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愛打個欠條
人們常說:“父親像一座山,他用溫暖博大的胸懷愛護著子女和家庭。”而在我身後,卻有好幾座這樣的大山,延綿起伏,堅韌不拔地聳立著。
自打我出生後的九個月,父親因抵擋不了重男輕女舊觀念的束縛,憤然將母親和我拋棄。從此,母親的山倒了,我的山也倒了。但我同時得到了更多像山一樣屹立不倒的愛。
開始,母親帶著初為人母的稚嫩闖到了大都市。她做過小廠的打字員,當過公交車上的售票員。總是風裏來雨裏去。我記得幼兒時的大多時間都是在搖搖晃晃的加長1路車上度過的。那時候,家裏經濟條件不允許,母親也沒給我培養什麽特長,但我對1路車所經過的站名可是倒背如流,如數家珍。
時光在母親臉上留下的痕跡足以證明她的步履艱辛,也足以證明她對我的愛不僅僅是一座大山———那是一片汪洋。當歲月消殞,是母親一直在背後默默地付出。此時,我想大聲地對她說:“母親,我愛你!”
在這片充滿愛意的汪洋旁,圍繞著層層的山脈,他們任憑風吹雨打,電閃雷鳴,依舊堅強地挺立在我身後。
他們是我的三個舅舅,小時候我常常會騎在小舅的脖子上,讓他帶我出去玩。在別的孩子看來,他一定是我的父親,滿足了我小小的“虛榮心”。那時,我總會對小舅撒嬌,纏著讓他抱我,不管夏天多熱,出多少汗,我都像個小泥鰍似的賴在他懷裏。那時我覺得小舅就是父親,是陪我玩耍、伴我長大的牢靠大山。
後來小舅結了婚,成了舅媽和妹妹的山。屬於我的山依舊牢靠穩定地紮根在那兒,我從未擔心過。
大舅像本百科全書,他肚子裏似乎有講不完的故事。我們時常會像兩個老朋友那樣促膝長談,談人生,談理想,談未來。有時他對我也很嚴厲,尤其在學習上,容不得我有半點馬虎。我常想像大舅就是父親,是教我做人、育我成材的雄偉大山。
二舅的臉上似乎總掛著太陽,烏雲好像總爬不上這座山頭。我時常會調皮地欺負一下這位“老好人”,可這陽光似乎要曬到你心坎裏,隻覺得暖融融的,並不刺眼。我也常想像二舅就是父親,是給我快樂、叫我感恩的溫柔大山。
我身後的山遠不止這些,給予我關愛的人還有很多,這些山伴我成長,盡管他們不及五嶽之首泰山那樣高大巍峨,亦不及安徽黃山那樣旖旎多姿,更不及世界之巔———珠穆朗瑪峰那樣直入雲霄,但我以為,他們是世上最堅固、最博大、最挺拔的山。
再次審視這些文字,忽而覺得自己寫得很散亂。但,這全是我的真情流露。因為有了他們———我的家人,讓我感受到世上最寶貴的東西———愛。
一路走來,我得到了超越普通孩子所得到的愛。因此我也欠下了一輩子的債,如果給這份愛打個欠條,恐怕我是一輩子也還不完的。但我願意永遠都背負著這筆債,因為它是溫暖的,它的溫暖連初夏的陽光都含羞;它是真摯的,它的真摯連時間都甘願停下匆忙的腳步;它是無盡的,它的盡頭也許早已伸向另一個宇宙……
特殊又溫馨的節日———“父親節”將要來臨了,祝願我的“父親們”少些煩惱,多些歡笑,也願我的母親能青春常駐。
這也就算是我還了一小筆債吧,可沒想到家人正商量把我送國外留學。瞧,我又負債累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