秋娘說了燕無雙無心用飯的事,他隻得以他身體不適作為搪塞。本來他也想在俞秋娘離開之後,過去勸勸他的,現在既然他自己來了,那他也就要把心裏的話都道出來才行。
“本王的三十餘名手下而今就剩下八個了,能派得上用場的也就兩個了,怎麽救?”燕無雙自嘲地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
“本王一直自詡料事如神,什麽都在本王算計之中,除了在迷霧森林中的那一次之外,也就這次這麽狼狽過。”燕無雙手裏握著的茶杯顫著顫著,竟然被他捏得碎裂開。碎片割破了他的肌膚,鮮血立刻流了下來。
“哎呀,你這是做什麽?”莫白趕緊掏出手帕,握著他的手,幫他止血。
“你就別怪自己了,這次呀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好綰綰公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看著燕無雙如此自責的模樣,說實話,他倒真的希望燕無雙能夠怪他。
若是怪他就可以令他不這樣折磨自己的話,那他寧願受點罪,也不願看到燕無雙這樣。
“算了,那個女人就是這樣,本王從來都拿她沒辦法!女人就是麻煩!”燕無雙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似是將心裏所有的不快都隨之傾倒了出來。
遇上顧綰綰那個女人,他是早就認命了,每次她不肯聽他的安排,最終不都是由他來遷就她的嗎?
“你能這麽想就好了,別為那些麻煩動氣了。”莫白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順著莫白的話往下去說。
“本王倒是想通了,你呢,想通了沒?”燕無雙扔掉手裏的那塊被血染了的手帕,接過莫白的第二張手帕時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不明,莫白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我?我需要想通什麽?”他有什麽麻煩在身嗎?
仔細想了想,莫白才回答道:“哦,你是說讓我離開這裏的事兒啊?我當然想通了,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我能不離開嗎?留在此地還怎麽活是不?”
隻是他如今還沒想好是真的回南越國,還是接受顧綰綰的建議去東瀾國生活。因為還沒想好,所以也就不打算告訴燕無雙了,以免他突然大發雷霆。
“那你的麻煩呢?要不要帶去?”莫白給了他滿意的答案,他心裏自然是舒服些了,可是莫白好像是沒有聽懂他在問什麽,竟然答非所問。
“我的麻煩?我還有什麽麻煩要帶去?”聽了這話,莫白忍不住笑了起來,“麻煩也是可以帶著離開的嗎?”
“本王說的是俞秋娘!”他要是再不明言,還不知道莫白會扯到哪裏去。
“俞秋娘怎麽了?”莫白仍是聽不懂燕無雙的話。
“你是裝傻呢,還是你真的就這麽傻?”燕無雙皺著眉頭仔細打量了莫白一番,最終鑒定他是真的傻。
“你難道看不出俞秋娘對你有意思嗎?”對於傻人,他也就隻能說得更莫白一點。
莫白的手正支著腦袋,耐心地聽著他說話,可這話一出,他嚇得手一軟,整個腦袋都磕了下去,磕在桌子上。
再次抬頭時,莫白已經是一副極其認真的臉,話裏帶著警告:“燕王爺,這話你可千萬不能亂說!我倒是無所謂,經常和你開玩笑,我習慣了,可是秋娘她是個女子,承受不起這樣的流言蜚語的。”
“誰說她承受不起?本王今天替她說了,她要知道了指不定還會感謝本王呢!”燕無雙撇了撇嘴,瞪著莫白道,“本王在門口可是把她的話都聽進耳裏了,你說人家都跟你暗示成什麽樣了,你這榆木腦袋就是聽不進去。”
他要不是聽著莫白就要把那句傷人的話說出來了,他也不會敲門進來的。既然那俞秋娘實在說不出的話,那他就好心替她說了,當答謝她的救命之恩了。
“秋娘她暗示我?她都暗示我什麽了?”他怎麽一點都沒聽出秋娘對他有暗示啊?
更為奇怪的是他都沒聽出來的,燕無雙又是怎麽聽出來的?
“她不是說了嗎?隻要見到是你,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是會救的,還有什麽你要感謝她,就多過來坐坐,多和她說說話……這麽多的暗示,莫白,怎麽說你也是個過來人了,何以你會如此遲鈍啊?”
見到依舊是一愣一愣,茫然不信的模樣,燕無雙忍不住替俞秋娘歎了一聲:“你愛信不信,總之俞秋娘看上你這樣的人真是夠倒黴的!”
放下這話,燕無雙起身便要離去。莫白見此,趕緊叫住了他:“哎,你去哪兒啊?”
“當然是回自己的房間,本王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