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靈

第225章 對峙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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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和尚,還要叫人嗎?”範存虎用戲謔的語氣說道。

四個老和尚的臉色這時候都難看極了,其中一個好像被氣得有點毛病,說話都帶著幾分顫抖,“你不守規矩!”

範存虎冷笑了一聲,說道:“規矩?規矩就是四個老家夥,對著幾個年輕人出手?而且還明知道她的身份的情況下!”說著,範存虎指了指鄭寒蟬,語氣突然變得嚴厲無比,“老東西,你告訴我,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幹!”

“可是你別忘了,這是我們夜雨寺……”一個老和尚開口想要辯駁。

範存虎很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開口罵道:“去你媽的夜雨寺,誰承認這裏是你們的地盤了!你自己自封的!?”

“施主,今天這件事情,是我們寺中的問題,還請回去吧。”又是一個蒼老的聲音,聽上去很虛無縹緲,不過話音落下的時候,在四個老和尚中間已經站了一個看上去更加蒼老的和尚,他的皮膚看上去都已經幹枯了。

這個老和尚船的衣服並不是黃色的衲衣,而是黑色的,脖子上的念珠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製成,也並非是平時佛珠那種顏色,透著一種不正產的殷紅,仿佛血色,妖邪無比。

“明正師叔!”四個老和尚看到這個和尚出現,慌忙側身見禮。

明正和尚斜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鄭寒蟬,又說道:“很不錯的一個女娃娃,那位倒是生了個好女兒。”

明正的出現讓範存虎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忌憚,這是夜雨寺真正的高層,就算是放在整個佛門裏,也絕對是說話舉足輕重的一個人物。

但是這時候不是軟弱的時候,就算是麵對著這樣一個厲害人物,範存虎也沒有絲毫要退縮的意思,他收起了刀,開口說道:“明正大師,剛剛的情況我不知道你看到沒有,但是這件事情,長安那邊需要一個交代,寒蟬可差點被這幾個老東西給殺了。”

明正聽到範存虎這話,眼睛裏閃過一絲殺機,他沒有掩飾,而範存虎看到了也當作沒看到,依然瞪著眼睛盯著明正。

“這事情雙方都有錯,不必給什麽交代,要說交代,老衲是不是還應該追究你們來這裏撒野的事情?”明正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卻不敢讓任何一個人忽略他所說的話。

範存虎聞言冷笑,“笑話,雙方都有錯?明正大師你當真認為是如此?”

這時候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徹底忍不住了,他語氣中充滿了暴戾,對範存虎吼道:“老衲幾人隻是想帶走這個罪孽之人,這個小姑娘卻不問青紅皂白的出來阻攔,錯在哪方?”

關昊聞言眼睛裏閃過一絲怒氣,什麽叫罪孽之人?不信奉那些仙佛鬼怪,就叫罪孽之人?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範存虎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氣也是一閃而過,他將目光轉向那個老和尚,語氣不善地說道:“罪孽這兩個字,是你能說的?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瞎扯淡?”

“你!你!”老和尚氣節,指著範存虎你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最後隻是十分氣憤地說道:“真是氣煞我也!”

明正擺了擺手,讓那幾個老和尚不要說話,他看著範存虎說道:“這件事情,各家自由定論,你也不必在這裏爭論什麽。他們沒資格說是,你,也沒資格說不是。”

範存虎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那這件事情,就暫時押後不談,還是談談現在這件事情吧。夜雨寺需要給出一個交代,寒蟬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揭過去,不然以後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幹打寒蟬的主意。”

範存虎說話也是十分毒蛇了,開始在明正麵前罵那幾個老和尚是老東西,可是如果那幾個都算老東西,更加蒼老的明正算什麽,老老東西?這時候又來一句阿貓阿狗,同樣是在指桑罵槐了。

“這件事情老衲剛剛已經說過,就此揭過吧,施主請回。”明正麵無表情的對範存虎說道,他已經在極力的壓製著心中的殺氣。

範存虎卻不依不饒的說道:“這件事情必須要說個清楚,既然那個老東西提到了小關的事情,那咱麽就好好說道說道,長安城裏放出來的話,你們夜雨寺故意裝作不知道嗎?啊!?”

