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七十七章 疑似故人來
崔淩依方一抬眸,皇上便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緩緩從凳子上站起來。看著皇上這樣的表情,崔淩依也是臉色一滯。崔淩依並沒有如此近距離的見過皇上,即便是在賞花大會上,也不過是垂下眼眸,也不曾看清過皇上的麵容。
崔淩依的臉的確是京城中難有的美麗,但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人,個個都是拔尖的美人,即便是比不上崔淩依傾國傾城,但也絕對美麗。見識過如此美人的皇上,不該在看到崔淩依時,露出這樣的表情。
崔淩依眼眸輕擰,看向皇上:“可是臣女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的地方,讓皇上惱怒。若是如此,還請皇上明言,臣女定然會加以改正。”
皇上聞言,並沒有回答崔淩依的話,隻是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崔淩依。崔淩依被皇上看的渾身難受,不自覺地垂下了眼眸。崔淩依不自覺地擰緊了眉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崔淩依並不了解皇上,也無法猜透,皇上如今的眼神又是因為什麽。崔淩依如今能夠做的,便是垂著眼眸,保持靜默。
過了許久,皇上才緩緩在凳子上坐下來,麵上的驚訝之色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望的表情:“這麽多年了,哪裏還會回來。也是朕自己癡了,這才會認錯了人。”
“認錯了人?”崔淩依聞言,猛然抬起眼眸,一臉疑惑的看著皇上,“皇上,是將臣女認作了旁人嗎?”皇上的話雖然是喃喃自語,但崔淩依離得近,聽得也是清楚。皇上所說,多年不會再回,想來,皇上口中與崔淩依相似之人,斷然是一個故人。
皇上並沒有回答崔淩依的話,抬眸看向崔淩依:“說,你的娘親是何人?”
皇上忽然問起崔淩依的娘親,這讓崔淩依很是疑惑。崔淩依如今的身份很是微妙,原本該是盡力瞞著皇上才是。隻是如今,若是想要知道皇上口中的真相,不將崔淩依的真實身份告訴皇上,想來是沒有可能的。
崔淩依略沉思了一會兒,抬眸道:“臣女的娘親在生下臣女之後,便過世了。爹爹不曾向臣女提起過娘親的事情,原本,臣女對於娘親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此次雖蘇毓出征巫族,這才意外發現,臣女的娘親竟然是巫族中人。”
崔淩依說罷,一直抬眸細細觀察著皇上的表情。皇上聽到崔淩依的娘親是巫族人時,並沒有露出崔淩依所料想的疑惑表情。相反的,皇上在知曉崔淩依的娘親是巫族人,竟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是故人。”
皇上站起身,走到崔淩依的麵前,伸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你以後不必見到我便跪我,你以後便是朝中的女侯爺,無論見到誰,你都不必自輕自賤。”
崔淩依一臉疑惑的看著皇上,所聽懂的,便是皇上將崔淩依封為了女侯爺。至於皇上口中的真是故人,崔淩依卻是如何也無法理解。皇上問起了崔淩依的娘親,即便知曉她是巫族之後,也不錯呢個有什麽憤怒。
崔淩依幾乎可以確定,皇上與自己的娘親斷然是舊識,且關係匪淺。皇上既然能夠因著崔淩依娘親的原因,放過了崔淩依引起禹王與蘇毓爭鬥的事情,還將她封為女侯爺。由此可見,崔淩依的娘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盡管崔淩依也是滿心想要知曉自己的娘親到底是誰,但是不得不說,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將蘇毓救出來。想及此,崔淩依忙在皇上的麵前跪了下來:“皇上,臣女並不在乎什麽女侯爺之位,也顧不上什麽自輕自賤。臣女隻求皇上,能夠就睿王一事聽臣女一言,再做發落。”
見崔淩依一臉焦慮的模樣,皇上輕歎了一口氣,退到一旁坐下來:“這件事情是如何,已經是明擺著的事情,你還有什麽話可說?況且,即便是你說了,又能夠改變什麽?”
