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一百九十七章 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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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淩依到崔福來,為的便是找崔北鶴問清楚當年的事情,既是還沒有見到他,崔淩依自然是不會這麽輕易的離開。想來也是難有時間陪伴老夫人,崔淩依便與老夫人說話。

因著擔心崔府中的事情,崔淩依便乘著這次的機會,向老夫人詢問了這幾日來崔府中發生的事情。說起這段時間府中發生的事情,老夫人輕歎了一口氣,隻說是府中雖然沒有出什麽大事,但江氏那邊時不時會出些麻煩事。

老夫人才將這件事情告訴崔淩依,外間的丫頭便走了進來,朝著老夫人屈膝行禮:“老夫人,江姨娘那裏又鬧起來了,隻說是身上不爽,隻想要四小姐在她身邊伺候。”

“真是無理取鬧,思羽過幾日便要出嫁,哪裏還能到她身邊伺候?”聽了丫頭的話,老夫人眉頭緊鎖,十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從你出嫁之後,江氏便一直如此無理取鬧,也不知道她如此是為了什麽。”

江氏並非是一個會做那些無謂的事情的人,在崔淩依出嫁之後,作出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有她的目的。崔思羽的婚事是崔淩依出嫁之前定下的,這門婚事崔淩依雖然讓崔思羽應了下來,但江氏心中自然還是不樂意的。

如今崔淩依出嫁,府中的事情都是老夫人在處理。崔思羽一事,老夫人一直都是裝聾作啞,並不插手。想來,江氏也是看穿了這一點,這才想要借著老夫人的手,取消崔思羽的婚事。

至少,隻要老夫人同意崔思羽呆在江氏的身邊伺候,婚事便不能按著崔淩依的計劃順利進行。崔思羽本就在府中不受重視,時間長了,她這樁婚事,想來也不會有人再提起。如此,江氏便可以再替崔思羽重新擇一門婚事。

江氏如此計量,為的便是能夠讓崔思羽嫁一個豪門之家,成為她最大的依靠。老夫人年歲漸長,如今身子雖然還算不錯,但之後的日子裏,老夫人的身子會如何,誰人都不知曉。

至於老夫人又能夠撐到何時呢,崔淩依如今出嫁,府中叫得上名字的女眷便隻有江氏一人。若是任由江氏安排將崔思羽嫁給有勢有力的官宦之人,隻怕崔北鶴到最後還是會將崔府的後府掌權交給江氏。

若是如此,崔淩依這些日子以來所費得心思便算是白費了。江氏再掌權,斷然會將崔府弄得像之前那樣的烏煙瘴氣,闔府上下,全聽江氏的調配,如此,不論是老夫人還是崔月,都不能夠有什麽好日子。

既是費了心思,便不能夠白費,如今的法子,便是隻能夠讓江氏的如意算盤無法如意。想及此,崔淩依輕歎了一口氣,對老夫人道:“祖母既然知道她是無理取鬧,便不能如此慣著她。”

“我何嚐想要慣著她,隻是她一次又一次用同樣的法子。你爹爹又是個重情的人,她裝出一副嬌弱的樣子,我又不能不管不顧。若是放任不管,隻會讓你爹爹以為我是故意刁難她,生分了我與他。”聽了崔淩依的話,老夫人輕歎了一口氣。

老夫人雖是崔北鶴的娘親,但崔北鶴一向是最聽耳邊風的。江氏又是他這些年以來,最疼愛的一個,若是江氏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崔北鶴絕不會想及和老夫人之間的母子之情。

雖是知曉江氏此舉有心計,但老夫人的身份,卻也是難做。崔思羽的婚事,既然是崔淩依定下的。此事,也隻有崔淩依出麵解決,才是最好的法子。如此,也可讓老夫人不再如此為難。

“若非是久病,斷然不會如此反複。想來定然是這一段時間以來,淩依沒有將娘親照顧好。這件事情,既是淩依的錯,若是祖母放心,不如便將這次的事情交給淩依來處理?”崔淩依抿唇一笑,看向老夫人,“淩依雖然不會醫術,但是定然能夠讓娘親藥到病除。想來娘親的病,或許也隻有淩依才可以替她醫治。”

老夫人聞言,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如此說,倒也是不錯。想來,若是我前去,隻怕江氏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還是你前去吧,隻是事後斷然要去你爹爹那知會一聲。”

之所以要與崔北鶴說一句,不過是怕江氏事後再去找崔北鶴胡說八道。如今崔淩依前去處理此事,江氏隻怕是愈發的會到崔北鶴麵前詬病崔淩依。與其讓江氏到崔北鶴麵前胡說八道,不如崔淩依先斬後奏,將此事現行告訴崔北鶴。

這件事情,本就是江氏裝病無理取鬧,若是崔淩依率先將事情的實情告訴崔北鶴,崔北鶴自然不會輕信江氏的話。如此,這件事情才算是圓滿解決。

“誒,祖母放心,淩依斷然會將這件事情的實情告訴爹爹。”崔淩依輕聲應下老夫人的話,起身朝著老夫人行禮,轉身出了院子。離開老夫人的院子之後,崔淩依便帶著綠瓔跟著先前進來通稟的丫頭一同到了江氏的院子。

