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那位南初妹妹真好看
那笑容裏夾著客套和生份,她缺席了這麽多年,如今很難再把自己當成是顧青洲的母親了。
許諾長得很美,顧明煙和顧青洲和她都有點像。
但姐弟倆其實和他們的父親更像,他們倆分別繼承了父母美貌上的優點。
隻是這麽相似的一家人,站在一起,卻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顧青洲目光在許諾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看向顧亭先:“爺爺。”
“你倒是會卡點,剛剛好到了吃飯的時間。”顧亭先笑了笑,看的卻是顧青洲身後的薑南初。
“薑小姐,別客氣,這兒找個位置,隨便坐。”顧亭先麵上笑容慈祥,還先跟薑南初打招呼。
“謝謝顧老先生。”薑南初微微欠身,低眉順眼的模樣看上去十分乖巧安靜。
這個第一印象,還是很好。
顧明煙目光越過顧青洲落在薑南初身上,薑南初今天這身裝扮,顧明煙也是眼前一亮。
“南初,過來坐我身邊。”
顧青洲此時也回頭,往顧明煙方向推了推她的後背,示意她可以坐過去。
許諾被顧青洲晾著,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看了一眼顧賀年抿著唇,不再說話。
顧賀年也讀懂了許諾的眼神,隨即抬眸看向顧青洲:“青洲,你媽媽在跟你說話。”
顧亭先在這裏,顧青洲沒有輕易翻臉,還是很客氣喊了一聲媽。
顧明煙坐在那一聲不吭,尷尬的直摸耳朵,這對父母,顧明煙也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現在又不是小時候特別需要父母的關愛和保護,她跟弟弟都長大了,那點淺薄的愛,還真看不上了。
見一桌子人都坐好了,顧亭先看了一眼門口的傭人。
隨後外麵的傭人陸陸續續動了起來。
顧賀年看著父親:“爸,遠洲還沒到呢。”
顧賀年一句話讓桌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顧亭先眼神涼涼掃過顧賀年。
“你是這麽多年在外麵呆久了,腦子不清楚了?”
“我知道您不喜歡他,但他也是顧家的一份子,既然是家宴,等等他也沒關係吧。”顧賀年離家多年,顧家那些迂腐的規矩,他早就不守了,現在回來更不打算守什麽規矩。
麵對顧賀年這樣目無尊長的貼臉開大,顧亭先麵色冷了下來,沒再給他任何回應。
傭人還是陸陸續續上菜。
顧賀年的話被顧亭先忽略,一旁的許諾拉了他一把,顧賀年才終於安分下來。
事實上顧遠洲不光是個沒有時間觀念,還跟顧賀年一樣是個非常不守規矩的人。
這頓飯吃完,顧遠洲才姍姍來遲,彼時大家都已經下了餐桌,去了前廳坐著。
家裏最大的長輩卻並不待見這個孫子,所以他沒去前廳。
老爺子不在,顧賀年也高興不到哪裏去,這麽多年,顧亭先仍然不打算承認顧遠洲的身份。
薑南初全程都在顧明煙身邊,也隻有顧明煙會跟她說話,安撫她不用緊張。
安靜的前廳裏,誰也沒說話,倒是許諾的眼神落在了跟顧明煙坐在一起的薑南初身上。
還沒回國就聽說了她的事,沒想到顧青洲還真的挺看重她,連家宴都帶過來。
奇怪的是老爺子居然都沒說什麽不是。
他那樣一個門第觀念嚴重的人,對這個年輕的女孩好像也沒有什麽不滿,可見這老爺子內心並不排斥這個姑娘。
“聽說薑小姐拿了冬奧的單人比賽的資格,恭喜啊。”許諾溫柔的開口,打破了前廳的沉寂。
“謝謝。”薑南初淡淡笑了笑。
“你跟青洲之間……”
顧明煙臉色微不可查的變冷,和另一邊顧青洲的臉色同步表現出不悅。
“都這麽多年沒回來了,青洲的事,您就別過問了吧。”開口的是顧明煙。
許諾被女兒嗆了一句也不生氣,這個女兒現在脾氣很大,嘴皮子也了得,她不想跟她起爭執。
“我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您心裏自己清楚。”顧明煙絲毫沒給許諾麵子。
分明她進來時,還喊了許諾一聲媽。
顧賀年冷眼瞧著顧明煙:“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明明家宴都叫了你丈夫和兒子,你竟然不讓他們來。”
顧賀年還是習慣性的想擺父親的架子,好體現作為父親的優越感。
但顧明煙哪會給他這個機會,也懶得裝什麽文靜乖乖女了。
“都是要離婚的關係,沒必要再上門,何況爺爺說了是家宴,也就是我們顧家自己的家宴,和別人沒關係。”
顧賀年臉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這個逆女,真是氣人。
他剛要忍不住發脾氣,就聽到門口傳來拐杖駐地的聲音,廳裏的氣氛都跟著頓了一下。
“遠洲,你怎麽現在才來,晚餐都吃完了。”許諾見到顧遠洲,笑盈盈的起身上前。
“有點事耽擱了,待會我親自去給爺爺賠罪。”顧遠洲說著話,目光直接越過了許諾看向了薑南初。
直白的眼神,讓顧青洲感到明顯的不悅。
薑南初也感覺到顧遠洲的目光,她隱約覺得今天這個飯局,她不該來。
老爺子完全沒有必要邀請她過來。
“姐,我先走了。”顧青洲起身,順手拉起了薑南初準備帶她離開。
“你哥哥才剛到,你這是要去哪裏?”顧賀年眼看顧青洲不給麵子就要走,立即開始斥責他。
顧青洲回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爺爺不在,我在這裏幹什麽?看你們母慈子孝?”
“顧青洲,你這是什麽態度?”
顧青洲抿著唇,不想跟顧賀年爭執,帶著薑南初快步離開。
顧明煙回頭看了看顧亭先平常坐的上位,嗤笑了一聲,今天可真是鴻門宴。
今晚真不該帶薑南初來。
隻是現在後知後覺,也晚了。
顧遠洲饒有興趣的看著冷臉的顧明煙:“好妹妹,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脾氣怎麽變得這麽差?”
關於顧明煙的風評,到哪兒都能聽到一耳朵。
顧明煙翻了個白眼起身也準備離開,隻是顧遠洲好死不死的在門口攔住了她。
顧賀年跟許諾看到這一幕,當起了瞎子,裝沒看見。
顧明煙瞥了一眼自己那對便宜爹媽,又低頭看了看顧遠洲瘸掉的那條腿:“你記錯了,我從小到大脾氣就很差。”
顧遠洲緩緩俯身湊近她:“那位南初妹妹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