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怨:美男是個掃把星

第四卷_交鋒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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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接過錦盒,放在桌子上,然後將鑰匙扔給十七,"打開看看,是否是你要的東西。"

十七點點頭,接過鑰匙,打開錦盒,不錯正是她的包袱,她將手探進包袱裏摸到的正是盛著爹爹骨灰的骨灰罐!那手感甚是熟悉。

心中不由一喜,熱淚瞬間滾落下來,猛然想到,不能哭,眼淚打濕了裝扮,隻怕就會露陷的,便急忙止住了眼淚,用衣袖輕輕擦拭著。

然後對王猛言道,"看我,太高興了,主子交代給我的事情終於辦好了,我也不必在長安逗留了。清水鎮劫持宰相手裏兩位姑娘的人,是絕對不會與你為敵的,若非也不會讓你安然到此時。"

"姑娘口說無憑我如何相信,不瞞姑娘說,這可是老夫的一大心病。"王猛微微一笑,將包袱拉倒自己的身邊。

"這個我沒法保障,主子之名諱,我是絕對不敢透露的,隻能跟宰相說,他與你沒有一點利害關係,亦不會為難於你。王宰相更不必放在心裏,他不是秦燕之人。"十七重新拉回包袱,淡淡一笑。

王猛聞聽,輕歎一聲,"好吧,權且信你,那王玥呢。"

十七回頭對馬大山點點頭,"馬大哥,將王玥帶來吧。"

馬大山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王宰相果然道行極深,竟然能從太子爺手裏拿到鑰匙。"十七一臉佩服的跟王猛搭訕寒暄,知道馬大山去接回王玥還要有一會子,反正也無聊,無話找話。

"老夫道行不深,若非還用跟姑娘做交易來找回女兒?"王猛頹然一笑,被一個小女子玩弄於股掌之中,說出去真是丟人,枉他在朝中為官二十載。

"這也是無奈之事,誰讓王玥去了燕國呢。不是宰相道行不深,而是鞭長莫及罷了。"十七莞爾笑道。

兩人有搭沒搭的閑扯著,半個時辰後,馬大山將王玥帶回。

王猛一見王玥,不由向前一步,仔細的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後,這才點頭笑道,"玥兒啊,為父終於又見到你了。"

說著已是老淚縱橫,王玥也忍不住雙眸濕潤,嘴中唔唔作響,她口裏塞著布子說不出話來。

十七並沒有讓馬大山將王玥的塞口布拿下來,怕王玥會將她就是十七的事情說出來。

十七兩次要挾王猛幫她做事,隻怕王猛早就對她恨之入骨。

在清水鎮的時候他就想殺她,如今又讓她擺了一道,用太子爺交給他的包袱跟她做交易。還要他費心遮掩周全,為此大傷腦筋。更為重要的是,他的事情她都知道,有關她假嫁,有關王玥之事等等。

如此王猛這隻老狐狸豈能放過十七,而高枕無憂。

十七知其厲害,便讓馬大山吃王玥吃了啞藥,就算拿下塞口布子她也說不了話,但是為了謹防激怒王猛,十七隻能用塞口布子先搪塞一下。

果然王猛想要伸手去拿下王玥的塞口布子,十七連忙伸手製止,"王宰相,不可,還不知王玥願不願意回家,免不了一場爭執,此處不易久留,還是回家敘舊去吧。"

王猛目光一凜,想想也對,便拍拍手,又進來幾個身穿便服的侍衛,對王猛言道;"大人,轎子已經備好了。"

"好,玥兒,我們回家。"說罷一揮手,侍衛們將王玥送到轎子裏,抬轎便走了。

王猛緊跟其後,快到門口時,忽然他轉過頭來,對十七言道:"我的事,姑娘切莫大意,否則,你也知道老夫可不是吃素的。"

言畢轉身揚長而去,十七的聲音隱隱飄他的耳朵裏,"那是自然,我巴不得離了這是非之地,再不入這種種糾纏,宰相放心,我定會對所有的事守口如瓶。"

十七將抱在懷裏的包袱,放在桌子上,然後請出慕容清遠的骨灰罐,跪地磕了三個響頭,哭道:"爹爹,女兒讓您受驚了,以後女兒一定不讓您再落入他人之手,全力保護您亡靈安寧。"

馬大山亦是朝著骨灰罐深拜了幾拜,然後對十七言道,"公主,此地確實不易久留,如今公主得了老王爺的骨灰罐,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要去哪兒?"

