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荼蘼

第86章 父子再次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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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千鈞一發之際,黑虎將她整個抱起,放在了船板上。

他奮力一推,船順著水流緩緩向河流中間移動。

顧方榆猛地回頭,眼裏滿是驚恐:“黑虎!”

黑虎丟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背過身去,看著那群人追到眼前,挑釁地朝著他們比了個中指。

轉身,黑虎在船離岸時快速單手撐地,快速跳躍了上來。

身後的人跟過來時,船已經駛離岸邊。

他們有驚無險地躲過了。

“套到話了嗎,是誰的人?”黑虎喘息著,目光依舊盯著岸邊的人,“他們可是當地有名的雇傭兵,身手不凡,我們能從他們手中逃脫,全靠這些人有所顧忌,顯然是雇傭他們的人有特意交代,不能傷及你。”

黑虎快速做出判斷。

顧方榆站在一旁,蒼白的小臉上依舊沒什麽血色。

恍惚中,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她搖頭:“不知道,不管是誰的,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我擔心國內江綺和謝辰皓的安全,你有沒有辦法確認下他們的情況?”

顧方榆更擔心的是,不管是顧父還是顧寒琛,抓不到自己,怕是會從她身邊的人下手,逼迫她回去。

黑虎不忍拒絕,可又不得不讓她麵對眼下局勢。

他殘忍開口:“恐怕不行,既然行蹤已經暴露,現在所有的通訊工具都不能用,尤其是聯係國內。”

這點,顧方榆不是不知道,她隻是太擔心了。

“還有,你檢查下身邊有沒有什麽定位裝置,對方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我們,必然是追蹤到了。”黑虎對他這一路來打的掩護,還是很有信心的。

顧方榆想著,實在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

“沒有,我的行李都是檢查過的,而且是在江綺那邊直接走的,不太可能被人動手腳,國內的手機卡我也已經扔了,隻留下了……”手機。

最後兩字,她沒說出口,明顯是意識到了問題。

黑虎同樣看著她。

兩人同時想到了問題,當即取出手機,雖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毫不猶豫的將手機扔進了海裏。

好在黑虎有先見之明,提前給買了新手機,萬一有突**況,也不至於聯係不上。

她抬頭,看著岸邊正想辦法追趕上來的人群,心裏的石頭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

顧家。

周賀臉色有變,匆匆進門。

這一次,他甚至連客廳裏的顧母都沒瞧見,便著急忙慌地上樓找顧父去了。

顧母當即變了臉,有些擔憂地喊著蘭姨:“蘭姨,快,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蘭姨看了她一眼,安撫了兩句,便躡手躡腳的上樓。

書房裏,周賀語氣略顯急促:“顧董,我們的人,跟丟了。”

顧父身形一震,平靜的臉上神色莫測。

好半晌,才聽見他低沉的嗓音:“人找到了?”

“是,在Y市,身邊還跟了個人。”周賀躬身詢問,“我們的人想追,可遭到攔截,推測應該是顧總的人趕到了。”

顧父冷硬的臉有一瞬的扭曲,胸口起伏不定。

這可真是他的好兒子!

“眼下,還要繼續追嗎?”周賀不得不請示。

此事非同一般,畢竟牽扯到顧家的辛秘,處理不當,隻怕後患無窮。

“先放一放,不要打草驚蛇。”

周賀將資料放下便離開。

開門的瞬間,他竟不經意地撞見走廊那頭,顧寒琛慵懶地靠著扶梯的欄杆,氣定神閑的模樣,好似早就料到了他今天會來。

周賀沒來由的有些發虛,總有種莫名被人扼住喉嚨的錯覺。

要說顧父雷霆手段,倒不如說顧寒琛殺伐果決。

圈內誰不懼怕的,各個都在傳,得罪誰也不要得罪了顧家現在這位掌權人。

他遲疑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男人已經朝著他走了過來。

“周秘書,跟著我父親做事,辛苦了。”男人雲淡風輕,伸手彈了彈周賀肩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

隻是細小的一個舉動,周賀已然被嚇得不輕。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顧總,我隻是拿了工資辦事的。”

顧寒琛笑得意味深長:“周秘書是個實在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忙了。”

周賀朝著他點點頭,便快步離開。

他快速下樓,可後背那如芒在背的注視,依舊讓他渾身僵硬。

走路時,竟然是同手同腳,周賀都沒發現。

書房外,顧父猛地拉開門,冷冷地目光注視著故作玩世不恭的兒子:“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顧寒琛挑眉,饒有興味地扯了扯嘴角,依言跟了進去。

進門時,他還不忘貼心地將房門帶上。

顧父在書桌後坐下,淩厲的眼神冷冷盯著他。

眼前這個兒子,是他引以為傲的。

這些年來,他在顧氏闖出的成績有目共睹,作為他的兒子,顧父內心是欣喜和驕傲的。

可現在,如此出色的兒子,卻將手中的刀刃對準了自己,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呼吸不暢,很不好受。

顧父目光淩厲,帶著幾分質問:“唱了那麽精彩一出戲,就是為了今天?”

顧寒琛靜默,隻是上前給他倒了被茶。

他越是沉靜淡然,越是激怒顧父。

“江氏醫院,是你故意引著周賀去查,那孕婦也是你有意為之,是嗎?”顧父冷哼,他早該想到的。

憑借他的聰明才智,江綺和顧方榆那點小聰明,又怎麽可能瞞過他。

當初周賀提及他的人去了醫院,就該想到了,一切不過是做局。

而引的入局之人,便是自己。

顧父臉色難看,那雙曆經歲月沉澱的黑眸,狠戾果決,風起雲湧。

顧寒琛拉了把椅子坐下,輕輕抿了口茶:“父親的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喝,隻不過既然做了閑散之人,有些事就不用再摻和了。”

顧父神色一緊,隱隱嗅到了不同尋常。

“你這是準備要架空我了不成?”

顧寒琛將茶杯放下,眼底的神色濃稠的讓人瞧不真切。

他身子微微往後靠:“父親一心想要查出點什麽來,現在不是都如願了。”

他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