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荼蘼

第149章 成敗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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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吧,要是不解氣,就打到你解氣為止。”謝辰皓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顧瑤揚在半空中的手,是怎麽也落不下去了。

她眼底泛著水汽,委屈,難堪,羞憤,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

她知道,他這是逼著她用這樣的方式來了解兩人的過往。

“你休想,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意。”她聲音哽咽。

男人眸光微動:“對不起,我不是你合適的結婚人選。”

“謝辰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殘忍?”她歇斯底裏的質問,換不來他一分動容。

謝辰皓不為所動,是那樣的鐵石心腸:“你還年輕,完全可以打掉孩子,重頭再來。”

顧瑤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憑什麽到了這一步,他卻要拋下自己。

“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的!”她情緒激動。

倏然,顧瑤聲音停頓,人直直地往後倒去。

男人神色冷沉,快速接住:“顧瑤!”

“送醫院!”

顧瑤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胎兒和母體一起缺氧,所以出現了短暫的昏厥。

再次醒來,她躺在病房裏。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見著她醒來,也隻是微微動了動身子,並沒有要上前幫她的意思。

她微微側頭,心涼了一截又一截。

顧瑤哪怕再不願承認,也清楚,自己還是敗給了顧方榆。

長久的沉默,空氣都像是靜止了一般。

好半晌,病房裏才傳來顧瑤虛弱的聲音:“我同意取消婚禮。”

謝辰皓薄唇微抿,眼底有些鬆動。

“你放心,我會去打掉這個孩子,我也不需要你負責。”顧瑤眸光看向另一側,始終不願再看他。

謝辰皓知道她做如此決定,必然是下了決心,也沒再多說:“你好好照顧身體,手術那天提前通知我,我會過來陪你。”

“不用了。”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她第一次沒有因為顧方榆的事,和他鬧。

原來,一個人的離開,真的是心如死灰的平靜。

所有的歇斯底裏,不過都是虛張聲勢,為的隻是那人的一個側眸。

“謝辰皓,我們就到這吧。”她回頭,定定地望向他。

男人喉結微動,終究什麽都沒說:“好。”

顧瑤瞧著,突然笑了。

隻是笑著笑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手拉過被子,用被子蓋過頭頂:“你走吧。”

謝辰皓沒再多說,朝著門外走去。

關上門的瞬間,病房內的抽泣聲再也掩不住。

男人在門外站了一會,才離去。

……

顧氏,因為顧寒琛的歸來,內部經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洗牌。

董事會上,顧寒琛一改前兩日的頹廢,西裝革履,器宇軒昂。

“這次由於我個人原因導致的股價波動,以及為顧氏帶來的損失,都將由我來負責補漏,四季度的財報,我也會給各位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顧寒琛態度堅定。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不同意。”

“顧總,你這輕飄飄一句,因為你個人的原因導致公司巨額虧損,就揭過去了,那我們損失的錢財又該怎麽算?”

男人眸色暗沉,陰翳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栗。

顧寒琛單手隨意地擱在會議桌前,指腹微曲,富有節奏地輕叩桌麵。

那一下下的敲擊聲,就像是一聲聲的警告,敲進在座每一個人的心裏。

強大的氣場,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眼看著心裏震懾效果達成,男人才淡淡開口:“有意見的,可以現在將手裏的占股折現,立馬退出董事會。”

瞬間,全場噤若寒蟬。

要知道,能進顧氏董事會的,絕不是有錢就可以的。

他們這些人,那是擠破了腦袋才爭取到的機會。

更何況,如今嘴上說著虧損,實際上根本就傷根本,連皮毛都沒傷到半分。

不過隻是浮虧,真正的,還是盈利的。

因此,讓他們動真格的將手裏的占股折現,絕對是不可能的。

到最後,一場危機就被顧寒琛這麽輕易化解。

人在利益麵前,永遠都是利益至上。

顧父明知這點,卻還妄想撬動。

散會後,顧父臉色難看地走出會議室。

之前,不論這些人在自己麵前是怎麽個嘴臉,他這兒子一回來,立馬又變臉了。

顧父剛進辦公室沒一會,林暮便代表顧寒琛過來。

“顧董,這是顧總擬草的公司變動決議,還請您簽字。”

顧父繃著臉,怒意未消。

周賀瞧著,連忙接了過來:“給我就好。”

林暮也沒為難,爽快地遞了過去。

周賀一看上麵的內容,心裏猛地咯噔,不得不佩服顧寒琛的手段,這公司人員變動,看似無關痛癢,實則是將今天對他有異心的,全給處理了,就連顧父,也是給了虛權。

這顧氏,是徹底掌握在他手中了。

顧父瞧著周賀遲遲沒給,當即皺眉,伸手扯了過來。

觸不及防的衝擊,讓顧父有一瞬的難以接受。

好在,他很快便穩了穩心神,輕嗤出聲。

他這兒子,還真是好手段。

這場較量,到底是他輸了。

顧寒琛這是有備而來。

這些年,他為了和顧方榆在一起,還真是煞費苦心。

他這為了掃除障礙,是不遺餘力。

可惜了。

林暮將顧父簽字的文件帶回。

顧寒琛瞥了眼,並沒說什麽。

他隨手將文件扔在一旁,眉眼間掩蓋不住的疲憊。

林暮瞧著,欲言又止。

他已經又連著十八個小時沒睡了。

“顧總,要不你去休息會?”

顧寒琛輕歎了聲,隻是問道:“謝瀟諾那邊怎麽樣了,有什麽消息?”

“顧小姐知道是你掌控著一切後,似乎也認命了,沒什麽異常。”林暮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家總裁太過緊張了。

顧寒琛一言不發,隻是低頭處理手頭的文件。

他這次回來,將原先積壓了許久的文件都給處理了。

男人一邊手頭不停,一邊吩咐:“你幫我訂最近的航班。”

林暮詫異:“顧總,你真的需要休息。”

他抬眸,凜冽的視線不容置喙。

林暮閉嘴,隻能乖乖去訂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