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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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害怕崔月在自己不在府中的時候被江氏及崔明雪崔思羽母女三人欺負,崔淩依特意將崔月安排在府中比較偏僻的院落裏麵,按照道理來說,崔明雪帶著齊王參觀府邸,也不應該來到這樣的地方。

對於他們前來此地的原因,隻有一個解釋,能夠讓崔淩依信服,那便是崔明雪有意讓齊王發現崔月的存在。崔月是庶出,且許姨娘如今也已經被害身亡,崔北鶴並沒有對外界公開過她的存在。

崔明雪將齊王帶來此地,便是想要齊王知道崔月的存在,讓他知道,崔淩依的身後還有這樣一個累贅。齊王對崔淩依有意,崔明雪便想出用這樣的法子讓他對崔淩依死心。

崔月和崔明雪盡管是同父異母,但好歹也算得上是姐妹,且尚在繈褓。崔明雪真是心狠手辣,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利用崔月,讓齊王對崔淩依死心。

崔淩依回了院子,帶上綠瓔,兩人便出了府門。回到京城之後,崔淩依曾去過一趟睿王府,去探望過蘇毓。蘇毓此次僥幸才能死裏逃生,卻是遍體鱗傷。

蘇毓本與此次的事情毫無關係,隻因崔淩依放出的鴿子,意外到了睿王府,他為救崔淩依,這才支身犯險。如此男子,崔淩依怎麽能夠不心動。

崔淩依已經成了睿王府的常客,外頭守門的仆人也不多加阻攔,領著她便到了蘇毓的院子。蘇毓正坐在書桌前,掌燈看書。崔淩依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故意放輕了腳步,走到蘇毓的身邊:“蘇毓。”

蘇毓未曾注意到崔淩依進來,聽到她的聲音,臉色略微一滯,順著聲音轉而看向崔淩依:“既來了,為何不出聲?”

“見你看書認真,不想打擾了你。”崔淩依低頭看了看蘇毓手中書的名字,果不其然,又是時事錄,“想來最近事情繁多,我也已經有許久不曾靜心看過書了。”

“看書修養身心,若是無事時,可多看看。”蘇毓垂下眼眸,依舊十分認真地看著麵前的書。

見他如此專心,崔淩依癟了癟嘴:“看書的確是好,隻是你現在有傷在身,該多休息才是。看書費神,不要累壞了身子。”

蘇毓聞言,臉色微滯,將手中的書合攏放在桌子上,循著聲音看向崔淩依:“你也是有傷在身,便不必兩頭跑,好好在府中休息幾日才是。”

“我的傷不算什麽,上了幾次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崔淩依拿過蘇毓放在桌子上的書,放在一旁,“今日大夫可有來看過?說了些什麽?”

“還不是那些話?隻囑咐我按時吃藥。”蘇毓臉色微沉,眉頭輕輕擰緊,“外間流言,讓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吧?那日若非我及時趕到,崔北鶴怕是真的要將你送到鄉下去了。”

崔淩依略微垂眸,抿唇露出一抹笑容:“並沒有什麽委屈的,即便是有委屈,現在也已經不委屈了。爹爹不過是見我給崔氏一族的名聲抹黑,這才要將我送到鄉下去,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有了一個真相,他自不會提那日的事情了。”

蘇毓聞言,沒有回話,而是朝著崔淩依伸出手。崔淩依不知曉蘇毓的意思,愣愣站在那裏。蘇毓將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臉色微有些尷尬:“那便好,聽聞是崔貴妃將此事的真相告訴了父皇,這才還了你一個清白。看來,崔貴妃待你極好。”

“崔貴妃是我的姑姑,自然對我好些,也是應該。隻是她替我求來了一個郡主之位,卻是我不想要的。”崔淩依輕歎了一口氣,癟了癟嘴,“隻不過,有了這個位子,爹爹再不會如此輕易便要將我送走了。”

“嗯。”蘇毓有些出神,回答的也很是敷衍,猶豫了許久,蘇毓還是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那日在崔北鶴麵前,我承諾會娶你,你未曾應下。如今既見著你了,想問你一句,你可願意做我的妻?”

崔淩依未曾想到蘇毓會如此說,一臉驚訝的看著蘇毓,微張了張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見崔淩依一直沒有回答,蘇毓隻以為她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扯嘴露出一抹冷笑:“既是不願意,便罷了,我也不是強逼你。”

“不是的,我隻是不知道一個女子該如何表達這樣的事情罷了。”崔淩依看著蘇毓,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你既這樣說了,便不能夠反悔。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蘇毓聞言,抿唇露出一抹笑容:“一言為定。”

一直覺得,蘇毓的笑容極美。每每看到他的笑容,崔淩依的心中便會揚起開心的情緒。崔淩依陪著蘇毓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回了崔府。方回到崔府,便遇上了站在花園中的崔明雪。

崔明雪孤身一人站在那裏,見到崔淩依,臉色一沉。崔淩依垂眸一笑,走到她的身前:“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齊王爺呢?”