十七聞聽這才止住眼淚,將骨灰罐仔細的用棉花重新包好,放在包袱裏,對馬大山感激的說道,"馬大哥,你對小妹的恩情沒齒難忘,今後若有緣再相見,一定重謝,如今我要去尋找娘的骨灰。"

"公主一個人麽?"馬大山聞聽一臉的擔憂。

"我一個人便可,也不回太子府了,那裏沒有什麽東西值得留戀的,該帶的都在身上呢。"十七點頭,她決定即刻啟程出長安直奔娘親的家鄉,去拿回娘的骨灰。

"公主,我隨你一起去,我已經安排善後了,生意上的事,同行的兄弟們可以幫忙照料,既然你一口一個哥喊著,又對我有恩,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女孩子行走江湖,這麽遠的路,凶險萬分。"馬大山望著十七真誠的說道,他的眸光堅決,好像在說,你不要拒絕我,拒絕我也會跟著的,除非你有伴。

十七想了想,路上有人照應是好事,既然馬大山真心相隨那就讓他一起吧,欠下的恩情等她以後慢慢償還。

"那多謝馬大哥了,小妹也就不再客氣了,我們立刻出城可好,我怕夜長夢多,再耽擱就走不了了。"十七感激的拉起馬大山的手笑道,在她心裏已經把馬大山當成像慕容越一樣的哥哥了,因此很自然的拉著他的手表達她的感激之情,楚恒拉她手的時候反而渾身的不自在。

"好,我們即刻出城,然後雇一輛馬車,專走僻靜小道以防萬一。"馬大山點頭應道。

在他的心裏也把十七當成妹妹了,十七的年齡跟他妹妹差不多,都是善良活潑美麗的女孩子,若是她們兩個在一處,一定會玩的很開心。

現在十七有難一個人流落在外,他不能放手不管,任她一個人獨自上路。

兩人不敢耽誤,相視一笑,一前一後出了這家小院,直奔城門而去。

來到城門口,十七發現,城門口竟然有人盤查過往路人,很是緊張的問馬大山:"馬大哥,莫非東窗事發了?可是並未見城裏追兵,隻在城門處設卡又似不像。"

"無妨,這樣的事情經常有,長安城向來守備森嚴,我幾次來也遇到過,沒事的,我們隻管走就是。"馬大山小聲的安慰她。

十七點點頭,這才麵色坦然,跟在馬大山的身後向城門口走去。

守城的士兵攔住他們大喝一聲:"去哪兒?"

"兵爺,小的跟妹子來長安投奔親戚,誰知道親戚鎖門閉戶,也不知道何處去了,我們隻能出城回家。"馬大山用手一指十七可憐巴巴地說道。

守城的士兵在馬大山的身上沒有搜出什麽,便對他們一揮手:"走吧。"

"慢!"隨著一聲大喊,幾匹快馬奔來,十七心頭不由一顫,這聲音好熟悉,扭頭望去,竟然是楚恒王奎!

十七不由哀歎一聲:"隻怕走不成了!"

可是,不能慌不能慌,一定要沉著應對,不管怎麽說,爹爹的骨灰在她手上,便什麽也不怕了,底氣很足。

十七低聲對馬大山說,"太子爺來了,看來今個是難走了,你當做跟我不認識,快步吧,這裏有我呢。"

"不行!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公主如果非要走,我們可以強行出城,對付這幾個人我還是很有信心的。"馬大山一臉鄭重的對十七說,他是絕對不會將她一個人丟下的。

正說話間,楚恒騎馬已經來到十七的麵前,他翻身下馬,走到十七的身邊,溫和的拉著她的手,柔聲說道,"十七,你這是要出城?去哪兒,為何不跟我說?"

"沒,我就是來送送一位故友,對我有救命之恩,剛在在長安街頭偶然相遇,他家裏還有老娘妹子,你讓他出城去!"十七把手從楚恒的手裏抽離,指著馬大山對楚恒說道。

楚恒聞聽笑著走到馬大山身邊,對他雙手作揖,真誠言道,"在下楚恒,見過這位公子,多謝你對十七的救命之恩,以後若是有用的著找本太子的地方,盡管開口,定會有求必應。"

"客氣!不敢,我隻想帶著公主,到寒舍一聚,老娘小妹甚是想念她,念在萍水相逢的情分上,可否請太子爺成全?"馬大山倒是機靈竟如是說道。

不但楚恒一時啞語,就連十七都不由在心裏豎起大拇指,這馬大山看起來彪形大漢,甚是魯莽,想不到這般機靈心思細膩,反應敏捷。

楚恒沉思片刻,笑言道,"不如這樣吧,這位公子將老娘和妹妹接來太子府,本太子奉為座上賓,日日著人好生伺候著。我與公主大婚在即,正好到時候一處熱鬧熱鬧,此等時候公主是萬萬不能離開太子府的,既然這位公子是公主的救命恩人自然不會讓她耽擱婚期的,是吧?"

馬大山聞聽便不知道如何應付了,他看著十七,目光中有了征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