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劉哥,我不想做小人物,你說吧,怎麽做我聽你的。”沈斌胸中燃燒著一團烈火,當他身體發生異變之後,就注定無法再做個普通人。
劉奇點了點頭,“很好,殺過人嗎?”
“呃!沒有!”
“害不害怕?”
沈斌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怕。”說完,接著又補充一句,“但不能殺好人。”
劉奇目光中閃現出一絲凶色,“什麽是好人?你聽著,這個世界上,隻有親人和敵人,沒有好人和壞人之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生死弟兄,包括你愛的人,這都是親人。剩下的,都是你的敵人,他們隨時有可能威脅到你親人的安全。所以,要時時提醒自己,提防著任何潛在的敵人。”
沈斌沒有在黑道中混過,難道劉奇所說的話,就是黑道的格言嗎?沈斌琢磨了一下,覺得說的到是有點道理,但沈斌總覺得話裏好像缺少了什麽。
沈斌看了看劉奇,這個家夥表麵上看就是一個花花大少。但冷靜下來散發出的那種眼神,卻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
“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說吧,什麽時候動手,我親自來。還有那個緝毒大隊叫許安的,我也不能放過他。”沈斌豪氣頓生,仗義的說道。
既然是對付曹德陽他家,沈斌覺得還是自己動手為好。即便是出了事,也不會把劉欣和她的家人牽扯進來。
“你要幹什麽?”劉奇奇怪的看著沈斌,跟看二傻子似得。
“殺殺人啊。”
“殺人?用什麽殺人?”
“刀,鐵棍,什麽不拿我也能殺了他們。”沈斌狠狠的說道。
“操!真是個傻逼,我妹妹認識你的時候是不是喝醉了。你給我聽著,這不是黑社會打群架,殺人,用的是腦袋。”劉奇不滿的看著沈斌,在他的組織裏,頭腦簡單的愣小子是絕對不能要。
“也行?但我覺得腦袋還是不如拳頭硬?”沈斌認真的說道。
劉奇真有點哭笑不得,這可要了親命,這家夥難道還想用頭撞死人家?“我說沈斌,你見過豬嗎?”
“見過。”
“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像不像。”
“呃!”沈斌這才明白劉奇是在奚落他。
“劉哥,我見的世麵少,但我可不笨,有什麽事情您盡管直說。”沈斌尷尬的笑了笑。
“聰明人不用別人說,要靠自己的眼睛去觀察。”說完,劉奇懶得在理沈斌。
兩個人到現在還沒吃中午飯,劉奇在房間冰箱裏拿出準備齊整的鹵牛肉等吃的,自己扒拉了兩口就打開電腦,不知道在查閱著什麽。
到了晚上,陳嘯東拎著個包走了進來。陳嘯東從包裏拿出一部新手機,劉奇馬上用這部手機與外界聯係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沈斌所做的任務,就是背誦劉奇給他打印出一張紙。上麵寫著他們從南城幾點上車,然後在車上幹什麽,幾點下車,都是誰去接的他們等等。
劉奇讓沈斌時刻背誦,他看電腦的同時,冷不丁會問上一句,“沈斌,22號下午四點,你在什麽地方,與誰在一起。”
每當沈斌回答稍微有點磕巴,馬上挨一頓白眼不說,還得坐沙發上重新背誦。三天後,直到沈斌把那張紙上的內容倒背如流,劉奇才算是放過了他。
“奇哥,讓我背誦這些東西,是為了防止警察審訊吧?”沈斌也跟著陳嘯東的稱呼,不再喊他劉哥。
“嗯,還不算太笨。記住,這隻是為了防止萬一。不管以後誰問起,你都要當真的告訴他們。”
沈斌點了點頭,“奇哥,你這兩天都在看什麽?咱們什麽時候行動?”沈斌都有點憋的慌了。
“知道我瀏覽的是什麽嗎?”
