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怒為紅顏
蘇毓隨仆人走進,見到崔淩依坐在禹王的身側,正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蘇毓輕歎了一口氣,朝著禹王拱手作揖。
崔淩依進宮失蹤的消息是崔貴妃派人告訴蘇毓的,她的人到了沒多久,禹王的人便到了。
蘇毓知曉是禹王抓了崔淩依,細想之下,大概也猜到了禹王此舉的意思。崔淩依因他進宮,這才被抓,蘇毓自然是不能放任她在禹王手中的。
匆忙趕來,見崔淩依的樣子,卻是並不願意見到蘇毓。然,坐在崔淩依旁邊的禹王卻是高興的很:“八弟不常到我這裏來,今日突然前來,倒是讓我很是意外。”
“二哥請了我的未婚夫人進府做客,卻不曾派人請我。如此,我才上門,來接淩依。”蘇毓轉而看向崔淩依,抿唇一笑,“膳用過了,便隨我回去吧。若是你喜歡二哥府上的廚子,我去請個一樣的給你。”
聽了蘇毓的話,崔淩依抿唇一笑,想要站起身,卻被禹王一把抓住,動彈不得。崔淩依轉而看了一眼禹王,輕抿嘴唇。
禹王知曉蘇毓武功高強,他要前來,自然不會沒有準備。若是崔淩依如今掙脫開禹王的手,強行離開,隻怕不能夠全身而退。
崔淩依抿唇一笑,眉頭卻是輕擰:“蘇毓,我在這裏很好,你不必擔心。想來禹王是要留我在這裏多住幾日,才肯送我回府了。”
“既如此,那便勞煩二哥照顧淩依。我還有旁的事情要處理,便先走了。”蘇毓說罷,並未給禹王反應的時間,便轉身離開。
看著蘇毓離開的背影,禹王眉頭輕擰:“沒想到,他竟會離開的如此決絕。崔淩依,看來蘇毓對你的感情,也並沒有傳言中那麽深。”
崔淩依抿唇一笑,轉而看向禹王:“王爺不必說這些話來讓我難受,王爺的如意算盤沒有成真,怕是心裏很是難受吧?”
“你說了,得不到江山還有美人,這一回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一無所獲。”禹王轉而看向崔淩依,抿唇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崔淩依抿唇一笑,並未說話。禹王此言,不過是想要看到她慌亂的模樣。崔淩依是皇上親封的郡主,蘇毓的王妃,禹王方才重新得到皇上的寵愛,自然不會因此再觸怒皇上。
崔淩依正想要轉身離開,外間的仆人卻又一臉匆忙的跑了進來。仆人還未說話,隻見他的臉色,崔淩依便知事情不好,忙停下腳步。
“王爺,睿王爺帶兵包圍了整個王府。說王爺若是不將崔淩依交出去,便和王爺玉石俱焚。”
仆人的話讓崔淩依渾身一怔,一時竟然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嘴裏隻是喃喃道:“玉石俱焚。”
崔淩依哪裏想到,蘇毓竟然是做好了這樣的準備。若是早知道如此,崔淩依寧願方才與蘇毓一同衝出去。哪怕是一同赴死,也比如今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崔淩依輕歎了一口氣,抬眸看下禹王,一臉冷然:“王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今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不行,當然不行。”禹王一把抓住崔淩依的手腕,臉上露出有些異樣的笑容,“八弟的兵才剛圍住我的王府,事情鬧得還不夠大,你當然不能走。”
“王爺就不怕,當時在蓮貴妃的寢宮除了我,還有另外一個人嗎?”崔淩依扯嘴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王爺雖是抓了我,卻沒抓住他,想來王爺的證據,如今已經在我的院子裏了。王爺若是再不放我離開,那些證據,便該送上金鑾殿了。”
禹王在抓崔淩依離開時,並沒有搜查蓮貴妃的寢宮。如今聽崔淩依如此說,雖然並不是全然相信,卻也不能夠不加以忌憚。
禹王略沉思了一會兒,抿唇一笑,鬆開了崔淩依的手:“好,我這次便受一次你的威脅。不過蘇毓此次帶兵包圍禹王府的事情,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崔淩依聞言,眉頭輕擰,並未說話,轉身離開了禹王府。走出禹王府,便看到蘇毓現在門外,身邊皆是戎裝之人,還有不少的百姓。
見到崔淩依,蘇毓忙上前,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安然無恙,二哥沒有為難你吧?”
崔淩依搖了搖頭,卻是眉頭緊鎖:“你怎麽這麽傻?即便是再緊急的情況,也不該帶兵前來。禹王根本就不會動我,他抓我,便是想讓你做出如此事情。”
“我知道,卻不能放任你不管。便如同,你知曉入宮危險,卻還是不顧危險的前去。”蘇毓伸手拉上崔淩依的手,兩人一同上馬,到了睿王府。
崔淩依與蘇毓一同在凳子上坐下來,蘇毓拿起茶壺替崔淩依倒了一杯茶:“這一次,怕是你也受驚了。喝杯茶,壓壓驚。”
崔淩依伸手接過茶杯。放在麵前:“你就不問,我這次是為何才會被禹王抓住,惹出這樣多的麻煩?”
