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傾天下:嫡女榮華

正文_第二百三十三章 釋放蘇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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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淩依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理會賀王。他對自己所造成的傷害,崔淩依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本就是他該得到的報應。

見崔淩依並不理會自己,賀王也絲毫不在意,隻是笑了笑,自顧自道:“淩依,你說,為什麽他蘇毓就可以得到你的心,而我卻不可以呢?我本就是這麽愛你,絲毫不遜於蘇毓。”

“是,你並不比蘇毓差,但是我崔淩依一不甘為人妾,二不願嫁心狠手辣之人。蘇毓他不會傷害我,我想,如果當初我選擇的是你而不是蘇毓,他也必定不會像你一樣為了得到我而手段用盡。”崔淩依轉頭看著賀王,眼中滿是恨意。

蘇毓入獄的這段日子對於崔淩依而言每一天都是噩夢,她一點也不想想起那段回憶,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聽見崔淩依的話,賀王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自嘲:“淩依,你什麽都不用說,我知道,就算我變得和蘇毓一樣好,你也永遠不會選擇我。但是做這些事,我並不後悔,昨晚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

“你閉嘴!”一聽到賀王提昨晚的事,崔淩依就像崩潰了般,大聲吼了出來,“像你這樣機關算盡壞事做絕的人,有什麽資格得到幸福!”

“沒有資格?我是沒有資格,但是他蘇毓又有什麽資格!”一看崔淩依失控了,賀王也變了臉色。

“逆子!這朝堂之上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見賀王不僅沒有認錯的意思,反而還越加得寸進尺了起來,皇上厲聲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賀王轉頭看向皇上,眼中漸漸泛紅,賀王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父皇,您知道我為什麽會成這般模樣嗎?從小到大你就喜歡平王和齊王,覺得他們有王者之風範,所有的皇子中就我最無能,從小到大,您有哪一天是關心過我的?我不過是不爭不奪,不在您麵前刻意表現自己,這樣也錯了嗎?”

“好,既然如此,那麽我就努力變成您想要的模樣,開始算計,開始利用各種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又怎麽樣呢?您終究還是不喜歡我,隻因為我利用手段想爭取的不是地位,而是一個女人,對嗎?”賀王就這麽直直盯著皇上的眼睛,絲毫不避諱,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絲愧疚的神情。

但是賀王錯了,皇上終究是皇上,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逆子,你做錯了事還敢狡辯!來人!將……”

“不用了!”皇上話還未說完,便被賀王厲聲打斷了。不知何時,賀王竟從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對著自己的脖子,“父皇,兒臣自知罪孽深重,不麻煩您了,兒臣自我了斷。”

“你想做什麽!”所有人都被賀王的舉動嚇了一跳,皇上站了起來,看向賀王的眼睛裏滿是震驚。

似乎沒有聽見皇上的話,賀王轉頭看著崔淩依,微微一笑,如同三月的春風:“淩依,我這輩子最美好的事,便是認識了你,但是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是沒有得到你。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也好,至少能永遠記得我,這樣便夠了。”

“你把匕首放下,隻要你改過自新,我是不會恨你的。”崔淩依也被賀王的樣子嚇住了,試圖說些什麽來打破他自殺的打算。

賀王搖搖頭,柔聲道:“不用了,錯了就是錯了,隻要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我害你受的苦,今日便用我這條命來償還。隻是,若有下輩子,淩依,我希望你最先遇上的人是我,而最先愛上的人,也不再是旁人……”語罷,手起刀落。

崔淩依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漸漸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心髒不斷流了出來,很快染紅了他的衣服,順著他的身軀流淌到了地上,像一條河流一般,延綿不絕……

崔淩依隻記得賀王閉上眼睛之前,眼裏滿滿的都是不舍。她知道他在不舍什麽,不留戀塵世,不留戀富貴,唯獨留戀眼前的人……

崔淩依從來沒想過要害死賀王,從頭到尾,她不過是想讓他受到應得的懲罰罷了。這一切來的有些突然,崔淩依看著眼前賀王的屍體,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時忘了反應。

很快就有人上來拖走了賀王的屍體,像拖著一塊石頭一般,毫不留情。鮮血染紅了大殿,鋪成了一條鮮紅的血路……

崔淩依看著地上的血,隻覺得突然有些頭暈,接著便雙腿一軟倒了下去,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

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房裏,看著眼前熟悉的環境,崔淩依猛地坐了起來,覺得就像做夢一般。

聽見動靜,綠瓔急忙進了屋,笑道:“小姐,你總算醒過來了。”

“蘇毓呢?”下意識地,崔淩依一把抓住綠瓔的手,焦急地問道。

“放心吧小姐,王爺已經回來了,隻是有些皮外傷,大夫給開了藥,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日。”綠瓔拍了拍崔淩依的手背,安慰她道。

聽見綠瓔的話,崔淩依這才鬆了一口氣,之前的所有畫麵重新在腦海中浮現了出來,賀王的自殺,滿地的鮮血……

“綠瓔,賀王死了嗎?”