“知道,是南城市裏的新聞。”
劉奇側頭看了沈斌一眼,“記住,現在殺人,不一定用槍用刀。靠武力吃飯的殺手,通常都活不長。比如他們接了一個活,掙了二十萬。但是,對方的命既然能值這二十萬,人家的親人一樣會出錢買他的命。隻有靠腦子殺人,才會安然脫身。”
沈斌點了點頭,這兩天跟著劉奇確實學到了不少‘真材實料’。
劉奇不停的打開電腦中的南城衛星地圖,看著上麵的路線仔細的在一張紙上畫著。
就這樣,在這沒有陽光的房間裏,沈斌和劉奇一直過了七天。沈斌很想給劉欣等人打個電話,每次當他拿起手機,都被劉奇那冰冷的目光所製止。
第七天的晚上,陳嘯東居然帶著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劉奇看到此人,居然非常尊敬的站了起來。
從介紹當中,沈斌知道這中年人叫馬新海,是專門負責收集情報和策劃的。
叫馬新海的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手裏拿出了幾張紙。沈斌看了一眼,上麵寫了很多符號,他根本看不懂。
“馬哥,怎麽樣,我發給你郵箱的密件看了嗎?”劉奇小聲問道。
“阿奇,你那些方案我都分析了,恐怕行不通,還是會留下被殺的嫌疑。就算是造成車禍,曹昆也不一定死亡。他是市裏的大員,所坐的車輛性能非常好。而且,車輛保修都有固定的地點,現安插人在車上動手腳也來不及。”馬新海搖頭說道。
沈斌明白他所指的曹昆,就是曹德陽的父親。在這種場合可沒沈斌說話的份,他隻好默默的聽著。
“馬哥,曹昆這人的身份不低,咱們隻能製造意外。不然追查下來,將會非常麻煩。”劉奇說著看了沈斌一眼。別看沈斌已經把那張紙背的滾瓜爛熟,但審訊中千變萬化,劉奇還是有點不放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做這一行可不能失手。
馬新海眉頭一抬,“曹昆這人生活很有規律,除了開會基本上很少應酬。不過,曹昆有關節炎和腰背肌肉疼痛的病狀,所以,他養成了蒸芬蘭浴的習慣。根據這段時間的跟蹤,曹昆每隔兩天就會去黨校開的一家高檔浴池蒸桑拿。以他那個年齡和身體狀況,在高溫下呆長了,絕對會造成心肌梗塞引發死亡。我看,這到是個辦法。”馬新海接口說道。
“有沒有人跟隨?”陳嘯東問了一句。
“有,這兩次跟著的都是司機和秘書。不過那倆年輕人不喜歡蒸,一般會在外麵等著。”馬新海說著,拿出了幾張照片讓眾人認識一下。
劉奇看了看陳嘯東,“嘯東,不用你出麵,在南城認識你的人多,我和沈斌出麵就行。”
“他?”馬新海疑惑的看了沈斌一眼,“阿奇,他行嗎?我看還是讓十三和老七過來吧。”
“不用這麽麻煩,這一趟不是接活,是我自己的家事。沈斌,怎麽樣?”劉奇說著,目光看向沈斌。
“沒問題,絕對不會手軟。”沈斌心裏有點緊張,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馬新海看了看,“那好吧,浴池裏到有個好處,沒有監控。這一點我觀察了好幾遍,連暗攝都沒有。”
“馬哥,那裏可是黨校開的,難道要給領導們留照片啊。”陳嘯東笑了笑說道。
“不過為了防止萬一,還得易一下容。明晚七點半,曹昆基本上都是這個時間過去。”馬新海老道的叮囑了一句。
四個人定下來時間,馬新海直接離開了房間。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陳嘯東開始對沈斌展開模擬培訓。
“沈斌,用毛巾抱住手,用震力擊打人的後腦骨,會讓人短暫的進入昏迷。打暈之後,用濕毛巾蓋住他的臉,記住毛巾越濕越好。在高溫情況下,就算不發生心肌梗塞,也會窒息死亡。”陳嘯東說著,給沈斌演示了幾下。
陳嘯東發現沈斌根本就掌握不好力道和動作要領,隻能舉著胳膊,一下一下讓他試驗。經過兩三個小時,終於達到了陳嘯東的滿意。既能讓人昏迷,還不留痕跡。
次日下午,劉奇打開了他的包,裏邊裝的是一管一管不知什麽膠水。
劉奇拿起吹風機,開始給沈斌改變發型,用膠水在他眼皮嘴唇和鼻子等部位開始塗抹起來。
“記住,人的第一直覺是看對方的眼睛,然後是發型和鼻子。隻要在這三處稍微改變一下,就會騙過陌生人的視覺思維。”劉奇一邊忙碌,一邊給沈斌講解著。
“奇哥,一沾水一加熱,不就掉了?”沈斌覺得洗完澡不就露出真容了,根本沒這個必要。
“這東西是美國中情局用的,沒有二十四小時,連皮撕下來它也掉不了。”
沈斌可算是長見識了,活了這麽大,頭一回知道殺個人還這麽繁瑣。不過,從這些繁瑣的事情當中,沈斌學到了很多東西。別看短短的幾天時間,沈斌仿佛變了一個人,最起碼他學會了沉靜自己的心。
沈斌看著鏡子,確實變化很大,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鏡子裏的人是他。
陳嘯東把暗門打開,在這裏呆了八天,沈斌終於可以踏出暗門了。
劉奇卻沒有動,看著沈斌冷靜的說道,“沈斌,最後再讓你選擇一下,幹!還是不幹。想清楚一點,這一步踏出,就沒有回頭路了。”
劉奇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打火機,把這幾天來所有寫過的紙張,付之一炬。
“奇哥!以後就跟著你了。”沈斌笑了笑說道。
這幾天劉奇和陳嘯東給他的震撼太大,甚至改變了沈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劉奇冷哼了一聲,“做完這事,你該滾哪就滾哪去,以後的路靠自己混。還有,兩年要是混不出來,就自己主動從我妹妹身邊滾開,別讓我趕你走。”劉奇說著,拎起一袋洗澡的用具,默默的走了出去。
沈斌一愣,這才明白劉奇真不打算拉他入夥。劉奇隻是在告訴沈斌人生還有另外一麵,並不想親手帶著他走這條路。每個人的路都不同,隻有自己走出來才能體會到路途的坎坷。
沈斌苦笑了一下,靠自己混可不容易,最起碼要象劉奇那樣有一套班子才行。自己光杆一個,上哪找這麽些能放心用的人。沈斌的目光看向了陳嘯東,這不就是現成的一個嗎。沈斌臉上露出一絲很狡黠的笑容,看的陳嘯東心裏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