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豔遇人生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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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俗話說樹倒猢猻散,警方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會向這樣的人物動手。在黑道中沒有靠山根本混不下去,除非幫派中站出一位強有力的人物,把大家凝聚起來。陳嘯東被抓短短不到一天,內部就開始紛亂起來。

曲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很多消息都是他故意放出的風聲。在黑道混長了,誰身上沒有一兩件案子,每個人都擔心把自己牽扯進去。

曲商作為召集人,次日上午把幫內知名人物都請到了他的夜總會裏。與羅永盛魏剛那些大佬相比,陳嘯東這個集團相對比較小。除了曲商在市麵上混,其他人大多從事與建築方麵有關的業務。

曲商看了一眼,另外三位老大已經來了兩位,另外一位打來電話說有事耽誤晚來一會。來的兩位一個叫田利民,一個叫王誌武,都幹的與陳嘯東一樣的拆遷業務。另外一個沒到場的叫龐紅衛,幹的是水泥生意。

曲商咳嗽了兩聲,“諸位兄弟,東哥出了事情大家心裏都很難受。今天我曲商召集大家,為的就是商量一下怎麽把東哥撈出來。另外,現在外麵四位大佬都對咱們的地盤虎視眈眈,想趁這個機會把咱們吞掉。特別是利民和誌武哥的工地,羅永盛早就想把拆遷的活攬到手。以前有東哥壓著,羅永盛還顧及點麵子。現在東哥出了事,恐怕這兩天他們就要動手。所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咱們必須要擰成一股繩。按照道上的規矩,我提議推薦一位臨時話事人,讓其他堂口看看,東哥不在咱們一樣是個團結的集體,不容任何人侵犯。”

曲商的話一落地,兄弟們紛紛議論起來。不少人還沉浸在陳嘯東被抓的‘悲痛’當中,一聽羅永盛要來搶地盤,馬上引起了眾怒。

田利民看了看眾人,皺著眉頭說道,“曲商,東哥的事還沒有眉目,沒準過幾天就出來。現在就選舉臨時話事人,是不是早了點?”

“利民,曲商的意思隻是臨時話事人,我覺得有這個必要。不光羅永盛,連魏剛的小弟前兩天還要搶我那片拆遷的活。我看咱們今天你就選出臨時大哥,他媽的誰來跟誰幹。老子不信東哥一出事,那些王八蛋就能翻了天。”王誌武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

眾人紛紛附和,沒有帶頭人的話,其他幫派一來砸場子那就會是一盤散沙,有了帶頭人對方多少也會顧忌一點。反正對兄弟們來說,隻是個臨時的帶頭人,他們心中的老大依然是陳嘯東。

曲商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心中冷笑一聲,“兄弟們,我提議由利民哥暫時當咱們的帶頭大哥,你們說怎麽樣。”

曲商來了一招欲擒故縱,他這一說,下麵的兄弟有讚成的,也有反對的。

田利民趕緊站了起來,“兄弟們,我可沒資格當這個老大。除了東哥,咱們中間也隻有曲商能壓的住陣。他手下小弟眾多,市麵上交際廣泛,我提議由曲商坐這個位置。”

“好!我讚成!”王誌武馬上跟風同意田利民的說法。在他心裏,田利民跟自己一樣都是搞拆遷的,手底下小弟還不如他的人多,肯定心裏不滿。

其他兄弟也都紛紛附和,從表麵上看,確實沒有人比曲商夠資格了。

曲商裝模作樣的謙讓了一番,終於答應了眾人的‘請求’。

曲商對著四周抱了抱拳,“諸位兄弟,承蒙大家看的起曲商,那我就暫時代理一下東哥的職責。不過咱可醜話說在前頭,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來坐這個位置,那就必須令行禁止,誰要是不聽指揮,別怪我曲商清理門戶。”曲商麵帶微笑的看著眾人,但笑容裏透著一股殺氣。

“我不同意!”

門口一聲大喊,那位沒到場的老大龐紅衛帶著十幾名兄弟走進了舞池。

曲商眼皮跳了跳,趕緊迎接了上去,“龐哥,您來的晚,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來給您說說!”曲商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剛才的事情。

龐紅衛點了點頭,“選舉臨時話事人我沒意見,但這個話事人,我覺得有比曲商老弟更好的人選。”龐紅衛說著看向曲商。

“怎麽,龐大哥要坐這個位置嗎?那好,兄弟拱手相讓。”曲商冷冷的說道。

龐紅衛搖了搖頭,“不!我也沒這個資格,能坐這個位置的人,是他!”

龐紅衛說著,轉身向門口一指,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舞池大門。

大門旁邊,沈斌一臉憔悴的靠在門框上,嘴裏還叼著一支煙。他的手裏,正把玩著曲商送給他的黃金煙盒。

剛才舞池眾人都被龐紅衛所吸引,誰也沒發現沈斌也來到了這裏。看到沈斌的出現,不少兄弟都站起來打著招呼。

沈斌咳嗽了兩聲,一副軟弱無力的樣子跟眾人打著招呼。曲商眼睛一眯,沈斌的到來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當曲商看到沈斌手裏那黃金煙盒,心中不禁冷笑了一聲。

