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靈

第190章 屍生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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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關昊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又無法淡定下來了。

屍體出現屍變,其實有很多中狀態,最常見的一種狀態就是詐屍。

這點很多人看上去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在關昊看來卻並沒有什麽,詐屍這種東西雖然不常見,但是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卻並不稀罕。

人在死亡之後,並不是真的立刻就死,而是有一個生機慢慢消亡,死氣慢慢增長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屍體所處的位置不對,就很容易招來某些煞氣纏身。

這種煞並非是黑白紅三種大煞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些分散在很多陰暗角落的雜煞,雜煞又被稱為小煞,活人被雜煞纏身,最直接的表現就是睡眠不穩,很容易勾起心中一些恐懼的東西,導致連續不斷的噩夢。久而久之,人就會出現身體狀況欠佳的情況。

而屍體被雜煞纏身,則會被一些尚還存在的散亂意識控製,讓屍體做出一些本能的反應。

因為人在死亡的時候大多數是心存恐懼並且不甘的,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人在死亡的一刹那其實都是極其暴躁並且憤怒的,而這類情緒會定格,在被雜煞影響出現屍變之後,就會有破壞性的舉動。

但是屍體上長毛,這種狀況就恐怖了。

從古至今,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它一直都是一個懸而未解的謎團。

屍生毛極其恐怖,它們的恐怖表現在毛色的不同上。如果生出的是綠毛,就會變成很多人所熟知的綠毛屍,活人一旦被綠毛屍所傷,立刻就會身染屍毒而亡,而且這種屍體據說還會吸收活人身上的某些東西來壯大自己。

還有一種毛色,是紅毛。屍生紅毛,這種情況從古至今都沒有出現過幾次,它要比長出綠毛的屍體更加恐怖,人對這種屍體有一個明確的稱謂-----旱魃。

傳說旱魃所出現的地方,四周的水分立刻會被吸收一空,造成很大一片範圍出現極度幹旱的情況。而且旱魃避雨,但凡是旱魃存在的地方,一滴雨都不會落下,同時連帶龍脈都會因此自行改位,因為這種東西極其喜歡龍脈中的龍氣,會對一個地方的風水造成很大的破壞。

而要說最神秘的,就是屍體長出白毛的情況。

綠毛身體跟旱魃的傳聞都有理有據,並且被很多書籍都記載了下來,很容易就能查證到。唯獨屍生白毛,關於此的所有傳說都好像有些遮遮掩掩不願多提的意思,就算是模糊的提到,說法也是千奇百怪各不一樣,有人說白毛屍其實是怨氣過重所致,它存在的地方會讓所有的生靈失去理智,心中隻剩下負麵情緒。還有人說,白毛屍體其實是一種命運的詛咒。

但是不管什麽說法,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因為根本就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佐證。白毛屍體的記載跟傳說早就陷入了一種怪圈裏,真正見識過並且知道些什麽的人仿佛是在忌諱什麽,不敢多談,而那些隻懂得一些皮毛,或者壓根就不懂的人卻總是喜歡頻頻發表意見,這就讓屍生白毛這種情況,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具體是什麽情況?說說。”關昊對此來了興致,如果說除了風水之外還有什麽東西能十分吸引他,關於屍體的種種詭異絕對是其中一種,畢竟家裏的傳承其實就跟這些東西有著脫不開的聯係。

“這……”公輸術有些猶豫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冥冥中警告著他不能多說。

關昊舔了舔嘴唇,用自以為極具蠱惑性的語氣說道:“沒事的公輸兄,快點說說,有問題我能解決,放心。”

懂得他心通的人絕對不會被這種蠱惑性的語氣所引導,這類人往往能直接看看透某件事情的本質,這點關昊不知道。

公輸術聽著關昊這種語氣,如同看傻逼一樣看了他一眼,“你能解決,你能解決什麽?”

