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荼蘼

第64章 表露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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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抵在男人胸前,下意識想要拉開距離。

“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下,去江氏上班,怎麽是跑江綺家上班了,嗯?”

顧方榆歪著腦袋,盯著他瞧了許久,小臉拉了下來:“你跟蹤我?”

為了避免之後他再有同樣的方法,她隻能先發製人。

“你表麵上送我出門,不反對我出去上班,可卻讓人跟蹤我?”

男人眸光幽幽,由著她發脾氣:“你還有理了。”

她不出聲,可小臉撇向一邊,擺明了是和他氣上了。

顧寒琛皺眉,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掰正,看著自己:“說話。”

顧方榆紅了眼眶,淚眼婆娑地瞪著他:“今天你是跟蹤我,明天呢,是不是就要給我綁跟繩子,不讓我出門?”

她強壓著胃裏的反胃,惡人先告狀。

男人不禁被氣笑了。

他看著她,想著這賬是留著以後慢慢算,還是當下算了。

她都沒發現自己這前後邏輯不通,漏洞百出。

顧寒琛抬手,將她臉頰的淚痕拭去:“嬌氣。”

男人嘴上說著,可動作卻很是輕柔。

“你要呆著,就呆著,過兩天我讓林暮來接你。”他退讓了。

顧方榆眼瞼輕顫,撲閃的睫毛擋住眼底湧動的思緒。

隻要脫離他的掌控,她成功出逃的概率就大上幾分。

但她還是高興不起來,想到剛才顧父的那通電話,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剛才我看到來電顯示了,父親找你是因為什麽?”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顧父那邊是不是已經查到她的過往了。

她害怕,這時候顧父若是知道早在大學時,她和顧寒琛就已經在一起了,勢必現在要斷個徹底。

在這節骨眼上,她不希望節外生枝。

而且,以顧父的實力,如果他放任不管,查到是早晚的事。

“這麽緊張,怕什麽?”男人黑眸緊緊盯著她,帶著幾分洞察的精芒。

顧方榆垂眸不語。

內心的不安,卻像是夜幕降臨的黑夜,一點點將白晝吞噬。

最後,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而此刻的她,就好似那陷入黑夜中的那抹光亮,渺小,卻又掙不脫。

“我知道顧家容不下我,我從沒有想過要跟顧瑤爭什麽,可說到底沒有血緣,就是不被接受的那一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點點將他的手扯下。

顧方榆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母親之所以急著要將我嫁出去,哪怕明知對方是什麽樣的人,都無所謂,不過是害怕我留在顧家,毀了你,毀了顧家,可這些,憑什麽要我來承受?”她質問他。

顧方榆隻覺著滿腔的血液倒流,那些積壓在內心深處的膿瘡此刻卻像是找到了口子,開始潰爛,腐化,以至於整個人都散發出惡臭。

男人麵色冷沉,陰鷙的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

他不禁冷笑:“既然都說了,還想說什麽,一口氣說個幹淨。”

顧方榆一愣,似乎沒料到他是這樣的反應。

她緩了緩,還真就往下說了:“顧瑤自己感情出了問題,憑什麽要怪我頭上?所有人都指責我是那個破壞他人感情的第三者,可是,事實呢?”

男人眉頭越擰越緊,眼底有怒意不斷翻湧。

他緊緊拽住她的手腕,眸光對峙:“委屈嗎?是不是覺著你最無辜,全世界都對不起你,嗯?”

她眨眨眼眸,神情有絲茫然。

“所以,在我麵前永遠都是陽奉陰違,謊話連篇,被戳穿了還能有一堆的理由狡辯,你捫心自問,事實真的是這樣嗎?”顧寒琛胸口起伏,滿腔的怒意無處發泄,“動用你的腦子想想,我為什麽讓你脫離顧家,為什麽把謝辰皓和顧瑤丟國外,真的隻是你以為的那樣?”

顧方榆垂眸,一言不發。

男人的臉色是冷的,內心也是冷的。

他甩開她,動作少有的粗暴。

顧寒琛頭也不回地上了車:“開車!”

林暮大氣都不敢出,下意識地看了眼站在車外的顧方榆。

“我讓你開車!”

林暮這才趕緊發動車子。

後座上,顧寒琛俊臉上滿是躁意。

他粗暴地扯下領帶,隨手丟在一旁。

似乎這樣還不夠,仍覺得呼吸不暢,他又順手解開了兩顆扣子。

顧方榆愣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氣。

她看著倏然消失的豪車,心尖好似隱隱被刺了一下。

腦海裏,不由浮現男人質問的話語。

她有一瞬產生自我懷疑。

有時候,越是接近那個答案真相,越是害怕碰觸。

本能的保護機製,會自動開始保護。

顧方榆會自我逃避。

她木然地往回走,回到公寓,江綺早就等在那,看著她進來,一臉擔憂:“怎麽樣,他察覺到什麽沒?”

她看了江綺一眼,有些無精打采。

顧方榆搖搖頭:“沒有,接下去幾天,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江綺不知道兩人在樓下發生了什麽,隻是瞧著她此刻狀態不太對,不免有些擔心:“怎麽了,他凶你了?還是想吐,又難受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江綺,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

“好,那你有事記得喊我。”江綺不敢再問,把房門打開,看著她進去,才將門重新關上。

顧方榆掀開被子,直接躺了進去。

她扯過被角,直接拉到頭頂,瞬間的黑暗似乎才能給她安全感。

她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

顧方榆閉上眼眸,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剛剛顧寒琛質問她的神情。

她越是抗拒,那畫麵就越清晰。

有些事,沒有挑明前,她可以一味裝糊塗,可一旦破了個口子,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源源不斷的湧出。

……

顧家。

顧寒琛剛回到家,蘭姨就在門口等著。

她抻著脖子往他身後看去。

他知道蘭姨在找誰,好不容易被壓下的煩躁感再次襲來。

顧寒琛扯了扯領帶,才發現剛才已經把領帶扔車上了。

“不用看了,她沒回來。”

蘭姨應了聲,眼裏有些失望。

其實,她是擔心顧方榆的身體,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可這個有沒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