明正和尚好像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的眼睛裏閃過意思迷惑,看向身邊的四個老和尚。

“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訥訥地沒有說話。

看這樣子就知道這裏麵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的臉色猛地一變,連語氣都變得狠戾了幾分,“說!”

老和尚看了其它三人一眼,才對明正和尚雙手合十施了一禮,規規矩矩地說道:“明正師叔,是這樣的……”

當下把長安城裏當時放出的那句話說了一遍,明正和尚聽完,臉都黑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是老輩人物了,當然不可能對範存虎低聲下氣說什麽,而是很霸道的一甩手中念珠,說道:“這件事情老衲已經知道,該怎麽處理,夜雨寺裏會自己看著辦,施主請回吧。”

範存虎還是搖頭,冷笑著對明正說道:“明正大師,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裝作不明白?交代,這事情必須有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你這是在找死!?”明正聞言勃然大怒,幹枯的臉上青筋暴起,“我明正一輩子行走人間,何人敢這樣對我說話!別說對一個他出手,就算是十個,老衲就算出手了,又能怎樣!”

範存虎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這老東西開始耍流氓不講道理了。

可惜的是這流氓耍錯了地方,如果隻是範存虎一個人想幫關昊討公道的話,那麽麵對這樣的狀況也隻能偃旗息鼓打落牙吞肚子裏,可是現在情況明顯不同啊。

“怎樣?老輩人物對年輕人出手,既然明正大師你問我怎樣了,那我就把話撂在這裏,如果夜雨寺走出去的優秀年輕人哪天不小心去西天見了佛祖,你可千萬不要來長安城問我們想怎樣。”範存虎冷冷說道。

“你敢!”明正身上的黑色衲衣一瞬間鼓了起來,衣角獵獵作響。

範存虎針鋒相對絲毫不讓,“有何不敢!”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峙了一陣子,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關昊熱血澎湃,暗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才能變成這樣一個麵對佛門都如此強勢的人物。

“你不怕我殺了你?”隔了一會,明正和尚先打破了僵局,身為一個和尚,他把殺這個字說的**(和諧)裸的,而且他現在也的確是殺心十足。

範存虎報之以冷笑,“明正大師,那你就要做好夜雨寺承受長安城怒火的準備了,佛門裏麵夜雨寺首當其衝,這個出頭鳥,你們願意當麽?”

“長安城……”這三個字仿佛是有很大的壓力,明正和尚沉吟了一下,他終究是沒有這個語氣,如果真的這樣做了,夜雨寺一旦遭受重創,在佛門的地位勢必一落千丈,整個佛門裏麵,各個寺之間並非像世人所想的那麽緊密相聯。

比如大悲寺開菩提道場,有些佛寺派人去了,有些佛寺對此則保持緘默,仿佛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消息一樣。

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明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佛門的地位竟然變得這樣岌岌可危了,要是放在他年輕的那個時候,以及之前不知道多少年的時間,除開道門之外,有誰敢這樣跟佛門針鋒相對?

“說吧,你想要一個什麽交代。”他的態度最終還是軟化了下來,這件事情如果不解決,長安城那邊開始對年輕一輩下手的話,夜雨寺的將來會有大麻煩。

“明正師叔,不可……”四個老和尚聽到明正和尚的話,頓時大驚失色想要出言阻攔。

明正和尚臉上閃過暴戾,怒斥道:“丟人的東西,閉嘴!”

範存虎看到明正和尚這樣的表態,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這些快要老死卻一直不死的老東西實在太恐怖了,就算是有狙擊手在四周隨時準備支援,麵對這樣的老家夥也沒有太大用處。

幸好這老東西沒有發瘋!他心中暗暗慶幸。

“不會讓明正大師為難。”範存虎的態度也軟化了下來,用刀尖點了點那四個老和尚,說道:“讓他們四個,去長安城麵見寒蟬的父親賠罪。”

明正和尚深深看了範存虎一眼,不理會那四個老和尚難看的臉色,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件事情,老衲能做主。”

這四個老和尚雖然也是算是老輩人物了,但終究不是夜雨寺的門麵所在,讓他們去跟長安城那位賠罪,跟他們所做的事情比起來,並不是有損夜雨寺威名的事情。

旋即他喟然長歎了一聲,對範存虎說道:“老衲退隱的時候,他才剛剛嶄露頭角,這短短的時間,沒想到啊……長安城,好一個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