皇上如此問,便意味著肯聽崔淩依的話。崔淩依麵露笑意,朝著皇上叩首:“皇上,臣女隻想問皇上一句,這件事情是誰告訴皇上的?”盡管蘇毓為著崔淩依將禹王府包圍的事情在京城中傳的沸沸揚揚,但也不該這麽快就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崔淩依肯定,這件事情便是禹王告訴了皇上。
也虧得禹王如此不耐,這麽快將事情告訴了皇上,崔淩依才有可以替蘇毓辯解的地方。聽到崔淩依的話,皇上眉頭輕擰:“早先時候,禹王進宮,隻說是睿王包圍了他的府邸,讓朕替他做主。”
皇上的話印證了崔淩依的猜想,崔淩依抿唇一笑:“臣女一直相信,皇上是一位明君。既然是明君,便不會隻聽一人之言,便斷定這件事情是誰對誰錯。睿王包圍禹王府,的確有錯。但,其中緣由曲折複雜,皇上若是不加以調查,隻怕是會委屈了睿王,放縱了禹王。”
崔淩依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皇上聽了,也覺得十分有道理。從禹王口中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皇上隻覺得十分憤怒,便派了人將蘇毓帶到宮中來。蘇毓一向是個清冷的性子,即便是有機會解釋,他也是一字不說。如此,才到了現在的地步。
如今崔淩依隻說這件事情是事出有因,皇上倒是也想聽上一聽,崔淩依口中的緣由,到底是什麽。皇上抿唇一笑,朝著崔淩依抬了抬手:“起身吧,有什麽事情站著說便是。”
“是,多謝皇上。”崔淩依應下皇上的話,緩緩站起身,“睿王此次包圍禹王府,全是為著救臣女。臣女與崔貴妃一同探望蓮貴妃,衣物不慎沾濕,到蓮貴妃的寢宮中更換,被禹王誤認為是偷竊,強行帶回了府中。睿王得知了消息,擔心臣女,這才和禹王起了爭執。”
崔淩依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皇上,隻不過省略了其中找到禹王最終的情節。禹王的罪證遲早是要呈給皇上的,隻是若是在此事告訴皇上,卻是多了一分造假的意味。如此,崔淩依與蘇毓此次的辛苦便都是白費。
如今要做的,便是先將蘇毓救出。至於禹王罪證一事,不必崔淩依操心。崔貴妃既然知道崔淩依此次前來見皇上,十分凶險,便不會將指認禹王的事情再寄希望於崔淩依的身上。況且,崔淩依已經將放置禹王罪證的地方告訴了崔貴妃,崔貴妃自然會找了罪證,交給皇上。
崔貴妃要鬥得,不單單是禹王,還有蓮貴妃。這次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即便是犧牲崔淩依,崔貴妃也不可能會輕易放棄。且憑借著崔貴妃的心思,斷然能夠找到一個最好的機會將這個罪證交給皇上。
聽了崔淩依的話,皇上凝眸沉思了一會兒。若是事情真的像崔淩依所言,那麽蘇毓此次包圍禹王府,不過是為了救人。雖然行徑過分了一些,但也算是情有可原。見皇上一臉疑慮的樣子,崔淩依輕歎了一口氣:“若是皇上定然要找到一個人為這件事情負責,那麽便請皇上懲罰臣女吧。一切事情都因臣女而起,臣女願意一人承擔。”
“你不過是被禹王誤會,又為什麽要你來承擔這次的事情呢?”皇上見崔淩依一心想要救蘇毓,心中五味雜陳。崔淩依對蘇毓算是一往情深,故人之女能夠嫁給自己的兒子,皇上自然是高興。隻是如今蘇毓做了錯事,崔淩依卻是一心替他承擔,皇上有些為難。
見皇上依舊不肯輕易鬆口,崔淩依心中著急,正要上前說話,卻聽外間公公道:“護國夫人到。”念及護國夫人夫子的功勞,皇上曾下令,護國夫人可以隨意出入禦書房。不單是對於一個女子,即便是對一個男子而言,這都是一個十分大的殊榮。
公公話音剛落,護國夫人便走了進來。轉眸見到護國夫人,崔淩依臉色大驚。護國夫人身著一身白衣走進禦書房中,見崔淩依在此,臉色微滯,很快便恢複了常態。除了帝王喪事,宮中是不允許穿白的。即便是護國夫人,也是不可以違背的規矩。
盡管不知道護國夫人今日穿著白色衣服到禦書房的目的,但直覺告訴崔淩依,護國夫人此次前來的目的,是和崔淩依一樣的。護國夫人無夫無子,便隻有蘇毓這麽一個侄子走得親近。如今蘇毓被罰,護國夫人自然是心中焦急,前來求情。
隻是這一身白衣,隻會讓護國夫人自己陷入險境。崔淩依雖然想勸說護國夫人,但在皇上麵前,卻也是找不到什麽機會,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護國夫人,一身白衣在自己的身邊跪下。
護國夫人在崔淩依的身邊跪下,朝著皇上重重叩首:“聽聞皇上要殺了毓兒,臣妾特意穿上喪服,來送毓兒一番。臣妾不曾做過什麽有利朝堂的事情,但畢竟是毓兒的姑姑。還請皇上給臣妾這個時間,與毓兒告別。”
見護國夫人如此,皇上輕歎了一口氣,眉頭愈發的緊鎖:“護國夫人,你這又是為何?朕何時說過要殺睿王?你穿著這身喪服入宮,又是成何體統?”
護國夫人聞言,臉色不變,一臉正色的看著皇上:“皇上雖不曾說出口,但心中卻不一定不是這麽想。臣妾便隻有毓兒這麽一個還算得上是親近的人了,皇上若是想讓臣妾孤家寡人一個,便殺了毓兒吧。”
護國夫人此話,即便是崔淩依聽在耳中也是替她捏了一把汗。這些話分明是在威脅皇上,即便是護國夫人,皇上若是震怒,也是難逃責罰的。護國夫人是蘇毓的親人,崔淩依自然不能夠看著她受罰,正要上前說話,皇上卻開了口。他的話,讓崔淩依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