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為界

第59章 提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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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臨聞言,濃眉猛地壓了下來,眸眼沉如深潭。

溫凝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將溫母拉到身後,和陸宴臨說話的聲音很淡。

“我媽隻是隨口一說,你不用在意。”

溫母這才順了順氣,抿著唇別過臉,刻意不看陸宴臨。

陸宴臨的目光卻像釘在了溫凝身上,鎖著眉追問。

“凝凝,伯母的話是什麽意思?宋家當年的事,和陸氏有關?”

溫凝別開視線,聲音輕得像歎息。

“事情都過去了,再提沒意義。”

她剛拉著溫母要走,手腕就被陸宴臨攥住,力道大得讓她蹙眉。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裏透著壓抑的急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

溫凝用力掙紮,指尖摳著他的手背。

“你放開我!”

陸宴臨的手卻紋絲不動,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裏。

正在這時,一隻穿著白大褂的手伸了過來,穩穩握住陸宴臨的手腕。

沈祈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沉眸看向陸宴臨,語氣冰冷。

“陸先生,請自重。”

陸宴臨心間竄起一股無名火。

“自重?你以什麽身份和我說這樣的話。”

“我是溫凝的丈夫。”沈祈的語調發涼,“你放手。”

陸宴臨牙關緊咬,倏地抬眼。

“如果我不放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像有電光劈啪作響。

溫凝見狀,另一隻手覆上陸宴臨的手背,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聲音帶著怒意。

“陸宴臨!你鬧夠了沒有!”

陸宴臨的視線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眼中浮出一絲懊悔。

他的聲音低軟了幾分。

“伯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溫凝深吸一口氣,厲聲。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

陸宴臨的手徹底鬆開時,也猛地甩開了沈祈的鉗製。

他盯著溫凝,沉聲丟下一句。

“好,我查。”

陸宴臨說完,轉身就要走。

沈祈卻忽而叫住了他。

“陸先生。”

陸宴臨腳步頓住,沈祈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他,語氣恢複了醫生的冷靜。

“這是楚小姐病情的後續療養建議,您收好。”

他這副公私分明的樣子,讓陸宴臨眉尾挑了挑,接過文件夾轉身就走。

溫母看著他的背影,蹙著眉低聲問溫凝。

“他們這是什麽意思?楚晴晴的手術,是沈祈做的?”

見溫凝點頭,溫母的眼簾猛地一垂,臉色沉了下去。

“媽,怎麽了?”溫凝察覺到不對,急忙追問。

溫母搖了搖頭,沒應聲。

她轉而看向沈祈時,臉上又堆起笑意。

“女婿,我們什麽時候去看骨科主任?我這老腰最近總疼得睡不著。”

沈祈連忙上前扶著她。

“媽,我已經跟師兄打好招呼了,現在就帶您過去。”

因為沈祈的關係,骨科主任特意騰出時間,又是拍片又是理療,還開了些外敷的藥膏。

忙完已是傍晚,沈祈開車將溫母送到家樓下。

溫母剛推開車門,就看向溫凝。

“凝凝,你幫我把樓上的藥和理療儀帶上去吧,沉得很。”

“我來吧。”

沈祈正準備下車,溫母卻抬手止住。

“不用,讓凝凝來就行。”

溫凝看出來了,溫母似乎對自己有話要說。

她遞給沈祈一個眼色,立馬下車。

“好,我幫您。”

她提著東西上樓,進了家門之後,剛將東西放到桌子上,溫母就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凝凝,你知道當初和宋家簽對賭協議的是誰嗎?”

溫凝搖頭,她那時候還在上學,父親總說“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

後來家道中落,母親更是絕口不提,她連協議的內容都不清楚。

“是楚家!”

溫母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溫凝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倒流,手腳瞬間冰涼,呼吸都跟著加重。

“媽,我們家和楚家無冤無仇,他們為什麽要逼我爸簽那種喪家協議?這分明是坑人!”

溫母深深歎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當年的彎彎繞繞,隻知道你爸被他們坑得底朝天,連我從溫家帶過來的那些嫁妝,首飾,全被你爸拿去填了窟窿,最後還是……”

提到溫家,溫凝垂下眼睫,輕聲問。

“媽,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打算回溫家看看嗎?”

溫母的母家在港城也算有頭有臉。

當年她嫁給一無所有的宋父,是瞞著家裏偷跑出來的。

與溫家徹底斷絕了關係。

後來宋父去世,她日子過得再難,也沒臉回去。

聽說外婆去世時,外公連墓地都不讓她靠近。

“回不去了。”

溫母的眼眶紅了,淚水在裏麵打轉。

“你外婆走的時候,我連最後一麵都沒見著,現在回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溫凝抱住溫母,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媽,好了,別想了。我們現在的日子過的也挺好的,至少安穩。”

“不行!”

溫母突然推開她,聲音沉重。

“凝凝,你聽我說,一定要跟陸宴臨保持距離!楚晴晴的手術為什麽偏偏找沈祈做?肯定是她知道陸宴臨對你念念不忘,故意找機會接近!楚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我們惹不起,躲得起!”

溫凝的心猛地一頓,隻能點頭。

“我知道了。”

現在這種情況,她更不敢在溫母的麵前,提自己將要和沈祈一起去港城的事情了。

溫母拍了拍她的手臂,語氣緩和了些。

“好了,你下去吧,別讓沈祈等太久,那孩子心思細,別讓他多想。”

溫凝點頭,轉身出了門。

樓道裏沒開燈,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口堵得發慌。

自從和陸宴臨重逢,她的心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再也沒平靜過。

是不是隻要和他沾邊,就一定會出事?

難道命運真的要讓他們徹底斷絕,連朋友都做不成?

她在黑暗裏站了幾分鍾,直到手機屏幕亮起。

沈祈:別急,我等你。

她看見消息,才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下樓。

溫凝坐進車裏時,沈祈側過頭,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

“老婆,媽跟你說什麽體己話?聊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