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荼蘼

第92章 顧寒琛為什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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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肉眼可見的惶恐,目光下意識地避開顧母投來的。

顧父朝著他擺擺手;“你先下去。”

周賀如獲大赦,連忙離開。

顧母瞧著,更加確定了這兩人有事瞞著自己。

“你們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顧母走近,神色滿是篤定。

顧父輕歎了聲,起身走到她跟前,扶著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有事我瞞誰也不敢瞞你啊,你可是我們家的掌家人。”

顧母被他三言兩語一哄,嘴角忍不住上揚。

可這一次,顧父沒那麽好糊弄過去。

她神色嚴厲:“少轉移話題,先說,誰出差?”

“是我,公司那邊有個項目,恰好是我之前看好的,所以準備過去考察一下。”顧父雲淡風輕。

“你都退下來了,這種事交給底下的人做就好了,什麽時候需要你親自去了?”顧母不解。

他清了清嗓子,背過身去。

顧父雙手背在身後:“底下的人我不放心。”

顧母狐疑,視線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可知道他不願說,也就沒再追問。

室內沉靜了下來,可隱隱間湧動著一股暗流,讓人惶惶不安。

顧父眯了眯眼眸,神色有些凜冽。

他倒是小瞧了自己這個兒子,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拋下顧氏的一切說走就走。

顧父哄了顧母好一會,總算是把人安撫走了。

他這才打給周賀:“那邊繼續盯著,讓我們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周賀早就猜到了。

隻是,眼下父子倆叫板,誰也不讓誰,這局勢不太好辦。

鬧得再凶,到頭來傷的也是顧氏的元氣。

周賀忍不住多嘴:“要不要趁著大公子不在公司,先將公司的話語權搶過來?”

“怎麽,你是覺著我在公司已經連話都說不上了?”顧父語氣淩厲。

周賀連連說不敢。

“我看你是敢的很。”顧父冷哼,“他既然敢走的這麽放心,必然留了後手,公司裏現在可都是他的天下,與其費那精力,倒不如盯好那頭。”

對顧父而言,公司現在能說上話的,都是顧寒琛一手提拔起來的,都是他的心腹,哪裏是一點小恩小惠可以撼動的。

至於原先跟著他的那群老人,年紀大了,早就過了喊打喊殺的年紀,現在一個個都隻求安穩,拿著公司的分紅,安享晚年。

顧父不由歎息,這盤棋,怕是有的下下了。

……

這一整晚,顧方榆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

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害怕顧寒琛什麽時候醒來,是不是他一醒就要拉著自己去醫院。

以至於,她後來實在太困睡著了,夢裏都是顧寒琛發現自己懷孕,強行將她綁上手術台。

醫生麵無表情地讓護士將她手腳全都捆上。

“不要……”她劇烈掙紮。

可無論怎麽用力,都敵不過被一群護士手腳按住的力道。

醫生站在那,對於眼前的一切都好似司空見慣。

而顧寒琛,隻是冷漠地站在門口。

她苦苦哀求,哭的撕心裂肺,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顧寒琛,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

她眼淚模糊,眼裏全是絕望。

“方榆,醒醒。”

顧寒琛將她抱在懷裏,一聲聲低沉的喚著;“隻是做夢了,醒醒。”

“不要!”她看著醫生剖開她的肚子,瞬間驚醒了。

顧方榆睜著眼眸,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有擔心,有緊張。

一時間,她竟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做噩夢了?”他抬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

顧方榆木然地點點頭。

“什麽夢,把你嚇成這樣?”

她緊緊咬著唇角,不敢說夢裏的一幕。

顧方榆伸手推了推他:“你先起來,壓到我了。”

顧寒琛蹙眉,但還是依言退開了些。

她順勢動了動,小小的身子朝著床邊挪了挪,拉開距離。

當即,男人的臉更臭了。

顧方榆也沒管,隻是不安地抓著被角,心裏仍在琢磨著,顧寒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江綺真的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將這件事在他麵前,瞞得密不透風?

不是她不相信江綺的實力,還是她的對手強的可怕,不得不防。

哪怕有江淮幫忙,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如果真的發現了,他的態度會是這般冷靜?

他又怎麽會允許那樣一個孩子出生。

顧方榆心裏,實在沒底。

“你確定,今後都準備這麽跟我睡覺?”男人突然開口。

她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床邊,自己半個身子已經騰空。

她再多動一下,隻怕就要從**滾下去。

顧方榆連忙否認:“不是。”

在不確定他的態度前,她最好還是不要惹怒他。

她剛一動,身子就失去平衡,人直接朝著地麵倒下去。

“啊!”她不由驚呼出聲。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臂膀橫了過來,一把將她抱起。

男人將她安置在**,自己則掀開被子下床。

他身上,隻穿了一條睡褲,**的後背,肌理分明,小麥般的膚色,應是他常年健身的效果,充滿著男性荷爾蒙。

顧方榆小臉微紅,快速避開視線:“你……你,把衣服穿上。”

顧寒琛回頭,恰好捕捉到她泛紅的小臉,唇角微勾:“怎麽,看了那麽多次,還不害羞?”

她惱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暴露狂!”她揚手,將**的睡衣扔了過去。

男人順勢接過,慢悠悠地穿著。

她坐在床頭,雙手緊緊握著被子,杏眸流轉,滴溜溜的盤算著小心思。

顧方榆看著他係扣子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又性感,一看就是那種電視裏能看到很好看的男主角的手。

“你,怎麽會來?”終究,這個問題還是逃不過。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眼下,隻能從他身上找答案。

顧寒琛將最後一顆扣子係上,才轉過身來:“你很不希望我來?”

她咬著紅唇沒吭聲。

說是希望,那絕對是違心的話。

可說不希望,隻會惹怒他。

男人眸光微暗,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