“斌哥,歡迎您參加我們堂口的大會。”曲商笑著迎了上去,主動伸出手。

沈斌與曲商握了握手,在曲商麵前,沈斌故意裝出一副毒癮即將要犯的樣子。

“曲商,你費心了,嘯東是我的好哥們,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沈斌說著,看了看田利民和王誌武。

雖說沈斌與陳嘯東接觸都是私下來往,但在陳嘯東這個集團裏,誰都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沈斌的到來,並沒引起兄弟們的不滿。相反,這些人還因為沈斌的加入感到高興。

曲商心裏恨得咬牙切齒,但表麵上還要裝出歡迎的樣子。安排完沈斌落了座,曲商看向龐紅衛,不明白剛才這家夥的話是什麽意思。

“龐哥,您剛才說,讓斌哥做咱們的帶頭老大?”曲商追問了一句。

“沒錯,我提議由斌哥做這個臨時話事人。”龐紅衛大聲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意思。

場子裏不少兄弟都麵麵相覷,田利民與王誌武也互相交頭接耳了一番,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國有國法行有行規,這個臨時老大不是誰說當就當的。沈斌不是道上的人,更沒有加入他們的隊伍。除非有陳嘯東親自認可,否則這就不合乎規矩。萬一沈斌要是挑起大旗,以後陳嘯東出來不讓位怎麽辦,那不成了奪位了嗎。

曲商嗬嗬的笑了兩聲,“兄弟們,其實從我內心裏講,也非常希望斌哥坐這個位置。但是,黑道有黑道的規則,咱們如果這樣做,人家會說咱們是拱手把東哥創立下的家業轉手送人了。所以,我不同意龐哥這個提議。當然,如果有東哥的認可,那我堅決支持。”

曲商說著,又轉過身對沈斌說道,“斌哥,您別誤會,我這可不是針對您,隻是按照規矩辦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東哥創立下的家業雖然不大,但一切都得照著規矩來。”

曲商的話引起不少人的讚同,沈斌和陳嘯東關係再好,他也屬於外人。怎麽可能說誰就是誰,況且沈斌與何林關係密切,誰敢說他沒有自立門戶的想法。

沈斌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對著龐紅衛點了點頭。龐紅衛接到暗示,雙手一舉讓大家靜一靜。

“大家聽我說,剛才曲商兄弟說的不錯,沒有東哥的認可,我也不同意斌哥坐這個位置。”

龐紅衛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塊白布,“這上麵是東哥寫的親筆任命信,他讓咱們所有兄弟都聽斌哥的,不得違抗。”

龐紅衛的話音一落,在場眾人一片嘩然。曲商心中一驚,趕緊走過去。田利民與王誌武也圍著龐紅衛,幾個人仔細的看著布上的字跡。上麵短短的幾句話,下麵還有兩行莫名其妙的數字,其中三個數字,還故意被塗抹黑。

曲商臉色顫抖了一下,“龐紅衛,你憑什麽說這是東哥親筆寫的?”

不但曲商懷疑,田利民與王誌武也疑惑的看著龐紅衛。因為他們倆托了很多關係,都無法見到陳嘯東。雖然字跡很像陳嘯東寫的,但也不能憑著這個就相信龐紅衛。

沈斌微笑著站了起來,龐紅衛趕緊把那白布遞給了沈斌。沈斌舉著白布轉了一圈,讓周圍的兄弟也看了看。

“兄弟們,你們知道這白布是什麽嗎?它是在我的襯衣上剪下來的。昨天我去下城區見了嘯東,你們這些人不乏有進去過的兄弟,應該知道見麵的時候管理很嚴,不準帶手機等物。所以沒辦法,嘯東用我女朋友的眉筆在我背上寫了這封信。”沈斌平靜的說道。

昨日沈斌確實沒辦法拿回自己的手機,好在謝穎兜裏還有一段眉筆,這才有了這張布信。不過陳嘯東寫了兩封,另外一封專門寫給龐紅衛的。

曲商聽的心都在顫抖,他早看出來,那上麵確實是陳嘯東的字跡。

“斌哥,不是我曲商懷疑你,憑這東西,確實很難讓兄弟們信服。”曲商不清楚沈斌怎麽見到的陳嘯東,按魏剛的說法,韓局長答應任何人不許見。既然隻有這封布信,曲商準備來個死不承認。

不用沈斌回答,龐紅衛就搶先說道,“曲商,看看下麵兩行數字,知道那是什麽嗎?”龐紅衛說著,抬頭大聲說道,“那是東哥的銀行個人賬戶,東哥就怕兄弟們不信,所以把個人賬戶和密碼告訴了斌哥。剛才來之前,我與拆遷隊的會計去銀行剛檢驗完,確定無意。這帳號裏邊,有咱們所有的流動資金。如果誰要不信,現在就可以查詢一下。而且每個場子上的月供錢,都是存進這個賬戶,利民和誌武應該熟悉這個帳號。”

龐紅衛這麽一說,田利民和王誌武一怔,怪不得剛才看著有點眼熟,原來是每個月打錢的帳號。

“不用說了,我相信斌哥,現在我雙手讚成斌哥坐咱們的臨時老大。”王誌武雙手一舉,他帶來的兄弟馬上紛紛附和。

“我也同意。”田利民看了沈斌一眼,跟著舉起了右臂。

曲商隻覺得腦子有點發暈,眼看到手的位置又被沈斌給破壞了。曲商腰裏邊藏了把槍,他真想拔出來對著沈斌把一梭子子彈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