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故意討好

兩個人相對而坐。

周雲階低著頭，沉默的拿著筷子挑起一縷麵條，安靜的送入口中。

熱氣氤氳間，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知聿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低垂的發頂，那裏有兩個小小的漩渦，安靜的盤旋在她烏黑的藻發上麵。

看起來倔強又傲嬌。

“怎麽隻煎了一個蛋？”

周雲階嗯了一聲，抬頭看沈知聿，“我不喜歡吃煎蛋。”

沈知聿頷首，“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討好我……”

故意？

討好？

周雲階瞪大眼，“為什麽要討好？”

“不是沒談攏？”沈知聿說。

周雲階哦了一聲，“來之前我就想過可能會被你拒絕。”

沈知聿沉默的看了她兩眼，“我還以為你會很失落。”

周雲階攪弄了碗裏的麵條幾下，忽然放下筷子，支著下巴看向對麵的男人，“你是因為剛剛電話裏的女人才拒絕我的嗎？”

沈知聿也放下筷子，身體靠向椅背，“不是。”

“那……你是有想娶的人了？”

沈知聿語氣肯定，審視的目光如實質般鎖在周雲階的身上，“是！”

周雲階放在島台上的手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指甲劃過大理石的台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暗自深吸一口氣，再抬眼看沈知聿時，臉上扯出一個有些客套，甚至難看的笑，“那恭喜你了。”

恭喜？

沈知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周雲階，帶著點兒審視，更帶著幾分探究。

他微微傾下身，手肘撐在島台上，目光如同一把鉤子牢牢的攫住對麵的女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周雲階微微斂下眉目，躲閃開男人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視線，“錯過了就錯過了，既然無法挽回，那就繼續往前走吧。世間萬物自有它的緣法，可能……我該走的路就應該是這樣的。”

“隻有無能的人，才會把所有無法實現的事歸結在因果緣法上。”沈知聿語氣清冷，帶著些銳利，“為什麽忽然想通了？”

周雲階默了片刻，自嘲的笑笑，“我能說因為錢嗎？”

一陣低沉的笑聲自沈知聿的胸腔裏震了出來，周雲階愣在那裏，這有什麽可笑的？

“很好笑嗎？”她問。

沈知聿又靠回椅背，目光在周雲階臉上寸寸梭巡，像似在分辨她剛剛的話裏到底是真是假，又像似忽然被她勾起了興味。

“你很……坦誠。”

周雲階心說，廢話。

她這樣的小白兔跟他這樣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比起來，藏心眼能藏得過嗎？

兜圈子，他比自己還能兜。

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說明來意更直接。

周雲階聳聳肩，“之前我覺得有情飲水飽，現在明白了，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東西。與其靠別人給予愛和安全感，不如靠自己。”

“你確定，現在和我結婚能得到你想要的？”

“能不能得到，要看我有什麽樣的價值。”周雲階看向沈知聿，“如果你真的有不能說的秘密，至少……將來離婚的時候我比其他人更容易脫手。”

沈知聿牽唇。

“聽起來……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