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別惹三小姐

第六百二十三章 何故要怕

字體:16+-

俞秋娘故意加大聲音,唯恐隔壁房的人聽不見似的,莫白聽在耳中,麵色更加急切:“秋娘,當我求你了,不要再說了!”

“莫老板,秋娘真是不明白你何故要怕,你並非這種膽小怕事的人啊!”俞秋娘收了聲,轉而去看莫白的時候神色好不失望。

在她心目中的莫白並非如此,難道是她看錯了?

不,她不相信是自己的眼光錯了。

“秋娘,這不是怕……”莫白試圖向俞秋娘解釋,但是話到這裏,他卻覺得他的解釋中離不開那個“怕”字。

“是,我是怕,我怕秋娘你受到傷害,哪怕一點點都不可以。”說到這裏,莫白沉歎了口氣,“那幾個人以郭城為首的都是南越國精心挑選出來的侍衛,對王爺是絕對的忠誠,聽不得一句對王爺不利的話。秋娘你是性情中人,但有些話還是不說為妙啊!”

莫白的話到了後麵已變成了輕聲地勸。

他知道秋娘的性子,平日裏看起來熱情大方,很好說話,可是一旦生氣了也是那種不管其他,執意而為的人。可這卻是他目前最怕的!

燕王爺尚且還是通情達理之人,但郭城不是,他對燕王爺忠心耿耿,豈能容得秋娘一再地說燕王爺的壞話?

“你說的是真的嗎?”莫白的話才到一半,俞秋娘的麵容就軟了下來,待他話音落下,俞秋娘柔聲問上一句。

“當然是真的,郭城他是南越國最好的侍衛,不但是武功還是對王爺的忠誠,都是沒幾個人能比得了的!”他對俞秋娘說的句句是真話,絕非危言聳聽。

“不,我不是問這個。”見他誤會了,俞秋娘重新問了一次,“你說我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你也受不了,這話是真是假?”

她才不想去管那郭城真是不是真的惡人,又對燕王爺有多忠誠,她想知道的隻是莫白對她的心思,而且是一直都很想知道。

莫白顯然沒有想到俞秋娘會有此一問,麵色一怔,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複她。直到俞秋娘等得不耐,催促的聲音響起:“快說呀!你剛才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那話自是真的,秋娘你若是再說不應當的話,郭城一定會為王爺而出頭的……”莫白支支吾吾地開口,顯然在刻意回避她的話題。

答得如此敷衍,俞秋娘豈能作罷:“不要岔開話題,你就那一句話再回答我一次,到底所言是真是假?”

“我……”俞秋娘的不依不饒將莫白逼到了臉頰漲紅的地步,話已在口中,莫白卻是拖拖拉拉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心裏是想很肯定地回複秋娘的,但同時他心裏也是很明白的,每說一句話都應當負上相應的責任。若是他方才所言,秋娘聽進心裏去,並且當真了,那他接下來又該如何麵對秋娘呢?

“你就那麽難以說出口嗎?”見他磨磨蹭蹭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俞秋娘沉歎一聲,難道真的要等到她有危險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嗎?

莫白沉默以對,仍是沒有想要說的意思,俞秋娘隻得作罷:“罷了,我不勉強你了!其實我過來這裏,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的。”

一直顧著說其他,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說話間,俞秋娘再次回到莫白身後,要幫他解開繩索。莫白見此,又急了:“秋娘你何故又要如此?不是說不再勉強我了嗎?”

聞言,俞秋娘不得不停下來,蹙眉看著他:“莫老板,我這是要幫你解開繩索?也是在為難你?”

說得好像他多喜歡被這樣綁著,而她又是多管閑事似的。

要不是因為他是莫白,她才懶得管他這些事情了,他喜歡綁著就讓他永遠綁著,再想有人替他鬆開也是沒門的。

“不,秋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怕郭城見了,會以為你想要放我離開,惹出不必要的事情來。”莫白再一次說出心中的擔憂,就他這幾日來與郭城的相處,對其的了解,他的擔憂絕對不是杞人憂天。

若是真會製造出更麻煩的事情來,那麽他真寧願就這樣綁著,因為他也不確定俞秋娘為他鬆綁之後,他是否就會安靜地在百香樓等候,而不是去做些什麽。

“難道你隻是怕郭城,而不是怕燕王爺?”又聽得他說出這樣的話,俞秋娘隻覺哭笑不得。想改變他這一畏首畏尾的性子看來是不行了!

“我當然也怕王爺。”他哪裏是真的是在怕郭城,怕郭城也是因為怕燕王爺啊!

說出這話之後,莫白再不敢去看俞秋娘了,他深知他今日的一番言語在秋娘聽去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了,想必秋娘一定會對他很失望吧?

