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執掌陰陽

第七十二章 大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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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生與死的交界處,竟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走。”

藺宸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卻又克製得恰到好處,沒有弄疼她分毫。

兩人同時邁出腳步。

踏上石梁的那一刻,深淵下的陰風驟然狂暴起來!

鬼哭狼嚎之聲大作,無數黑色的霧氣從深淵下湧上來。

幻化成一隻隻猙獰的鬼手,想要抓住他們的腳踝,將他們拖入地獄。

但兩人誰也沒有低頭看一眼。

虞燭能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穩如泰山。

那種源源不斷的、清冷而強大的力量,順著兩人緊握的手掌傳遞過來。

瞬間撫平了她體內因為靠近深淵而躁動的血脈。

她不用抬頭,就知道他在。

她不用擔心腳下,因為他會替她看路。

這種感覺……

虞燭微微側頭,看著藺宸那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目視前方,神色冷峻,但緊抿的唇角和微微收緊的手指,卻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像表麵那般平靜。

他在護著她。

不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

而是一種平等的、將後背完全交付的信任。

一步、兩步、十步。

兩人就像是一個人。

呼吸同頻,步伐一致。

那搖搖欲墜的陰陽橋,在兩人腳下竟穩如平地。

就連那些瘋狂肆虐的陰風鬼手,在靠近兩人周身三尺之地時,也像是畏懼著什麽,不敢造次,紛紛退散。

橋行至中段。

腳下的石梁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那黑白雙色的石麵開始發生偏轉,似乎感應到了兩人身上截然不同的氣息,想要強行將他們分開。

“別動。”

藺宸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他沒有鬆手,反而猛地用力,將虞燭向自己懷裏帶了一把。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近。

虞燭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山上終年不化的寒冰。

“相信我。”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不大,卻有著鎮壓一切的力量。

虞燭抬頭,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周圍的鬼哭聲仿佛都消失了。

天地間隻剩下眼前這個人。

“切,誰怕誰啊。”

虞燭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意,她反客為主,手指扣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閻王爺的命都在我手裏,我這條爛命,交給你又何妨?”

隨著兩人的心意徹底相通,沒有任何雜念與猜忌。

那原本躁動不安的陰陽橋,竟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黑白雙色的石麵不再排斥,反而流轉出一道道柔和的光暈,托舉著兩人的腳步。

最後十米。

五米。

一步。

當兩人的腳終於踏上對岸堅實的地麵時,那股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放鬆。

身後,陰陽橋在迷霧中若隱若現,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幻夢。

但兩人緊握的手,卻依然沒有鬆開。

藺宸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

她的體溫,順著掌心,一點點滲透進他冰涼的血液裏。

這溫度,並不燙手。

卻暖得讓他那顆已經停止跳動了千年的心,似乎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錯覺般的悸動。

這種將後背完全交給另一個人,將生死係於一人之手的感覺……

似乎,並不壞。

“那個……藺老板?”

虞燭略帶尷尬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旖旎的沉默。

她晃了晃兩人還扣在一起的手,眼神飄忽。

“雖然我知道我的手很軟很滑很有手感,但是……再捏下去,就要收費了。”

藺宸:“……”

那一瞬間升起的溫情與感動,瞬間被這女人那張破嘴擊得粉碎。

他麵無表情地鬆開手。

又恢複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在橋上護著她、說著相信我的人不是他一樣。

“想多了。”

藺宸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淡漠。

“隻是怕你掉下去,還要我去撈屍體,麻煩。”

“是是是,藺總日理萬機,哪有空撈我這種小蝦米。”

虞燭也不拆穿他那微微泛紅的耳尖,隻是笑嘻嘻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過話說回來。”

她轉過身,看向前方那扇更加宏偉、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青銅巨門。

臉上的嬉皮笑臉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剛才那一關隻是開胃菜。”

“這扇門後麵,才是真正的……葬龍之地。”

青銅門上,那朵巨大的彼岸花浮雕,鮮紅欲滴,妖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吞噬一切生靈。

而藺宸,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

目光幽深如淵。

“無妨。”

他淡淡開口,聲音裏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路斷了,接上便是。”

“門封了,劈開便是。”

“隻要你在。”

最後半句,極輕,輕得仿佛被風一吹就散了。

但虞燭聽到了。

她沒有回頭,隻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得嘞。”

她伸手按在冰冷的青銅門上,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那就請閻王爺瞧好了。”

“這一出大戲,咱們……才剛剛開場!”

隨著她掌心發力,那塵封了千年的青銅巨門,發出沉悶的呻吟,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腐朽了千年的黑暗,如潮水般湧出,瞬間淹沒了這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更加深沉、粘稠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到極致的味道,那是時間屍體散發出的黴變氣息。

混雜著鐵鏽和幹涸了千年的血腥味。

虞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正準備從兜裏掏出那個光榮退休的手電筒。

忽然一陣粗重喘息聲,突兀地從兩人身後的黑暗縫隙中傳來。

緊接著,是一隻血肉模糊的手。

死死地扒住了即將閉合的門縫。

“還沒……完……”

虞燭挑了挑眉,動作停滯了一瞬。

藺宸也驚訝的回頭!

青銅門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撐開了一條縫。

玄袍客他竟然沒死。

非但沒死,還像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路追到了這裏。

“喲。”

虞燭手電筒的光柱毫不客氣地懟到了玄袍客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

語氣裏帶著幾分真情實感的驚訝。

“這都沒死?這位大導遊,您屬壁虎的?”

她是真沒想到。

那流沙陷阱雖然是個半吊子工程,但壓死幾個凡人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