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當麵賣閻王爺
空氣凝固了一秒。
虞燭臉上的悲傷、糾結、深情,在這一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按住那張支票,眼神堅定,語氣鏗鏘:
“成交!”
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富婆:“???”
這變臉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剛才不是還山間清風、天上明月嗎?
“行,大姐,爽快!”
虞燭一邊麻利地把支票往兜裏揣,一邊笑眯眯地握住富婆的手,上下搖晃。
“從這一秒開始,藺宸就是你男朋友了!隨便用!隨便使喚!讓他陪你看星星看月亮,還是給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都隨你!我這就收拾行李,連夜買站票走人!”
“哦對了,友情提示一下,這貨脾氣不太好,還有潔癖,不吃香菜,睡覺認床。不過既然賣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事兒了。本小利薄,概不退換,不包售後哈!”
富婆被她這一連串的輸出搞得有點懵。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朵花一樣的女人,突然有一種被人當豬宰了的錯覺。
這真的是那個讓藺總另眼相看的女人?
這分明就是個掉進錢眼裏的女騙子吧!
就在虞燭美滋滋地幻想著這五千萬該怎麽花,是先買個海景房還是先去環遊世界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伸來夾住了那張還沒捂熱乎的支票。
“誰啊!敢搶老娘的……”
虞燭炸毛般地回頭,剛想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偷來個過肩摔。
卻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
藺宸。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麵無表情的抽走支票!
虞燭眼睜睜地看著那一串零離自己遠去,心都在滴血。
手伸在半空,想抓又不敢抓。
“藺……藺老板……你也來了啊?好巧……”
她幹巴巴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藺宸沒理她。
他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富婆。
隨手將張支票塞到對方的手裏!
“拿著你的錢,走。”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勢。
富婆被這股氣勢壓得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
但她還是不甘心。
她指著虞燭,聲音尖銳:
“藺總,你看清楚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愛你!她愛的隻是錢!五千萬!區區五千萬她就把你賣了!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哪點配得上你?”
虞燭縮在櫃台後麵,心虛地低著頭數螞蟻。
完了完了。
這下完了。
當麵賣閻王爺,這可是重罪啊。
不知道會不會被扔進油鍋裏炸個七七四十九天……
然而。
藺宸的聲音,卻在毫不在意的說。
“我不介意。”
富婆愣住了。
虞燭也愣住了,猛地抬頭。
藺宸站在逆光處,神色淡漠,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愛錢,沒關係。”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富婆手裏那張皺巴巴的支票,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我有的是錢。我要多少,有多少。她要多少,我給多少。”
“至於你。”
藺宸向前邁了一步。
富婆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門框。
“藺……藺總……我是真心的……”
藺宸輕笑一聲,緩緩抬起手,修長的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指尖正對著富婆的眉心。
“既是真心,那便留著自用吧。”
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見的幽光,從他指尖彈射而出,沒入富婆的眉心。
富婆原本激動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起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手裏的支票,又看了看麵前的藺宸。
像是突然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拿著支票。
“我……我是來幹什麽的?”
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地轉身,然後機械地走出了香燭鋪。
虞燭看著那輛遠去的豪車,那是五千萬在離她遠去啊!
心痛!
窒息!
她捂著胸口,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藺宸。
“藺宸!你是不是傻啊!”
她從櫃台後麵跳出來,指著藺宸的鼻子,痛心疾首。
“你有錢那是你的事!那是地府的冥幣!那是天地銀行印的!能跟人民幣一樣嗎?”
“五千萬啊!那可是真金白銀的五千萬啊!你怎麽能不知道掙呢?”
“你要是嫌丟人,我們可以五五分啊!我不貪心!實在不行四六也行啊!你六我四!哪怕三七……”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五千萬變成了長著翅膀的小天使飛走了。
藺宸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比剛才看富婆時還要冷上三分。
“五五分?”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低氣壓壓得虞燭忍不住往後縮。
“虞燭,你膽子肥了是吧?”
“居然敢把我賣了換錢?還在我麵前討價還價?”
虞燭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她咽了口唾沫,幹笑兩聲,試圖萌混過關:
“這……這不是……有錢不賺王八蛋嘛……”
“而且……而且也就是權宜之計!緩兵之計!我是那種人嗎?我肯定回頭就把你贖回來……”
“贖回來?”
藺宸氣極反笑。
他單手撐在虞燭耳側的牆壁上,將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湊近她,近到呼吸可聞。
“還有。”
他眯起眼睛,語氣危險。
“剛才你是怎麽跟她說的?男朋友?”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男朋友了?”
虞燭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那……那是劇情需要!為了讓那個富婆死心!這叫戰術欺詐!你不懂!”
“戰術欺詐?”
藺宸冷哼一聲。
“我看你是入戲太深。”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那副高貴冷豔的模樣。
隻是臨走前,他丟下了一句足以讓虞燭瑟瑟發抖的警告。
“虞燭,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你賣符咒也好,賣古董也罷,哪怕你把這破店賣了,我都管不著。”
“但如果你下次再敢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甚至還想把我賣了變現……”
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就親自請你去地府第五殿喝茶。”
“順便,我們可以好好聊聊,關於男朋友這個身份的界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