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著她
顧方榆下床，打開房門，聽著廚房裏有動靜。
她以為是顧寒琛，走了過去，可當看到廚房裏那抹身影時，不由愣住。
廚房裏的人聽著動靜，也回過頭來。
倏地，手裏的鏟子落地，在安靜的廚房炸開了。
一如顧方榆的內心，也跟著炸了。
她想要逃跑，可雙腳卻被釘住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蘭姨縱使在顧家多年，作為顧家的核心傭人，對於豪門秘辛也是聽過不少，可當親眼所見，仍是有些失態。
直到鍋裏煮的麵開了，水往外溢，才驚醒兩人。
蘭姨快速回過神來，將蓋子打開。
“大小姐，你……”私底下，蘭姨還是習慣了稱呼她為大小姐。
顧方榆神色窘迫，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時候，顧寒琛將蘭姨接了過來，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一早，林暮就出現在顧家，說是按著顧寒琛的意思，將蘭姨接走，照顧下他的飲食起居。
顧母不疑有他，當即放人。
蘭姨來之前，顧母還細心叮囑，關於自己兒子的飲食習慣，更是交代的事無巨細。
深怕蘭姨伺候不好了。
直到林暮將她帶到這小小的公寓，蘭姨就在奇怪，以顧寒琛的財力，怎麽也不至於住在這樣的地方。
現在，見到顧方榆，一切也都說的通了。
蘭姨瞧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本就沒什麽肉的臉蛋，變得更加纖細了。
瘦了。
她心疼壞了：“是大公子強迫的你？”
顧方榆眼眸微垂，沒有說話。
這下，蘭姨更是篤定了，愈發的心疼：“傻孩子。”
顧方榆覺著有些難堪。
好在蘭姨很有分寸，沒再多問。
“一早過來，不知道是做給你吃的，所以隻是簡單的煮了點麵。”蘭姨轉身，擦掉眼角的淚珠，“你等我一會，我這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雞蛋燴麵。”
“不用了，蘭姨。”顧方榆阻止道。
眼下，她更關心的是顧寒琛的去向。
原先，隻是林暮臨時過來做飯，現在他將蘭姨都請了過來，這是準備長期住下了？
那她的肚子……
顧方榆正琢磨著，門鈴聲響起。
她去開門，是林暮。
“顧小姐，顧總讓我來拿開會的材料。”
她應了聲，微微側身退到一旁。
林暮朝著她點點頭，直奔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捧著一大堆的資料。
臨走前，顧方榆忍不住喚住他：“林特助，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搬走？”
林暮詫異：“搬走？顧總沒有這樣的指示，要不您還是親自問問顧總。”
他走了。
顧方榆也徹底死心了。
原本，她以為兩人昨晚鬧得這麽僵，現在又讓林暮過來拿材料，應該是不打算再住下了。
顧寒琛一整天都沒聯係她。
可是，她卻聽到他給蘭姨打電話，似乎是叮囑她照顧自己。
以至於，一早上還在怨懟顧寒琛的蘭姨，這才過去半天，就漸漸被收買了。
確切的講，也算不上收買。
畢竟，蘭姨本就是顧家的傭人，又是從小就照顧顧寒琛的，算是看著長大的，本就關係親近些。
蘭姨很用心，晚餐都是按著她的喜好來做的。
她什麽都不問，反倒讓顧方榆有些無地自容。
現在的她和顧寒琛，就像是行走在鋼絲繩上的人，風輕輕一吹，隨時都有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大公子對你，好嗎？”蘭姨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著，心裏的疼惜再次蔓延。
顧寒琛是她看著長大的，可顧方榆也是。
她雖是顧家的傭人，可對這兩個孩子，都當時自己的一樣照顧著。
顧方榆垂著的腦袋更低了，筷子在碗裏攪動著，沒吭聲。
這時候，沉默無言比言語更讓人心痛。
蘭姨不禁紅了眼眶：“這造的都是什麽孽。”
“蘭姨，好好的怎麽又把造孽掛嘴邊了？”門口，突然響起男人的聲音。
顧寒琛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會正往裏走。
他一邊脫著外套，隨手將領帶扯下。
蘭姨心裏有氣，瞪了他一眼，也沒起身去接過他脫下的外套。
顧寒琛也不惱，將衣服隨手擱在沙發上，便去洗手了。
出來的時候，他極為自然地往顧方榆身邊一坐。
男人瞥了眼餐桌上的菜肴，還挺滿意：“蘭姨，她喜歡吃肉，但還是要葷素搭配，明天多煮點青菜。”
蘭姨愣了愣，隨後才應聲：“好。”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裏，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蘭姨的目光在兩人間流轉，似乎在消化今天的衝擊。
顧方榆突然覺著沒胃口，直接放下了碗筷。
男人眸光投來，無形的壓力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佯裝沒瞧見：“你們慢慢吃。”
“坐下。”
男人把碗推到她麵前：“吃了。”
顧方榆的逆反心忽然被激了起來。
她的人生，已經不受自己掌控了，事事都要按著他的意願走，如今連吃飯也要被強迫。
“我吃飽了。”她再次強調。
甚至，她都不去看他，直接回了臥室。
蘭姨在那，顯得有些窘迫，正不知如此安慰時，就見顧寒琛端起顧方榆吃剩的那碗，吃了起來。
“大公子，這是大小姐吃過的，要不我再給你重新盛一碗？”
“不用。”顧寒琛絲毫不在意，還順勢往嘴裏巴拉的兩口。
蘭姨又是一驚。
顧寒琛雖然吃的是剩飯，可也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優雅。
蘭姨等著他吃完，才開始收拾。
可男人卻開口：“蘭姨，等會再收拾。”
她知道，自己知道了旁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隻怕是要敲打一番。
顧寒琛卻像不知道她的擔憂，語氣波瀾不驚：“這段時日，你多留意下她的飲食，營養搭配要均衡，回頭我會讓營養師列個清單給你。”
蘭姨意外，隻是這些？
“還有，她喜歡鬧小性子，其他無所謂，但吃上麵，不能慣著，由著她的性子來。”
蘭姨一一應下。
顧寒琛沒再多說，示意她可以收拾了。
他起身去了書房。
回房後的顧方榆，內心越發不安。
一個顧寒琛還不夠，如今讓蘭姨當眼線，她更加走不了。
顧寒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躲在陽台，手裏捧著手機。
“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