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果林毒蛇
次日一早,水府門前停了好幾輛馬車一起往避暑山莊趕去,這山莊就在虞州府外,內有瀑布湖泊高山流水,還有楊柳依依奇花異草。
“真的可以釣魚啊,快給我拿支竿來,今兒晚上我們就吃魚好了。”雲星子坐在了小湖邊不肯走了,水千秋幹脆拿了本書坐在了她附近。
她覺得今天的水千姿有些反常,出門的時候竟然主動跟她說話,說的還是客套話,又是拉手又是笑的別提多反常了。
“不去玩會兒?”溫悲栩拿著另一支魚竿過來,水千秋收回思緒搖搖頭,道:“釣魚太難了。”
溫悲栩挑了挑眉,拿著魚竿不知道做什麽去了,隔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喏,這個給你。”
水千秋看著網兜不明所以,溫悲栩將她拉了起來,道:“跟我來。”
兩個人繞著小湖去了山莊園子裏的池塘,“這池塘裏養了不少魚蝦。”
水千秋抬頭,有些疑惑:“人家養在池塘裏是用來觀賞的吧?我們撈上來好麽?”
“放心吧,最多日後我再送些魚苗蝦苗過來就可以了。”
溫悲栩拍了拍她的肩膀,水千秋接過網兜蹲在池塘邊,一手撒著魚餌等到小蝦小魚都遊過來的時候,另一手快速的去打撈。
“這裏的蝦養的好肥。”水千秋側頭看向溫悲栩,臉上掛著的笑容是真實又璀璨。
溫悲栩在她身旁席地而坐,微微抬著下巴說道:“你若喜歡我日後在王府裏也為你引個池塘來。”
水千秋側目看了他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莞爾一笑什麽也沒說。
她在池塘這裏玩了良久,抓了一盆子的魚蝦,溫悲栩擺手讓臨淵拿下去送到廚房當晚膳的食材,而後又和她一起閑逛著。
“表哥,幫我摘個果子嘛。”
剛來到果林就看到鄒磬兒在扯著水千寒的衣袖一副小女人的姿態,水千寒隨手摘了一個果子扔到她懷裏,而後大步流星的走到水千秋的麵前。
“這裏的果子甘甜爽口,嚐嚐?”
說著遞給了水千秋一個桃子,溫悲栩先接了過去,道:“洗洗再吃。”
水千寒挑了下眉,水千秋看著哥哥說道:“我想多摘些果子留著晚上吃。”
“行,去吧。這果林裏我已經看了一遍,沒什麽蛇鼠。不過有的樹上會有蟲子,小心點。”水千寒知道妹妹肯定會來果林摘果子,便提前一步來看看有沒有蛇之類的動物。
鄒磬兒在身後握著那果子扁著嘴,看著水千秋有些不滿,不過見水千寒要走她便抬腳又匆匆的跟了上去。
“你這個表姐,心思不一般啊。”溫悲栩隻是瞥了一眼,水千秋嗯了一聲,在園子角落裏拿了一個竹筐,道:“隻要哥哥沒這個心思,她有再多心思也是徒勞。”
水千秋踮著腳摘果子,溫悲栩環胸在一旁看著她,心道小小的一隻做什麽都賞心悅目又可愛至極。
“竹筐給我。”溫悲栩見她挽著竹籃再去摘果子很吃力,便上前伸手要幫她拿礙事的竹筐。
水千秋搖搖頭,怎麽說也不能讓一個世子幫她幹苦力啊。溫悲栩見她搖頭,皺了皺眉道:“你在跟我見外什麽?”
水千秋聽著他語氣似乎有些生氣了,回頭看他:“你若沒事做,就再去拿一個竹筐摘些梨子,那樹高我夠不到。”
溫悲栩聞言心情愉快了起來,轉身去拿筐了。
水千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搖著頭輕笑了一聲。
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水千姿眼裏都快噴出火了,看著眼前他們你儂我儂的更是妒忌。她垂眸收回了目光,在旁邊拿起粘蟬的杆子,小心的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果林角落裏帶蓋的竹篾捅倒。
這是昨日她特意派人去買的毒蛇,讓人用迷藥給迷暈在竹篾裏,算著時辰差不多也該醒了。
將竹篾捅倒之後水千姿便悄悄地離開了,而水千秋還在桃樹附近徘徊。
嘶……
水千秋聽到動靜剛要回頭,忽然就被人往後一扯,溫悲栩抬手抽出腰間的匕首甩出去,那蛇當場斃命。
“別看。”
溫悲栩直接讓水千秋抱在懷裏捂住了眼睛,而後將她帶離了竹林。
“世子,出什麽事了?”
