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27章 禍福相倚，出口處被阻
空氣中流動著冰冷，黑暗中帶著一絲淒涼。
藍如飛高舉著火把走在前方，艾馨柔一行人緊跟在他身後。
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的異常響亮。
“很快便到了出口，亦柔，以後千萬別再回來了！”藍如飛飄渺的聲音從前處傳來，隱約帶著一絲不舍與痛苦，無奈與憂傷。
“好。”淡淡的應了一聲，艾馨柔隻覺的有些事情還真是禍福相倚，本來以為藍沁沁的迫害會阻礙他們出去的腳步，卻不妨藍如飛竟然決定要放他們出去。
“藍如飛，她是害首領的凶手，你這是要做什麽？”黑暗中驀然亮起一把火，恍惚著幾個人的眼。
一個身形枯槁，顴骨高突的人出現在幾人麵前。
“如林長老？”愕然的頓下腳步，藍如飛看向這個一向不管任何事物的前長老。
“你要帶他們去哪裏？”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他，由內而外撒發出一股威嚴，讓藍如飛不覺有些緊張。
“我帶他們，散步。”斟酌著，藍如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散步都到這裏來了，如飛長老這記性可越來越不好了。”眼神驀然嚴厲起來，他淡淡的掃射了一眼艾馨柔和司馬清風，“原以為你們兩個不會經過生死劫的，卻不想竟然走了出來，而且還暗害了沁沁。還真是有些本事啊！”
淡然的話音落地，艾馨柔便感覺心頭仿若有一顆千斤石般似的沉悶不已。
眼尾掃過其他人，便見沒有功夫的劉大夫已經大汗淋漓，而其他三人則都變了神色。
“如林長老，請留情！”藍如飛見她娥眉輕蹙，手緊緊攥起，便連忙求請道。
他這會兒帶他們出去的目的便是想要讓她好好的活著，可不曾想，如林長老洞察先機，竟然阻擋在出口處。
“留情？如飛可莫要因為一個情字而壞了我藍族人的規矩！”雙眸盯著藍如飛，他手指向艾馨柔。
“她既已選擇出去，便不再屬於我藍族人，應以外族人論處！”嘶啞的聲音劃破黑色的上空，他的語調是那麽鏗鏘有力。
“如林長老，當初她出去之時，曾說要將全族人帶向光明。既然現在已經回來，為什麽，我們藍族人要把她當作外族人？”藍如飛與他對視，眼眸中展現寸步不讓的堅定。
“是，她是說過，可現在，她有把我們藍族人放在心上麽？連暗害首領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老夫可不信她還有那份為族人謀福的心！”
眸光看向艾馨柔，他眼眸中閃現很強烈的失望與鄙視。
“如林長老是吧？”艾馨柔不顧司馬清風的示意，走上前來與他直視，“你隻說我暗害首領，你可知首領對我做過的事情呢？”
看著她光明磊落的眼眸，藍如林有些不敢與她直視。
他是她曾經的長老，就因為她的堅決離去，隻能當一個閑散的長老，借以躲避其他長老與族人的恥笑。多年來，他一直祈禱著她能夠早日回來，能夠帶領族人走向光明，享受到陽光的照耀。可不想，原來她的歸來是他夢想的破滅。
那日在石頭後麵看到的情形曆曆在目，他心中的失望逐漸蔓延出來。若是之前還自欺欺人覺得她不會失憶，覺得她隻是和以前那般有些任性般了，那麽現在他已經清楚的認識到，她已經不再會把藍族人的未來放在心上了。
一個連首領都敢暗害的人，趁著首領中毒便敢妄想出去的人，怎麽可能會帶領他們走向更好的未來？
“不管首領對你做過什麽，都不能成為你暗害首領的理由。藍族人向來注重規矩，你的行為早已經破壞了規矩。”
“你這人說話真是有些意思，剛才還說要以外族人論處，現在便又用藍族人的規矩說事。是不是你們藍族人的上位者都是這般出爾反爾呢？”司馬清風上前一步與艾馨柔並肩站立，清冷的聲音讓藍如林微微有些語塞。
“若她為藍族人的將來考慮，那麽她自然要歸於藍族人。若她早已忘記使命，那便隻能當作是外族人了。”頓了一頓，藍如林有些強詞奪理的說道。
“是麽？那你們首領有把藍族人的未來放在心上麽？她的行為又是在為藍族人謀利麽？”緊緊的逼向他，艾馨柔眼眸中閃現一股懾人的光華，仿若她真是那個揮斥方遒，指揮著整個藍族人的人！
“她一次一次的想要讓我葬送在這裏，她真有想讓藍族人走向光明的打算麽？”
“那你也不該暗害首領。”藍如林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
他並不知道藍沁沁到底對她做過什麽，隻是隱約中聽說她的歸來惹得藍沁沁醋意大發，對藍如飛長老都用了手段。
“暗害她？我勸你，有些事情你還是弄清楚前因後果的好！”司馬清風不齒的看了他一眼才淡然出聲。“一個無所不用其極，每時每刻都想著害人的人，最終隻會害了自己個！”
