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

第74章 故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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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訓練室出來。”薑南初額頭還冒著汗。

家裏不是一開始就有訓練室的,是在薑南初住進來後顧青洲讓人特意在一樓騰出一個大房間給她做訓練室。

她現在是全心全意的訓練備戰比賽。

全然隻有對出人頭地的渴望,沒有任何其他。

顧青洲瞧著她,不知道說什麽好,是不是該誇誇她勤奮。

“早點休息吧。”顧青洲喝了幾杯酒,覺得自己的自製力變差了點,直接擺了擺手就讓她走。

“家裏的傭人都已經下班了,顧總少喝點吧。”薑南初就站在門口,隻提醒,不打算進去。

顧青洲收回視線,坐在沙發裏的姿態變得越發慵懶。

“薑小姐,你站在門口多管閑事,有沒有意思?”

既然關心擔心,為什麽不進來?

薑南初抿了抿唇:“那我先去睡覺了。”

於是她走了,顧青洲瞧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眸深沉無光,他狠狠克製住想要追上去從身後抱住她的衝動。

花滑下半年的賽事安排的比較緊密,基本一個月就有一場。

兩個月後,薑南初再次出現在公眾麵前。

網上那些關於她的新聞,已經沒有什麽熱度,但業內的人見到她難免會蛐蛐她兩句。

她在更衣室換比賽服,外麵的兩位運動員坐在中央沙發裏,直接當麵蛐蛐她。

“背景硬就是不一樣,醜聞纏身,照樣能參加比賽。”

兩位小將也是這兩年剛剛冒頭,十七八歲的年紀,算是風頭正盛。

本以為能小小年紀拿到好的成績,誰承想已經退役了好幾年的薑南初忽然複出。

“沒辦法,誰讓我們沒有她的姿色,坐過牢的還是不一樣的,不管到哪裏,是自帶流量。”

嘲諷的聲音沒有因為薑南初在裏麵換衣服就變小。

每個字都像是刻意讓薑南初聽見一般。

薑南初關上了衣櫃的門從隔間出來。

她本來不是一個會為了這種事辯解的人。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聽到這些話,火氣有點壓不住。

看到薑南初出來,兩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倒沒有繼續再說。

但她們的眼神很冒犯。

兩個月前她出軌的醜聞可謂是鬧的全網皆知。

本以為她是出不來了,可是她們還是低估了資本的力量。

看著薑南初過來,兩人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覺得她這樣依附別人的人不敢造次。

“要是和男人睡覺能提升技術,你們也應該學習學習。”

薑南初張嘴說出來的話很是難聽,兩個小姑娘臉色不約而同的蒼白起來。

“你在說什麽?”

“你們比我年輕,不管哪方麵都應該比我強,這麽沒有自信,幹嘛還要進入這個行業?”

學花滑的女孩,家境一般都不差,多多砸錢,也能拿到不錯的名次而她不一樣,她很努力在教練麵前表現,才有機會被看到。

她今天還能保持高水準,是訓練的很勤。

“你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沒有資格玷汙這個行業。”

“有沒有資格,你們也說了不算,與其嫉妒不甘,不如好好練練技術。”

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被薑南初三兩句話嗆的起身氣哼哼的走了。

兩人離開後,薑南初長長的舒了口氣,原來把話講出來是這麽舒服的感覺。

“坐牢把性格都坐變了,不過,倒是很值得。”

門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驟然響起。

薑南初愣了愣,抬眸望去。

門口的年輕女孩長發舒卷,氣質有幾分野性,但給人感覺又比較規矩。

這種感覺很矛盾,卻不影響她渾身上下渾然天成的美。

見薑南初看著自己發呆,女孩慢慢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張臉在麵前越發清晰起來。

這張臉也和記憶中的某張臉慢慢重合。

“你是……蘇旎?”

關於蘇旎的消息,現在基本已經看不到了。

這一行更新迭代很快,年紀大如果沒有亮眼的成績,很容易被替代。

但蘇旎不應該被那麽快埋沒,她和薑南初當時成績差距並不大,蘇旎一直很穩定的位居第二。

她退役以後,蘇旎順理成章的就成了第一,但薑南初出獄後,蘇旎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薑南初眼裏滿是激動。

蘇旎笑了笑,過來輕輕抱住了她。

“好久不見。”

她們曾經一直是對手,但現在卻是許久未見的老友。

“你怎麽來了……”

蘇旎被她一句話給給逗樂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呆?”

“他們說你突然退役,是出了什麽事?”

蘇旎晃了晃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也沒什麽重要的事,隻是結婚了而已。”

薑南初一下子愣住,沒記錯的話,她們倆是同歲。

現在看蘇旎,好像真的沒有了當時的稚氣,二十二歲的年紀,身上已經滿是成熟的氣息。

“今天我是這場比賽的解說,好好表現。”

薑南初還沒從重逢的喜悅中回過神,她怔怔的看著麵前熟悉中透著陌生的蘇旎。

關於蘇旎結婚,薑南初沒有問,那是她的私事,她不該冒昧的問。

但她還是覺得可惜。

“比賽結束後,一起去吃飯?”

薑南初點頭:“好。”

兩人從更衣室出去,穿過一條走廊時,跟同樣過來換衣服的徐依雲碰了個正著。

她看著瘦了不少,一雙眼睛飄忽的厲害。

她莽撞的似乎沒有看到前麵的人,直接走到了蘇旎麵前。

從而撞在了蘇旎身上,徐依雲回過神來:“抱歉……”

一句對不起在看到蘇旎後,卡在了嗓子眼裏。

這個同樣在她職業生涯中做過她噩夢的人,和薑南初並肩站在一起。

這種感覺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感。

“怎麽是你?”徐依雲轉而皺起眉頭,語氣不善,隨即還抽空瞥了一眼薑南初。

“徐大小姐,你這話問的,我好歹也是退役的運動員,我出現在這裏,是什麽很稀奇的事?還是說你看到我們倆在一起,讓你想起了從前被我們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慌?”

蘇旎這張嘴,向來是不饒人的,特別是徐依雲。

誰都知道徐依雲背後有人,但當時沒有人敢得罪她,就蘇旎敢懟她。

蘇旎是從頭到尾都看不上徐依雲這種沒什麽天賦還不夠努力卻又占著名額的人,所以從一開始就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