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執掌陰陽

第七十九章 本人永遠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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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府的現代化建設講到投胎的搖號政策。

從人鬼殊途的哲學意義講到珍惜鬼生的必要性

講得那個男鬼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最後甚至主動要求藺宸給他開個條子,讓他趕緊去地府搬磚贖罪。

虞燭靠在門框上,聽得津津有味,順便嗑完了藺宸兜裏的一把瓜子。

等到男鬼千恩萬謝地化作一陣青煙消失,兩人這才走出公園,踏上回程的路。

夜色已深,街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嘖嘖嘖。”

虞燭把玩著手裏剛收到的轉賬,一臉戲謔地看著藺宸。

“沒看出來啊,藺大人不僅法力高強,這思想工作做得也是一套一套的。剛才那架勢,我還以為是哪個街道辦主任附體了呢。”

藺宸目視前方,步履從容。

“作為管理者,以德服人,方為上策。暴力鎮壓雖然簡單,但容易產生業障。”

“切,虛偽。”

虞燭撇撇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珠一轉,湊到藺宸身邊,壞笑著問道:

“哎,藺老板,采訪你一下。”

“說。”

“要是你也網戀了,奔現的時候發現對方不是人,是個……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你會怎麽辦?”

藺宸腳步一頓。

他停在路燈下,轉過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虞燭。

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種極其認真的眼神,從虞燭的頭頂,一直掃到她的腳尖。

那種眼神,看得虞燭心裏莫名有些發毛。

“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有花?”

藺宸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一千多年?”

他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虞燭,若是真要論起來,這世間有些老妖怪的年紀。”

“還有比你年紀大的?”

虞燭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他在影射誰,腦回路依然停留在字麵意思上。

“什麽意思?”

藺宸看著她那副呆頭呆腦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自己悟。”

他丟下這三個字,邁開長腿,徑直向前走去。

“哎?什麽意思啊?你說清楚!誰老了?你是在說我老嗎?藺宸你給我站住!”

虞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

“我那是血脈傳承!那是底蘊!我本人今年才二十三!永遠二十三!”

“是,二十三。”

藺宸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零食吃多了不消化,還要我給你揉肚子的二十三歲小姑娘。”

“你閉嘴!”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回到了老街。

然而,剛走到香燭鋪門口,兩人就同時停下了腳步。

原本冷清的店鋪門口,此刻赫然停著一輛極其拉風的紅色法拉利。

車身在昏黃的路燈下反射著刺眼的豪光,跟這條充滿了歲月斑駁痕跡的老街格格不入。

在車旁。

站著一位身材火辣、妝容精致的美女。

一身的高定香奈兒,手裏拎著限量的愛馬仕,腳下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

聽到腳步聲,美女轉過身。

當她看到藺宸的那一瞬間,原本高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堪比盛夏烈陽的熱情。

“藺總!”

美女嬌呼一聲,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虞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衝了過來,那架勢,仿佛是要直接撲進藺宸懷裏。

藺宸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他極其敏捷地向旁邊側了一步。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美女撲了個空,但絲毫沒有尷尬,反而一臉深情地看著藺宸。

從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禮盒。

“藺總,我知道你喜歡古董。這是我特意從蘇富比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宋代汝窯筆洗,送給你!”

“我聽說你為了躲清靜才來這種破地方開店,我不介意!隻要你在哪,我就在哪!”

“藺總,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

超級直球。

這劇情,簡直比八點檔的狗血言情劇還要刺激。

虞燭站在一旁,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還沒吃完的瓜子。

“哢嚓。”

一聲清脆的嗑瓜子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美女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

她掃了一眼虞燭那身幾十塊錢的地攤貨T恤。

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然後又轉頭看向藺宸,眼神火熱。

“哇哦……”

虞燭一邊嗑瓜子,一邊用手肘捅了捅藺宸的腰,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

“行啊藺老板,爛桃花都開到家門口了?富婆哎!汝窯哎!這要是換成冥幣得燒多少年啊?”

“我看這位姐麵帶紅光,財帛宮飽滿,是個典型的金主相。你要不……從了?”

藺宸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看都沒看那個筆洗一眼,隻是冷冷地盯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女人。

“你是誰。”

虞燭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說完,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還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虞燭的手腕。

“走了。”

“哎哎哎?去哪啊?戲還沒看完呢!”

虞燭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

“回家。”

藺宸咬牙切齒。

“回哪個家?這是我店門口!”

“回隔壁!”

藺宸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居然帶著幾分被調侃後的惱羞成怒。

“回家?”

虞燭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詞裏的曖昧含義,就被藺宸一路拽進了隔壁的諦聽古董行。

藺宸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袖口。

神色淡然得仿佛剛才那個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

虞燭揉了揉被攥得發紅的手腕,一屁股坐在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太師椅上。

翹起二郎腿,眼神玩味。

“行啊,藺老板,藏得夠深啊。”

她隨手抓起桌上一個不知道哪個朝代的青瓷蓋碗,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裏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酸溜溜。

“剛才那位姐姐,我看無論是身段還是財力,都算是人間極品了吧?怎麽,咱們偉大的閻羅王大人,眼光高到連這種富婆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