“我草!”公輸術的眼神跟語氣,讓關昊頓時覺得自己真像是一個傻逼一樣。尼瑪,做人能不能含蓄點!他在心中大罵,悻悻住口。

公輸術卻仿佛心有不甘一樣,想了想,咬牙說道:“那我就試著說說,反正已經上了啟明船,不管了。”

關昊連連點頭,“好,你說,我聽著。公輸兄啊,我就是喜歡你這種難過幹脆爽快的性子,做事情不墨跡不拖遝,跟我一樣!”在跟公輸術慢慢的熟絡之後,關昊又開始把自己潛在的那種賤人性格表現了出來。

公輸術沒有計較這些東西的心情,他想了想在書上看到的當時的情況,開口說道:“第三天本身是要下葬的,當時把那個幹癟的屍體往棺材裏抬的時候,就有人說怎麽那麽重……”

“咯咯……咯咯咯咯……”

突然間四麵八方都起了十分詭異的笑聲,聲音分不清男女,好像就在關昊跟公輸術的耳邊,又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什麽人!?”正在凝神聽著公輸術講述的關昊,被這突然出現的笑聲嚇了一跳,他豁然轉身看向四周。這個小小的船艙中空****的,什麽都沒有。

“說啊……你繼續說啊……屍體出現了白毛,它……會怎麽樣呢……”空洞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著。

公輸術的臉色此刻蒼白極了,他驚恐的看向四周,喃喃說道:“不能提,果然是不能提啊!”

“你快說啊……屍體出現白毛,它到底是為什麽呢,咯咯……”

這個聲音變得越來越詭異了,關昊聽著,心裏覺得冷颼颼的。他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反正就是有問題,一定是有問題!

這種情況他從來都沒有碰到過,玄陽力匯聚在眼睛中立刻開了陰眼,然而這個船艙中卻什麽都沒有。

公輸術不知道是感覺到了什麽東西,他的身體突然一抖,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你走!你走!!我不說了,我不提它了還不行嗎!”

“咯咯……快說啊!你就說,屍體是怎麽慢慢地……生出白毛的吧,繼續說啊……”不知源頭究竟在何處的聲音,竟然好像是在跟公輸術對話一樣,簡直詭異的有些要命。

“什麽人在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關昊大聲嗬斥,他立刻走到了公輸術的前麵,將他護在身後。

公輸術雖然是機關門傳人,在機關上的造詣匪夷所思,但是麵對這些事情,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點辦法。

“你快說!屍體到底為什麽長出白毛!你快說!快說!”那個聲音頓時變得無比暴躁,它幾乎是衝著公輸術在嗬斥。

被關昊護在身後的公輸術身體猛地一抖,他突然瘋了一樣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四周亂打亂踢。“你走開!走開啊!”

“公輸兄!冷靜!”公輸術這突然的舉動讓關昊又是一驚,他伸手去抓公輸術的胳膊。

可是公輸術看著他,卻好像是看到了一個讓人恐懼的怪物一樣,一連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噗通一聲又倒在了地上。

“公輸兄!”關昊上前,想把他拉起來。

“走開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公輸術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緊張的臉皮都抽再了一起,看著關昊逼近,他坐在地上不斷往後退。

“公輸術!你冷靜點!到底怎麽回事!”關昊暴嗬一聲,同時一個箭步上前去抓公輸術,公輸術這時候的狀況把他看的心驚,這種樣子……好像隨時都會驚懼而死一樣。

“啊!”公輸術被關昊抓住的一瞬間驚恐的大叫,同時奮力的揮動手臂想把關昊抓著他的手甩開。

隻是他跟關昊的力量相差懸殊,根本甩不開關昊。

“咯咯……你把白毛屍體說完吧,說完了就好了,快說吧……繼續說吧……”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它還是在笑,這次關昊聽著都打了個冷顫。

“好……嗬嗬……我說……那個屍體……”公輸術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就好像突然傻了一樣,嗬嗬的笑了起來,這笑聲竟然跟那個聲音有了幾分相似。

“閉嘴!”在公輸術剛剛提到那個屍體的時候,關昊突然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他直接一聲暴嗬打斷了公輸術的話。