崔淩依還未走進,便聽到房中傳來江氏的怒吼聲。聽到聲響,崔淩依停下腳步,示意眾人噤聲,豎耳聽著江氏所說的話。聽了一會兒,崔淩依大概聽懂了江氏所說的話。

江氏如此發怒,無非是因著她讓身邊的丫頭去將她生病要崔思羽伺候的事情告訴老夫人,老夫人卻遲遲沒有什麽反應。江氏不曾想到老夫人是不願再她的額事情上費什麽心思,隻以為是身邊的丫頭做事不力,沒有將這個消息傳到老夫人的耳朵裏。如此,老夫人才遲遲不答應她的要求。

知曉了江氏的心思,崔淩依便知曉自己方才所想是真的,不禁垂眸一笑。聽方才丫頭對老夫人所說的話,可以知道,江氏已經不是第一次利用這個理由,想要讓崔思羽留在自己的身邊。

老夫人在深宅後院一輩子,跟著崔氏一路成長。江氏這樣的小心思,老夫人又哪裏會不知道呢。隻是老夫人如今年歲已經大了,很多的事情看的清楚,卻是不願意再費心思去管。這才任由江氏一次又一次的自導自演,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崔淩依略沉思了一會兒,推門而進,一臉笑意的走到江氏的麵前:“今日湊巧前來看望祖母,聽聞娘親病了,便前來看看。沒想到娘親竟是還有如此的氣力,教訓手下的奴婢,想來身子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吧?”

江氏不曾想到會是崔淩依前來,一臉怒意的看向跪在一旁的丫頭,掄起手中的棒子重重打在那丫頭的身上:“不懂事的丫頭,是如何做事的?我讓你去請老夫人,你怎的請來了不相幹的人?”

崔思羽一事之後,江氏和崔淩依之間的關係已經是水深火熱。江氏這隻“笑麵虎”也已經不再在崔淩依的麵前裝模作樣,如今崔淩依代替老夫人前來,江氏心中不悅,雖然沒有對崔淩依表現,但在身邊的丫頭身上責打,與責打在崔淩依的身上並沒有什麽兩樣。

崔淩依見此狀況,並沒有上前阻攔,任由江氏手中的棒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丫頭的身上。江氏如此責打的是她身邊的人,與崔淩依並沒有多少的關係,即便是傷,也是傷在江氏的人身上。

見崔淩依並沒有什麽反應,跪在地上的丫頭忙處處閃躲,一臉梨花帶雨朝著江氏求情:“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已經知錯了。還請夫人息怒,再給奴婢一個機會。”

崔淩依聞言,忽然笑出聲來:“娘親,這個丫頭的確該打,在娘親身邊伺候,竟然是連最簡單的規矩都不懂。娘親雖然在府中地位十分尊貴,但畢竟隻是一個姨娘,還沒有登上主母之位,怎麽能夠稱呼為夫人呢?娘親,你要是不打,淩依斷然也是要責罰的。”

聽了崔淩依的話,江氏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冷然的看這崔淩依。崔淩依此話,實在挖苦江氏未登上主母之位,便讓身旁的丫頭稱呼自己為“夫人”。江氏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便是在崔府十幾年,至今還沒能夠得到主母之位。

崔淩依此話,是戳痛了江氏的痛處。聽了崔淩依的話,方才被江氏責打的丫頭知曉自己說錯了話,生怕再被江氏責打,忙朝著江氏叩首:“姨娘,奴婢胡言,還請姨娘不要責怪奴婢。”

丫頭已經知錯,崔淩依也已經說了她要懲罰這個丫頭。江氏雖然不願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在這崔府中,崔淩依的地位的確要比江氏要高上許多。若是如今江氏再出手責打這個丫頭,便是置崔淩依於無物。

這件事情若是傳到了老夫人的耳朵裏,隻怕會對江氏愈發的厭惡。老夫人本就不喜歡江氏,若是如此,江氏便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江氏不知道崔北鶴和娘親之間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主母之位空了多年,是因著崔北鶴對娘親的感情。

江氏隻知道老夫人不喜自己,而崔北鶴最聽的便是老夫人的話。她隻以為這些年她始終不能夠登上主母之位,隻是因著老夫人不同意。如此,她斷然不會因著這些不必要的事情,再討老夫人的厭惡。

江氏輕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棒子放在一旁,拍了拍手,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丫頭再不懂事,也是我身邊的人。如今你已經出嫁了,再管崔府中的事情隻怕是不方便,還是不勞煩你了。我自己的丫頭,還是我自己來管吧。”

崔淩依聞言,點頭應下江氏的話:“既是娘親身邊的人,娘親要管也是應該的。隻是這府中的人員皆有定數,若是忽然死了一個,再填補進來,娘親還是要去告訴祖母一聲的。”

“在你之前,我管理過崔府多年,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不必你特意來告訴我。”江氏聞言,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