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父子對峙
江綺擋在門前,就是不肯開門。
“顧寒琛,一大早的你發什麽瘋?”她對他意見大的很,心裏更是擔心顧方榆的安危,把一切都算在他頭上。
江綺清楚,他這時候來,隻怕是顧方榆逃跑的事敗露了。
可越是這樣,她越不能開。
能拖一時是一時。
隻要他在這,她就能為顧方榆多爭取一分鍾的逃跑時間。
男人眉頭緊鎖,耐心耗盡:“林暮。”
林暮聞聲上前:“對不住了,江小姐。”
他直接伸手抓過她的手,將她的手指貼在指紋鎖上。
下一秒,大門輕鬆打開。
男人快步進去。
女生的地方,他擅自闖入,多年來的教養讓他還是有幾分不適。
可想到顧方榆,他一時間也不顧上禮數。
他循著記憶,推開原本顧方榆住的房間。
身後,是江綺氣急敗壞的聲音:“顧寒琛,你還有沒有點風度,我一個未婚女子的房間,你隨便闖,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名聲了?”
她這般虛張聲勢,換來的隻是男人冷冷一瞥。
他目光飛快掠過房間一眼,便知道,顧方榆真的走了。
顧寒琛不做停留,轉身就往外走。
江綺知道瞞不住,這會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她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你這算什麽,我江家現在就是這麽被你們欺負是嗎?我的房間,你說進就進,說走就要走……”
男人眸光一凜:“聒噪。”
江綺瞪著他,一口氣憋著不上不下。
“小五,你最好祈禱她能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念你跟她的情分。”男人目光森冷。
他之所以不動她,不過是看在顧方榆的麵子上。
男人隨即快步離去。
林暮跟上,臨走前好心提醒:“江小姐,你的所作所為顧總不是不知,之所以不追究,不過是看在顧小姐的麵子上。”
他朝著江綺點點頭,算是友情提醒。
林暮跟上顧寒琛的腳步:“顧總,現在是要回顧家嗎?”
男人已經快速冷靜了下來,喉嚨裏發出一聲冷笑。
可真是他的好父母,陪著他唱了這麽大的戲。
“我父親現在在哪?”
林暮一愣,對於顧父的行蹤,他自然不清楚,一時間答不上來。
“聯係周賀。”
……
高爾夫球場上。
顧父正在一群球友的簇擁中,悠閑地打著高爾夫。
周賀突然小跑著過來,湊近低聲道:“顧總那邊,已經知道顧小姐跑了,讓林暮在問您的行程。”
顧父眸光深邃,手裏的球杆都覺著有趣了起來。
“讓他過來。”
周賀得了命令,這才將行程轉達給了林暮。
半個小時後。
男人快步朝著球場這邊走來。
顧寒琛站在一旁,靜候顧父揮杆。
他冷眼看著他球落洞,看著身邊的人對顧父的吹捧。
顧父隻是淡笑著收起球杆。
他像是現在才看到一旁的顧寒琛,語氣淡然:“來了。”
男人陰沉著俊臉,周身的銳氣都能傷及四周。
那些陪同的,不過都是想要攀附顧家,借此和顧父拉攏關係的,這會瞧著顧寒琛臉色不對,一個個人精似得,尋了個借口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父子。
顧寒琛輕嗤了聲,從球童手裏接過球杆。
他瀟灑一揮,看著球呈拋物線,順利進洞,才沉聲開口:“父親和母親,什麽時候去進修了演技,如此高超的演技,竟連我也沒發現。”
顧父輕笑了聲,佯裝沒聽懂。
他拍手稱讚:“好球,果真是我老了,難怪這江城誰人不誇你一句顧總好手段,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顧寒琛眸色冷冽,不在兜圈子。
他冷哼:“父親跟母親硬是拖了我一日,不就是為了讓方榆有更多的逃跑機會,這樣好手段,我可自愧不如。”
顧父摘下手套,站定:“我手段再厲害,如果她自己不願意走,你覺得我能怎麽辦?”
顧寒琛:“……”
“寒琛啊,就算你再不願承認,這也是方榆自己的意思。”顧父伸手示意他往回走。
他步態閑散,語氣也親和:“你既然能將和她的事捅到我麵前,為的什麽,不用我多說,可你該清楚,你母親那邊,是斷然容不下的,顧家也決不允許有這樣的醜聞。”
“您終於說實話了。”顧寒琛冷沉,陰鷙的臉上瞬間掀起血雨腥風,“所以父親就威逼利誘,利用她那點蠢蠢欲動的小心思,撬動整個事件,看似她自己離開,可如果不是你循循善誘,她會嗎?”
顧父冷著臉,目露不悅。
顧寒琛卻像是瞧不見一樣,目露凶光:“您怕的,隻是您手中的權勢,口口聲聲討伐著我,可如果真是這樣,從一開始你就該出手了,而不是瞞著母親,甚至在母親懷疑時,幫著隱瞞。不要說,您沒有這麽做。”
顧父神色微妙,他竟不知道,顧寒琛在背後原來早已知曉。
“寒琛,你該清楚,謝瀟諾為何隻身在國外這麽多年,更是回國也留著他懷孕的妻子獨自在國外?”顧父意有所指,“那是謝家所不容!難道你也要跟他一樣?”
顧寒琛臉上有一瞬的龜裂,眼底暗潮湧動。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不得不承認,顧父是懂窺探人心的。
謝瀟諾當初不顧家族反對,執意娶人進門,之後便遠走他國,這才免於家族殘害。
可即便如此,他之後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至少他們彼此相愛。
顧寒琛不敢賭,他深知在顧方榆的心裏,隻怕是恨透了自己,更談何有愛。
“那又如何?”他目露嘲諷,譏誚地勾了勾唇角,“父親是覺著,我連一個女人都護不住?”
顧父反問:“那現在呢,你覺得你護得住?她能聽你的,就不會明知有危險,還非要離開你。”
“所以,父親覺著隻要掌控著方榆的精神,就能阻止了?”
顧父啞然。
男人眼底寒氣四溢,肅殺的氣息好似要將這日月吞噬:“父親當真覺得,我找不到她了是嗎?”
顧父心頭一沉,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不安。
顧寒琛冷笑:“忘了告訴您,在這四年,她逃跑的次數,可不止這一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