“行軍打仗,講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蘇毓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對他們如此,對你,難道還沒有這樣一點信任嗎?”
蘇毓的話,讓崔淩依的心中愈發充滿了愧疚:“我進宮是因為聽說禹王的罪證都在蓮貴妃的寢宮中,這才想要進宮將那罪證偷出來。”
“他們既然將所有的罪證放在蓮貴妃的宮中,自然是有所防範。即便你想要進宮去偷,也該與我說一聲。”蘇毓的麵容嚴肅,語氣卻是十分溫柔。
崔淩依聽後,輕歎了一口氣:“是我癡了,如今被禹王發現,他們斷然不會將罪證放在原來的地方。”
說著話,崔淩依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紙,送到蘇毓的麵前:“禹王發現,拿走了大部分的證據,卻意外留下了這個。隻可惜,隻此一張,不能讓他所有的罪行公之於眾。”
蘇毓接過崔淩依遞過來的紙,仔細看後,眉頭緊鎖:“隻此一張,他的罪行便是昭然若揭。若是父皇看了這張紙,定然不會輕易饒過他。”
蘇毓知道,此次他此次帶兵包圍禹王府,皇上知道了之後,斷然不會輕饒了他。這張紙放在蘇毓的身上,遲早會被禹王發現。放在崔淩依的身上,更加安全。
崔淩依已經一日不曾回府,不敢在外間多做逗留,忙回到了崔府。崔淩依回到府上才知道,崔貴妃昨日已經派了人前來,隻說是留崔淩依在宮裏住一日。
崔貴妃如此做,是不想讓崔淩依因此事被崔北鶴責備。但,方才蘇毓帶兵包圍禹王府的事情鬧的那麽大,幾乎是全城百姓都知道。即便崔北鶴如今不知道,卻也是不可能不知道。
流言入耳便是先入為主,這次的事情還不知道外間會鬧成什麽樣子。若是崔北鶴聽了外間的胡言亂語,崔淩依再怎麽解釋,也很難改變他的想法。
與其等著崔北鶴前來興師問罪,不如崔淩依自己前去認罪。如此想著,崔淩依將禹王的證據放在屋中,帶著綠瓔到了崔北鶴的書房。
崔北鶴還不曾知道外間的事情,聽文軒通報崔淩依前來,便讓她進來。此次求見崔北鶴,注定不是一件好事,崔淩依便將綠瓔留在外間,獨自進了書房。
崔淩依走進時,崔北鶴正坐在書桌前,見她走進,略抬了抬眼眸:“崔貴妃留你在宮中住下是因著什麽事情?你可是在宮中闖了什麽禍?”
崔北鶴果然還不知道崔淩依昨夜實在禹王府而不是宮中。崔淩依眉頭輕擰,在崔北鶴麵前跪下來:“爹爹,女兒此次在宮中的確闖了禍,特此前來,向爹爹請罪。”
“果不其然,若是你進宮次次都要闖禍,給崔貴妃招惹麻煩,以後便不要入宮了。”聽了崔淩依的話,崔北鶴臉色很是難看,看著崔淩依輕歎了一口氣,“難得貴妃疼愛你,你也該自己掌握分寸。不該闖出這麽多的禍,讓崔貴妃替你操心。”
崔淩依聞言,朝著崔北鶴重重叩首:“貴妃娘娘帶著女兒到了蓮貴妃的宮中,不幸被弄汙了衣服,便到蓮貴妃的寢宮更換衣服。被禹王爺撞見,王爺誤以為我在貴妃寢宮行竊,便將我抓住,帶回了府中。”
“這麽說,你並不是在貴妃娘娘宮中過夜,而是在禹王府中過夜的嗎?”崔北鶴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一臉怒意的看著她,“一個未出嫁的女子在外間過夜,若是被旁人發現,你可知道是什麽樣的事情?”
崔淩依臉色略有些尷尬,抿唇一笑:“隻怕,現在這件事情,全城百姓都已經知道了。”
崔北鶴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崔淩依,不要吞吞吐吐的,說,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崔北鶴的怒氣崔淩依是早就已經料到的,隻是不曾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的生氣。崔淩依抬眸看向崔北鶴,眼眸輕擰:“睿王殿下知道我被禹王抓走,一怒之下帶兵包圍了禹王府。”
“真是紅顏禍水,你隨我這就進宮,向皇上請罪。”崔北鶴站起身,正要離開,崔淩依忙站起身,向崔北鶴使用了幻術。
這是崔淩依得到幻術的功力之後,第一次使用幻術。崔淩依的身份特殊,不便讓太多人知曉,幻術也不能隨便使用。
如今若是讓崔北鶴進宮。,隻會將事情越弄越糟。崔淩依來不及想其他的法子,隻能夠利用幻術將他控製。
崔北鶴中了幻術,一臉呆滯的看著崔淩依。崔淩依輕抿嘴唇,輕歎了一口氣:“你今天不能離開書房,也不夠見任何人。”
幻術的效用是崔淩依自己親自試過的,中了幻術的人,是不可能輕易解開的。安置好崔北鶴之後,崔淩依便回到院子裏。
方回到院子裏,便看到睿王府的管家正站在院中,一臉焦急的模樣。崔淩依心中暗道不好,那你走了過去:“管家,是不是蘇毓出了什麽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