“死了,小姐放心,以後再也沒有人來糾纏小姐了。”以為崔淩依是還在害怕賀王的威脅,綠瓔急忙道。

聽見綠瓔肯定的回答,崔淩依眼眶一熱,問道:“他埋在哪兒的,你知道嗎?”

綠瓔皺了皺眉頭,道:“小姐問這個做什麽?綠瓔不太清楚,隻知道皇上下令將賀王從王族的族譜上去了名,也讓人把賀王府給一把火燒了,至於賀王的屍體,好像是隨便埋在了一處荒山之中,至於位置恐怕是沒有人能找得到的了。”

崔淩依歎了口氣,滿心悲哀。帝王就是帝王,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他也毫不留情。但是正因為是帝王,所以更是要嚴謹,不能有半分私情。

當初本沒有想要害賀王的性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沒想到到頭來,賀王終歸是死了。崔淩依抬起自己的雙手,不住地翻看著,她知道自己的這雙手上,恐怕又拉上了一條人命了……

賀王府沒了,賀王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聯係也沒有了,也許再過幾十年,便再也沒人會記得有這麽一個人。這便是這個世界,這便是人心。

“賀王妃呢?皇上有沒有牽連到她?”崔淩依問道。

綠瓔搖了搖頭,道:“本來皇上是要治她的罪的,可是還沒等到抓她,賀王妃一聽到賀王死了,便瘋了,最後也跳進賀王府的水井裏淹死了。那些下人們都是些膽小怕事之徒,逃的逃,賀王府現在早就化作一片廢墟了。”

“賀王妃死前,可有說什麽話?”想起那個可憐的女子,崔淩依的心中就是一陣痛意。

“沒有。”綠瓔搖搖頭,道,“小姐,我去給你端點雞湯,等你喝了綠瓔便扶你去見王爺。”

見崔淩依點頭,綠瓔起身出了房門。她不忍心告訴崔淩依,其實所有的一切她都是知道的,包括賀王妃瘋之後說的那些話。

當時綠瓔是在場的,崔淩依那時被崔貴妃收留在了她的宮中,她便跟著平王去了賀王府。

賀王妃狠毒的話至今都在綠瓔的耳邊環繞,她尖利的笑聲,以及她怨毒的眼神。

她說,崔淩依,我詛咒你此生此世不得好死,詛咒你災禍不斷。

她說,崔淩依,我本都已經接受了你做他的女人,你為什麽這麽狠心,要一步步地置他於死地。

她說,崔淩依,你欠我的,就算做鬼,我也要找你討回來。

……

綠瓔本是個單純的女子,哪裏聽過這般痛徹心扉卻又淒厲狠毒的毒咒,她知道若是告訴了崔淩依,也隻能徒增她心中的感傷罷了。甚至就連現在想起來,綠瓔都覺得心裏瘮的慌。

吃了點東西,崔淩依便起了床,雖然頭還是暈乎乎的,但是她實在放心不下蘇毓。

由綠瓔扶著到了蘇毓休息的房間,崔淩依推門走了進去,在看到**那人熟悉的容顏的時候,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傻丫頭,怎麽一看見我就哭了?”渾身的傷口讓蘇毓疼得睡不著,本痛苦的神情在看到崔淩依的那一刻卻轉化為了微笑。他知道,就算再怎麽難受,也要在她的麵前微笑,寧願自己痛苦,也不要讓她受傷。

崔淩依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蘇毓都從平王的口中知道了,一個女子,本就應該好好待在夫君的懷裏,被寵著愛著,而崔淩依為了自己卻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每每想到這些,蘇毓都忍不住地心酸。

崔淩依腿腳沒有力氣,隻能慢慢走到了蘇毓的麵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道:“都傷著哪兒了?”

“沒事,都是些小傷,大夫已經看過了,說是休養幾天便沒問題了。”雖然很努力地保持著微笑,但是額頭上的汗珠卻暴露了蘇毓的謊言。崔淩依從懷中拿出絲巾,輕輕替蘇毓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不由分說地,崔淩依一把拉開了蘇毓的被子,在看到他渾身的傷口的時候,崔淩依終是忍不住淚流滿麵。

“不是說是小傷嗎?這便是小傷?那麽你覺得,要怎麽樣才算得上是大傷?”雖然像是責怪,崔淩依的語氣之中還是帶了滿滿的心疼。

蘇毓沒有穿上衣,渾身的傷口也不允許他穿上衣。嚴重些的傷已經被大夫處理過了,用白色的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幾乎覆蓋了蘇毓整個胸膛。

蘇毓想要抬手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不想讓崔淩依傷心,但是手臂疼得無以複加,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傻丫頭,真的沒事,我是男人嘛,既然是男人,哪有不受點傷的?”

崔淩依伸出手,想要撫摸蘇毓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了他,始終無從下手:“都是怎麽傷的?”

“小姐,這些都是齊王用火刑和鞭刑傷的,王爺剛回來的時候傷得可重了,連話都說不了。”沒等蘇毓說話,綠瓔搶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