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不用怕我
薑南初看不懂顧青洲深邃眼眸裏盛著的情愫,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他的手。
他沒有用力,她隻是稍稍一用力,就掙脫了。
“睡一覺吧,睡一覺應該就能舒服很多。”
“南初,你不用怕我。”
薑南初搖頭:“我不會的。”
顧青洲看著她這個模樣,無奈的垂下頭,她就差點把害怕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在你這兒休息一會兒行嗎?”
“當然行,我扶你去**……”
“我在沙發上躺一躺就可以了。”不等薑南初說完,顧青洲便打斷了她提議。
薑南初沒再說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在顧青洲睡著後,薑南初就給遠在國內的顧明煙打了電話。
隻是在聽到顧青洲病了,顧明煙顯得不鹹不淡,她這會兒心情算不上好。
“他身邊沒有別人,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這邊就醫不太方便,是不是回國更好一些?”薑南初心裏慌的厲害,既怕顧青洲病得厲害,又怕和他單獨相處。
“不著急回來,那邊的工作應該還沒結束,感冒而已,不至於得回國。”
顧明煙一句話便堵死了薑南初的想法。
“好。”薑南初最終也隻能答應。
“南初,我有點忙,如果沒什麽要緊的事,不用再給我打電話。”
薑南初低低的應了一聲,顧明煙就掛斷了電話。
顧明煙在酒店樓下的休閑區靜坐著,一直盯著電梯口。
她在這裏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已經開始逐漸焦躁。
看了看時間,她還是起身準備離開。
此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她下意識停住腳步,出來的人讓她臉色凝重了幾分。
她竟不知道今天徐胤生也在,這兩天輿論對徐家的反噬很嚴重,上麵為什麽還要見他。
徐胤生看到她,也慢悠悠走了過來,他睥睨著她,眼裏有一絲輕蔑。
“今天你恐怕見不到那位了,確切的說,你一直不會見到。”
顧明煙當然知道在北城有著近百年基礎的徐家不會輕易因為那點輿論就垮掉。
她沒說一句話的轉身就走,徐胤生又叫住了她。
“顧小姐,我們沒必要非要成為敵人。”
顧明煙回頭看他:“難道一開始不是你們挑釁在先?直至今日,你們徐家也沒有對程歡表達歉意。”
當年的比賽在北城,車禍也在北城,顧家的手伸不進來,徐家在裏麵操作了些什麽,誰知道呢?
車禍卷宗在北城,想還原當年的真相,很難。
徐胤生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他微微彎起唇角:“所以你們不遺餘力的幫南初回到賽場,就是為了幫程歡複仇。”
顧明煙不想跟這種人說太多,眉心一擰:“徐依雲早晚會為她的惡行付出代價。”
徐胤生:“依雲什麽都沒做,當年的車禍早已經結案,隻是意外,心理脆弱的人,出事以後總是喜歡怪這個怪那個,顧小姐,你的人,還是太弱了。”
顧明煙咬了咬牙,依照她的脾氣,她是真想甩他一耳光。
但她還是忍了,顧家現在正是北上的關鍵時期,她不能在北城鬧出風波。
看到顧明煙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徐胤生這段日子以來的陰鬱也都淡了,他們想北上,他偏偏要堵死這條路。
徐胤生笑著離開,顧明煙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拳頭漸漸握緊。
從酒店出來,顧明煙靠在自己車身上抽煙。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出現的突兀,顧明煙吐了一口煙,側頭去看來人。
她看著謝京池的臉,有些恍惚,又有些止不住的委屈和心酸。
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大概是坐月子時孩子被抱走,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的時候。
下一秒,她徒手掐滅了煙頭,聲音很淡:“謝先生,好巧。”
今天是陰天,但室外的溫度依然很高,悶熱的像蒸籠。
顧明煙不敢直勾勾看他,低頭看腳,錯過就是錯過,遺憾又能怎麽樣。
“想不想喝點東西?”
“不了,我還有事。”說著顧明煙轉身就要去開車門。
“他們不會讓你們在這裏發展的,這是政府對當地企業的保護。”
顧明煙身子驀地僵住,扯了扯嘴角,慢慢站直了身子,抬眼笑問:“好熱,喝點冰咖啡怎麽樣?”
謝京池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
顧明煙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咖啡廳裏涼爽的多,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就能看到下麵繁華的商業區。
“看來今天的會議,你也參加了,謝先生今非昔比,事業有成,恭喜。”
顧明煙攪著麵前的咖啡,漫不經心的說話。
他們不久之前才見過,隻是那時候,氣氛不怎麽樣,謝京池太冷淡了,好幾年沒見麵,見到她,也毫無情緒反應。
那瞬間,顧明煙是有點難過的,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不愛自己了。
但也隻能自己難過。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麵,顧明煙畢竟是女人,克製不住的感性令她情緒起伏的厲害。
“那得托你的福。”
顧明煙喉嚨一噎,無話可說,當年她跟葉景明的事鬧的滿城風雨,顧家對他們姐弟緊緊相逼,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你不會過了這麽多年想來報複我吧?”
“剛開始那幾年我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沒那個心思了。”
顧明煙低低的笑了一聲,狠狠忍下心裏的酸澀,不愛了,自然也就不恨了。
“我聽說你弟弟看上別人的老婆了。”謝京池忽然話鋒一轉聊起了顧青洲。
顧明煙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原來他們是這麽傳的。”
“還是早點把人還給人家,人家是合法夫妻,你們這麽幹,是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小心給自己招來禍患。”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雖然我跟青洲名聲不怎麽樣,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顧明煙說著說著就有點生氣了。
“聽不聽勸在你自己。”
“謝謝你的咖啡。”顧明煙說著準備起身就走。
謝京池注視著她:“你從頭至尾都沒有正眼瞧我一眼,是我不值得你看一眼,還是你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