“王爺已經回去了,我在這裏等你。”崔明雪本是想著讓齊王爺留下來用膳的,怎知道原本性子隨和的齊王爺竟是怎麽也不願意留下來,匆忙便離開了。崔明雪見留不下齊王,便也隻能夠送他出了崔府。

崔淩依臉上的笑意更甚,輕歎了一口氣:“妹妹如此說,倒是有些可笑了。我與妹妹如今該是沒有什麽話好說的,妹妹還在這裏等我,不是多此一舉了嗎?”

“誰說無話可說,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崔明雪一臉憤恨的看著崔淩依,癟了癟嘴,“流言一事的確是我造謠,但如今已經事過境遷,還請你不要再在任何人麵前提起。”

“事過境遷,妹妹此話說得輕巧。妹妹可知,因著此事,我差點被爹爹送回鄉下,再難有回來的機會。”崔淩依扯嘴露出一抹冷笑,輕蔑地看著崔明雪,“妹妹你說,我怎麽麽能夠讓這件事情就這麽輕易的過去呢?”

崔明雪未曾想到崔淩依會如此說,麵上的表情有些慌亂:“這本不是我的本意,怎麽可以怪我?況且,現在不是已經真相大白了嗎?你也沒有被送回去啊,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妹妹說話,是越來越風趣了。”崔淩依的臉上滿是戲謔,看著崔明雪搖了搖頭,“我既因著此事,受了這麽多的委屈,那我定然也要一一奉還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相比那個造謠的人,也不會心存責怪吧?”

崔明雪氣急,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現在你得了郡主之位,外間的人倒戈相向,隻說我不明事理,恩將仇報,這樣還不夠嗎?你還想要如何?崔淩依,狗急了還要跳牆呢,你別得寸進尺。”

“哦,妹妹倒是對狗十分熟悉嘛。”崔淩依故意將狗字說得很重,催命學意識到時,已經沒有了機會狡辯,“妹妹放心,你既然還有著和齊王之間的婚約,爹爹是不會將你送去鄉下的。婚期將至,妹妹還是好好在院子裏修身養性吧。莫要到了齊王府,還如此胡作非為。”

崔淩依說罷,看著崔明雪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崔明雪看著崔淩依漸漸走遠的樣子,心中滿是惱怒,重重拍了一下身旁的欄杆。

此次的流言傳揚了許久未曾停歇,崔明雪因著害怕流言,日日躲在府中不敢出門。事後,皇上還將崔北鶴叫到了禦書房,讓他好好管教崔明雪。崔北鶴隻覺得丟盡了顏麵,對崔明雪愈發的冷淡。

江氏見此,雖是滿心焦急,但卻也是束手無策。此事和崔淩依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江氏來找過她幾次,隻說讓她出麵澄清一下這次的事情,說明此事與崔明雪無關,崔淩依自然是避之不及。

蘇毓的傷養了半月,才算是完全康複,崔淩依時常去看他,陪他說話,陪他看書。傷養好之後,蘇毓送了帖子上門,隻說約崔淩依前去騎馬,崔淩依自是應下,歡歡喜喜的換了衣服出了門。

崔淩依與蘇毓共乘一騎,往郊外奔去。崔淩依窩在蘇毓的懷中,一臉溫和的表情:“崔明雪如今因著流言的事情,日日躲在院子裏不敢出門,倒是不再來找我的麻煩,日子過的清閑了不少。”

“如此便好,隻是流言似虎,差不多也就可以了。”蘇毓冷眸看著前方,看不出喜怒,“萬事點到即止,讓他們知曉便可以了。”

“好,全部都聽你的。”京城中每日出的事情大大小小無數,流言每日的內容也在更換。崔明雪造謠誣陷的事情之所以會傳的如此之久,是因著崔淩依每日讓紅俏花錢買了人去傳揚。

此事除了崔淩依和她身邊的兩個丫頭,沒有人知道,蘇毓自然也是不知曉的。隻是蘇毓聰慧,見京城中的形式,也就猜了出來。蘇毓說的話雖冷,但細細琢磨之後,便會發現,他的話其實全然都是為著崔淩依在考慮。

大戶人家養狗看門,常找人訓狗。訓狗時時常是棍棒相加,但不時還會給些吃食。若是不打,狗便會不知教訓。若是一直打,而不給吃食,狗便會被逼急,咬人,得不償失。

崔明雪如今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若是崔淩依還不肯放過,隻怕她會玉石俱焚。蘇毓便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出言提醒崔淩依。

崔淩依隻覺得心頭一暖,臉上的笑意更甚:“不過你今日要帶我去哪裏?你的傷才剛好,該再在府裏休養兩日。”

“每次前來,都是讓我在府中休養。如今已經休養了半個月了,也是時候出來走走了。”蘇毓看向崔淩依的眼神,泛上了一層溫柔,“見今天天氣不錯,便想著帶你出來騎馬,放放風箏,你可歡喜?”

“歡喜歡喜,自然是滿心歡喜。”崔淩依談不上多喜歡騎馬或是放風箏,隻是覺得,和蘇毓呆在一起,讓她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