公輸術被關昊近距離的暴嗬一聲,愣了一下,跟著突然又瘋了起來,他的另一隻手掐向關昊的脖子,不斷說道:“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關昊,是你殺了我!我要讓你償命……”

“公輸術你瘋了!?”關昊大罵,擋住了公輸術掐向他脖子的手,而公輸術卻突然身體一軟倒在了他的身上。

“關昊,快走!趕緊走!”公輸術的頭搭在關昊的肩膀上,用很小的聲音急切的說道,他這會好像變得清明了不少。

關昊意識到肯定是哪裏出現了他不知道的問題,趕忙小聲問道:“公輸兄,到底是什麽情況!”

公輸術無力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快點走,別管我了,不然我們兩個可能都得……啊!!!”

一句話沒說完,公輸術的臉皮又抽到了一起,他極其痛苦的大叫了一聲,跟著搭在關昊身上的手裏,就出現了一個齒輪一樣高速旋轉的東西切向關昊的後心。

咻!一個火紅的尾巴猛地一甩,打在了公輸術的手腕上,公輸術拿著齒輪機關的手一鬆,那個東西頓時旋轉著飛了出去,然而還沒有落地,就變成了無數個小小的零件。

“不要靠近我!”公輸術被手腕上的巨疼再次刺得清明了一陣,他猛地伸手把關昊推開,跟著就倒在地上蜷縮在了一起,雙手抱著自己的頭痛苦呻吟。

“屍生白毛……咯咯……屍生白毛……”空洞的聲音再次想起,它每說一個字,公輸術身體就蜷縮的更加厲害了一些。

關昊看了看公輸術,又看了看四周,大聲罵道:“話是我讓他說的,有本事你他媽衝我來,沒卵蛋的東西!你敢嗎!?”

那個聲音被這麽一罵,頓時沉默了下去,公輸術緊緊蜷縮的身體也隨之一鬆。

“衝我來啊!屍生白毛又怎麽樣?老子就算說屍生白毛,你又能怎麽樣!?”關昊衝著四周繼續怒罵。

他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麽情況,陰眼開啟看不到任何鬼東西,但是這個聲音卻一直就好像在身邊一樣。按理來說,陰陽眼開著看不到,那麽應該就是活人在裝神弄鬼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看上去又不像是人為的。

“啾啾!”啾啾突然一縮身體,渾身火紅的毛發四散炸開,它一雙小眼睛緊張的看向船艙中公輸術蜷縮著身體的那個角落。

一個長滿了白毛的爪子,竟然透過船艙中的牆壁伸了進來,直直抓向倒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的公輸術。

“你敢!”關昊也發現了那裏的異狀,他猛地一聲嗬斥,玄陽力凝聚在手上後發先至,瞬間就出現在了公輸術麵前把那個長滿白毛的爪子擋住。

嗤!

就好像是被腐蝕一樣的聲音響起,那個爪子上竟然一瞬間冒出了白煙,帶著一股十分腥臭的味道。

跟著又是哧溜一聲,那個爪子竟然瞬間掙脫了關昊的手,但是它並沒有繼續抓下來,而是迅速縮了回去。

說來也是奇怪,這個白毛爪子竟然真的好像能船牆一樣,在它縮回去之後,船艙中的牆上竟然沒有任何洞口,完全是封閉著的。

關昊眯著眼睛,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自己的手,剛剛那個爪子在縮回去的時候,被他抓下來了幾根白毛。

“真的沒有洞口麽!?”關昊此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伸手朝著白毛爪剛剛伸進來的位置抹去,然而摸到的,卻的確是堅實的木質牆壁,手並不能穿過去。

“關昊……”地上蜷縮在一起的公輸術虛弱的喊了一聲。

“公輸兄!你感覺怎麽樣!?”關昊低頭,沒有貿然再去碰公輸術。

“好多了,它……走了麽!?”公輸術翻了個身,眼睛裏充滿了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