臨淵送完魚蝦趕過來的時候就聽到果林裏有聲音,而後又見世子麵色陰冷還一直捂著二小姐的眼睛,便知不妙。
“把裏麵處理一下,果子派人洗好了送到院子裏我們休息的地方。”
臨淵點頭匆匆進去,溫悲栩又帶著水千秋走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
“怎麽了?”水千秋不明覺厲,隻知道剛剛可能是有什麽事,但她又什麽都沒看見。
剛剛溫悲栩從扯著她的動作開始便行雲流水,沒給她一點空隙的時間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過是有條溜進來的畜生,不礙事。”他不讓水千秋看是因為剛剛他下手太狠,那條蛇死狀難看怕嚇到她而已。
水千秋聽他這麽說便哦了一聲,也不再追問怎麽回事。
兩個人也沒什麽心思再去逛了,回到休息的院子裏坐著,水千秋給他倒了杯茶。
“世子,這蛇不是普通的蛇。”臨淵收拾好了果林還把蛇的屍體留了下來,溫悲栩挑眉看著他,他繼續說道:“是市麵上賣的毒蛇,一般都是家養出來的。”
水千秋擰著眉頭,輕聲道:“而且哥哥已經檢查了一遍,這蛇不是那時候就在的,後跑進來的?”
“牆角邊還發現了這個竹篾。”
臨淵將竹篾拿了過來,溫悲栩眼神暗了暗:“派人去查,看看這蛇是不是市麵上流出來的。”
“是。”
臨淵轉身去辦,水千秋坐下身,看著自己的衣服若有所思。
“你這身衣裳去換了吧。”
水千秋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開口道:“我也在想這件事,你說我這衣服上會不會被人動了手腳,今兒一早水千姿很反常。”
“一會兒給臨淵一並拿去,有什麽問題也不能在這發作,畢竟是在外麵。”
溫悲栩多少還是要給避暑山莊主人一些麵子的,若是他這裏出了事,難免連累他。
“嗯,我不急。”水千秋說罷便要去換衣裳,溫悲栩坐在院子裏手指輕叩著桌麵。
動了他溫悲栩的人,那跟惹了他沒什麽區別。之前為了麵子尚且要護著別人,如今差點受傷的可是他心尖兒上的人,更不能輕易放過了。
“看臨淵來回行色匆匆的,可出了什麽事?”水千寒甩掉了鄒磬兒匆匆過來,溫悲栩將剛才果林的事盡數告知。
水千寒沉了麵色,道:“那果林我檢查了一邊,應是不會再有蛇才對。”
“我已經讓臨淵去查了,不必擔心。這事斷不會輕易過去,我溫悲栩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溫悲栩眯了眯眼睛,水千寒看著他微微挑眉。
沒多久雲星子也回來了,還帶著一個竹簍,滿麵容光:“看我釣的魚大不大?晚上就吃全魚宴吧?”
二人目光齊刷刷的看過去,他們本就在想事情一臉的嚴肅,尤其是水千寒還是從戰場上刀槍血海裏摸爬滾打出來的,更是一臉的殺伐。
“怎,怎麽了?”
雲星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也沒什麽事啊。就在此時水千秋抱著換下來的外衣出來,雲星子趕緊跑過去挽著她小聲的問道:“他們這是怎麽了?吵架了?”
水千秋搖搖頭,剛要開口就見雲星子動了動鼻子:“怎麽這麽濃的弦草味道?是不是胭脂水粉裏摻的?這味道好聞是好聞,但是招蛇來外麵就別用這個了。”
此話一出溫悲栩和水千寒均是直直的看向她,嚇得雲星子又往後退了一步。
水千秋摸著衣裳,道:“弦草?可是我來的路上沒有這個味道吧?”
“弦草遇到熏香這個味道就會很濃,所以有不少飾品上都會塗抹一些弦草,京城裏不少女子都戴過呢。味道香香的哪裏有女子能拒絕呢?不過在有人被蛇攻擊了之後,京城便下令禁止除藥外一切帶有弦草的物件在市麵上了。”
雲星子當初在京城看到不少人帶,隻是她那時候不大喜歡這些東西,便沒有跟著買過。
“還真是別有用心了。”水千秋握著衣服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雲星子也反應過來了,小聲道:“有人要害你啊?”
“嗯,怕是有人在我的衣服上抹了弦草,又將蛇帶到了果林去。”水千秋垂眸想著要如何做,而且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水千姿還是鄒磬兒。
“別想了,這事總會有個結果的。”溫悲栩忽然開口,水千秋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她便是查出來是誰做的,也不能在這個地方動手,總要顧忌著山莊的主人。這一點她的想法與溫悲栩不謀而合,溫悲栩看著她,眼裏多了一抹高興。
沒有什麽能比發現你愛的人與你心靈相通更讓人高興的了,沈時風說的是對的,他們兩個人還是了解彼此,甚至性格還有那麽一些的相似。
溫悲栩隻覺得自己撿到寶了,水千秋抬眸看了一眼,垂下頭也默默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