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吾愛
“我要去旅遊了。”我說。
“和誰?”旁邊的女生問。
“喏,就他倆。”我隨手一指。
幾個朋友立刻花癡的叫起來,“王平?陳琦?帥,帥哥呀!”口水流了一地。
“有必要這麽誇張麽?”我很鄙視她們。
“那當然!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被大罵。
其實這完全可以理解,即使對方是天王巨星,你看上他二十幾年,估計也是會審美疲勞的。就像是我和陳琦,從出生就開始做鄰居。在他眼裏我永遠都是那個紮羊角辮的小丫頭,而我怎麽看他都是幼兒園裏那個拖著鼻涕的小毛孩,最多我也隻能說他看起來很順眼。
就像現在,我看著他們倆昂首挺胸旁若無人的走過,小女生在路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我隻能說,“那個王平,長的還蠻不錯的。他旁邊的那個是陳琦。”如此而已。
我曾經有一次很認真的跟陳琦一起探討過這個問題。我說別人都說你帥。他立刻做不勝嬌羞狀。於是我接著說可我怎麽就看不出來呢。他立仆。
“他們為什麽要帶你去旅遊呢?”某女問我。
“這種好事陳琦敢不帶上我看我饒不饒了的了他!”我想都不想的說。
某女很詭秘的笑,“聽說王平要追你耶。”
“你開什麽玩笑!”我說。
平心而論,王平是不錯,可惜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
那麽我喜歡的是哪一種呢?我很努力的想,腦海裏卻隻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朋友的話很快就被陳琦證實了。那天早上我們出發去蓬萊的時候,王平很殷勤的去排隊買車票。陳琦借機把我拉到一邊。
“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他說。
我立刻條件反射的捂住錢包,“別告訴我你又沒帶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出來旅遊經常不記得帶錢,於是一路上都是我跑前跑後買票付帳,像個小跟班。
“惡俗!”他敲我的頭。
我捂住頭,“都是你啦,從小就知道敲人家的頭,不然我至少還能再長上十公分呢!”
“說正經的!”他瞟一眼那邊擠的滿頭大汗的王平,“本來他是不讓我說的,可我覺得呢,還是先告訴你比較合適。”
他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說,“王平要追你。”
“你開什麽玩笑!”我說他。
他自顧自的一口氣說下去,“你也不小啦,再不趕快找個男朋友就要嫁不出去啦!所以呢,你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我就是先跟你說一聲,這樣一路上你要是有什麽跑前跑後端茶倒水的活兒盡管支使他,千萬別找我!”
“想偷懶?沒那麽容易!”我立刻把背包塞到他懷裏。
這是我一貫的作風,跟他出門永遠是他背包搬東西的。誰叫他比我大兩個月呢,於是他媽媽從小就教育他說,“做哥哥的要讓著妹妹,不能欺負妹妹。”小時候他很乖,從來都是我欺負他。可長大了他就私底下總跟我抱怨,“你說我媽這叫一什麽教育孩子的方式啊。讓著妹妹,讓著妹妹……你又不是我親妹妹。你要是我親妹妹,我伺候好了你,以後少跟我分點家產也是好的。”
“暈車藥!暈車藥!”剛一坐定我就開始在包裏亂翻,又忘了帶了。
“你暈車?”王平問我。
我點頭。
“那,我去幫你買吧。”他說。
“不用了。我這兒有。”陳琦把藥扔給我,“就知道你不長腦子!你去坐她旁邊,別讓她再吐我一身。”他指揮著王平坐到我旁邊,塞給他一遝塑料袋,“看著情況不對就套頭上!”
我不樂意了,“陳琦你這怎麽說話呢!我又不是噴泉,再暈車也不至於吐人家頭上啊!”
“誰說沒有!”他叫,“初二那次春遊……可憐我那身嶄新的阿迪達斯啊!”然後他就開始繪聲繪色的跟王平講我暈車的壯舉。
“誰叫你坐地板上的!地勢低,我當然要吐你一身了。”我爭辯。
“喂喂喂,你說話憑點良心好不好!要不是幫你去買那個玉鐲子,我會趕不上座位坐地上嗎?”
“什麽玉鐲子啊!明明就是個石頭的!”
“石頭的你還戴了好幾年呢!……”他忽然看看王平,不做聲了。
一陣沉默。
然後王平問我,“蘇蘇,你喜歡玉鐲子呀?那現在怎麽不戴了呢?”
“長大了,戴不上了。”我輕描淡寫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