“她對你做了什麽？”藍如林聽著司馬清風這般說，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他誤會了。眼見不一定為實，隻希望真正的真相能讓他的心好過點！
眼睛看向艾馨柔，他的眼睛中包含著期望，暗含著害怕，矛盾的糾結著讓他眼睛連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麽又誤會了她。
“她昨日給我送了一件衣服，我不想穿，便暗中還給她了。”
她相信，她這般說辭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是什麽意思。
果然，藍如林，藍如飛的臉色齊齊發生了變化。
藍如飛心中仿若有一根線弦被她給崩斷了。原本心中還存著一點僥幸，現在由她說出來，他隻覺得渾身都是冰涼，涼的徹心透骨。蒼白的臉變得鐵青，然後又變成了漲紅。
藍如林鬆了一口氣，但看向艾馨柔的目光還是有些懷疑。
“你已經失憶了，還會把他們當作最親的人麽？”
“最親的人不會想著如何害我！”艾馨柔波瀾不驚的道。
藍沁沁明知道“她”是誰，還一次次的針對她，想要讓她永遠留在這裏，與石頭架子上的那些骨頭作伴，她是瞎了眼睛還是迷了心，會把她當作親人？
“她做的固然有些不妥，可她畢竟是首領，因為你的原因，她現在中毒頗深，你這麽一走了之不覺得心中有愧麽？”
藍如林的語氣溫和了許多，嘶啞的聲音仿若是變了調的小夜曲一般不僅讓人感覺不到厭煩，反而多了聆聽。
“若她醒了，她還會容許我活著走出去麽？”艾馨柔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是呢，如林長老，你不是最希望她活著的麽！若走出了這裏，她肯定會活得好好的，若在這兒，依著藍沁沁的性子，說不定還會相出什麽法子對付她呢！”
藍如飛看他有些猶豫的模樣，趕緊勸道。
“藍如飛！”背後傳來一陣大吼聲，緊接著便見藍沁沁在眾多黑衣人的簇擁下從一旁的道路走了過來。
因為旁邊有巨石的遮擋，幾人並不知道藍沁沁來這裏已經有了多久。
藍如飛詫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藍沁沁，腦海一片空白。她怎麽過來了？
“啪！”的一聲響，藍沁沁狠著心給了他一巴掌。
“我在你眼中就是不及她，是不是？”定定的站在他麵前，藍沁沁抬眸失望的看向他。
曾經以為與他在一起，她便會滿足。可不曾想，得到了他的人，她還想得到更多。雖然知道他那顆心一時半會的收不回來，可不曾想，原來親眼看著他維護她，她還是那麽的心痛。
藍如林看著有些聲竭力嘶的藍沁沁眉頭微微皺起，這樣子的她，確實不堪擔當藍族人的首領。
“沁沁，你的毒解了？”被她一巴掌抽回來思緒，藍如飛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那毒就是她下的，她的人自然會給她服下解藥。”韓笑冷冷出聲。
這個女人，總是在關鍵時候阻攔他們的腳步！
“沁沁，讓他們走吧，她走了，你我好好管理藍族人，我也再不違背你的意思，好麽？”
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但藍如飛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他現在迫切的想要把藍亦柔送走！
兩個女人，還是兩個有著情仇的女人，恨起來會到何種程度，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若藍亦柔再不走，她和她，勢必有一個人會倒下，而那個倒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藍亦柔！
“你想讓她帶著這些人把藍族人的秘密泄露出去麽？”猛然轉頭，藍沁沁淺藍色的眸子盛著怒火看向他。
他把他們送走，置她於何地？置藍族人的上千人於何地？
“她，他們，肯定不會說出我們的秘密的。”藍如飛囁喏著。
“怎麽，不是說藍族人向往光明，想要在太陽底下生活麽？怎麽我們出去反而又怕我們說出你們的秘密呢？”艾馨柔有些不解的道。
“光明？藍亦柔，就你和如林長老會做夢吧？數千年的時間，我們早已習慣了黑暗，哪裏會想著出去呢？”
藍沁沁臉上揚起一抹苦澀，襯著蒼白色的臉更顯得悲戚。
“你們想要出去看看陽光，聞聞花香，看看美麗的風景麽？”艾馨柔不再理會藍沁沁反而轉過頭來看向一幹的黑衣人。
“習慣了黑暗，還會向往光明麽？”
“我們的祖先在這裏落足，我們要守住祖先給我們的一切，不想出去了。”
藍沁沁聽著他們的回答，臉上逐漸有了得意的笑。
“既然大家還是習慣黑暗，那麽你們便不能帶著藍族人的秘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