隻是秋娘會對他感到失望,他不是應該為此感到開心才是嗎?他不是一直都很想秋娘不要用太過於美好的眼光看他,把他給過分看好嗎?

若是秋娘對他感到失望了,日後分離之時她也就不會太過難過了不是嗎?

可他為何想到這裏,心中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是鬱鬱不快湧上心頭呢?

“既然你怕燕王爺,就更應該與我出去看上一看。”俞秋娘是拿莫白沒有辦法了,此刻她也不想糾纏於莫白何故變得如此膽小了,她隻是要告訴莫白既然心中有怕,就莫要做讓自己感到後悔的事。

“去看什麽?”莫白驚訝地看向俞秋娘。

“方才百香樓裏來了一男一女,男的我之前見過兩次,好像就是來自公主府的,至於那女的,我雖未見過,可是卻聽那男的喚她‘顧綰綰’。”俞秋娘將方才所遇之事不緊不慢地道了出來。

“顧綰綰?”一聽這名字,莫白頓時想從椅子上跳起來,可是無奈,被捆綁得嚴實的他怎麽折騰都是起不來的,隻好求助於俞秋娘,“秋娘,你快來,幫我解開繩索。”

“這會兒知道急了?”瞧著莫白這樣子,俞秋娘隻覺好笑,“之前不是說什麽也不要我給你解繩索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啊!”莫白喟歎一聲,急聲催促俞秋娘,“是我錯,都是我錯,秋娘你快來幫幫我……”

“來啦來啦,我哪是要你真的認錯啊?”見他如此焦灼的模樣,再聯想到此事的重要性,俞秋娘也不再挪掖莫白,趕忙上前為他解開了繩索。

莫白從椅子上跳起便拔腿要跑,幸得俞秋娘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慢著,你這會兒不怕郭城了嗎?”

剛才還一副怕郭城怕得寧可繼續被捆綁著的怯弱模樣,這會兒怎麽就一點顧慮都沒有了。

“綰綰公主已經現身,找到了她王爺也就可以離開公主府了,如此要緊之事豈能怠慢?量那郭城也不敢阻攔於我!”莫白理直氣壯地回道。

如此,總算是有些她所認識的莫白該有的模樣了。

但是俞秋娘卻不得不提醒他一句:“也許那女子隻是與綰綰公主同名呢?我並未見過綰綰公主,所以根本無法憑借相貌判斷,來此是要你去判斷一下的,再在見到那女子之前你可不該武斷地認為那女子便是綰綰公主,更不該如此去對郭城說呀!”

這個誤會說小也小,說大也大,但最好是不要造成,百香樓尚且承擔不起如此風險。

“對,秋娘說得是,看我一時情急就什麽都忘了。”拍了下腦袋,莫白懊惱地說。

幸虧秋娘攔住了他,否則他當真會如此風風火火地便趕去參拜綰綰公主,若那女子真是綰綰公主還好,若是並非,這烏龍就鬧大了,真正給秋娘帶來麻煩的人就變成他了。

“不要緊,莫老板你隨著我身後,不要慌忙,自然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俞秋娘知道他急於驗證客廳女子的身份,於是輕聲安撫了他一句後便為他支招。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了,就燕無雙走後,她也來過三四次了,郭城等人對她的到來早已習以為常,不會提起警惕。隻要莫白隨在她身後走,兩人的腳步不是太匆忙,自然不會引起那幾個人的注意,如此不就可以如莫白想要的那般平靜順利的來去了嗎?

莫白覺得俞秋娘的主意甚好,便聽從俞秋娘所言,當真兩人已然走到了東廂房的門口,還未有人追出來。

離開東廂房之後,莫白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心情,加快了腳步。

食物上來之後,顧綰綰拾起筷子便大快朵頤了起來,她可憐的胃已經被冷落了好久,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地犒勞下它了。

坐在對麵的加滕釀並不餓,於是看著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顧綰綰,不禁瞪起了眼眸:“哪有女子像你這般吃東西的?真是一點女子該有的德行都沒有。”

若不是她還有個女子該有的容貌身段,他當真會懷疑坐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個女子,而是個不拘小節的男子。

吃飯也要德行?這個娘炮真是一逮到機會就要數落她一番才開心。

可他若是以為她會就此放下碗筷去與他理論,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她絕對不會因為這麽一個娘娘腔而讓自己的胃繼續受罪的,說句實在的,等她填飽了肚子,再把氣撒回去也為之不晚啊!

加滕釀見她不做聲,以為她是被自己訓得啞口無言了,於是言語間也囂張了起來:“說你還不聽,你這個餓死鬼的樣子跟你坐在一起真是丟人,給人家看了去,還以為我也跟你一樣粗俗野蠻,不顧禮節,當真是連我爹爹的麵子都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