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回歸大山
雖然不明白小道士究竟是在做什麽,但是關昊能感覺到,他應該不是做什麽好事情。
鄭三三的情緒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他三言兩語就挑逗得十分激動,這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正常,很不正常。
而且他說話時候的那種語調,讓關昊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種別的東西,就好像是在對鄭三三進行洗腦,或者做某些類似的東西一樣。
該不該放任小道士繼續?
關昊心裏突然蹦出了一個疑問,心思轉變之間他決定開口阻攔,小道士發現了他的意圖之後,用眼神向他連連示意,讓他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關昊的眉頭皺了皺,突然張口大聲說道,“鄭三三,你清醒點!”
這一下用上了祭祀之力。
既然是小道士自己在對鄭三三做手腳,那麽對付宗教東西的祭祀之力,絕對是不二法寶。
事實證明他做對了,當蘊含著祭祀之力的聲音竄入鄭三三的耳朵的時候,他那雙正在慢慢變得通紅的眼睛裏,血絲驟然消退,而鄭三三的神色也變得清明了起來。
“你再對我做什麽!?”清醒過來的鄭三三立刻意識到了剛剛的不尋常,他憤怒的看著小道士,同時手背在了身後。
小道士無奈的看了關昊一眼,然後對鄭三三說道:“你心中積累的鬱結之氣實在是太重了,我隻是幫你把他們發泄出來,不要多想,我能對你做什麽,本身咱們就是第一次見麵。”
鄭三三驚疑不定的看著小道士,他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心中積累的鬱結之氣,長輩也跟他提過,甚至把他丟進了白馬寺裏去洗掉心中的那些東西。
但是這種鬱結之氣卻仿佛如同燒不盡的野草一樣,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在心中出現,然後瘋狂生長,甚至在很多時候能夠蒙蔽他的心智。
那是一枚積壓了太久,從而在心中根植下來的怨恨的種子。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白馬寺那位方丈曾經當著不少長輩的麵,直言不諱的把這個東西說了出來。
但是他還是感覺自己沒辦法接受,尤其是當著小道士的麵。
“最好是這樣,不要讓我發現你在我身上動了什麽手腳。”他想了一會,對小道士厲聲說了句。
小道士皺眉說道:“道爺我生平最恨別人對我放狠話,小子,咱兩不熟,你說話最好還是注意點。如果不是老鄭在這裏,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抽你兩耳光?”
“你們兩個就不能少說兩句!?”關昊有點無奈的看著這兩個好像是天生就不對付的人,他也想不明白,如果他們真的如彼此所說是第一次見麵的話,哪裏來的這樣的深仇大恨的,簡直讓人費解至極。
“鄭莫,謝謝你!”鄭三三突然對關昊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情。今天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行,我記下了。”關昊沒有矯情的說什麽小事一樁之類的廢話,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他跟鄭三三頂多算的上是族兄弟,更何況還是關乎人情債這種很容易結怨的東西。
“還有!”鄭三三仿佛是突然想起一樣,他指了指關昊肩膀上的啾啾,說道:“進入那些地方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規則,我不知道你肩膀上那個小家夥能不能帶進去,如果你進去之後發現它消失了不要著急,出來的時候它肯定會找到你然後跟你一起出來。”
“還有這種事情?”關昊被鄭三三的這種說法弄得愣了愣,然後皺起了眉頭,問道:“確定麽?”
事關啾啾,一點點馬虎都不能有。
鄭三三肯定地說道:“放心吧,不會有問題,而且說不定你能把它帶進去,這個我也說不清楚,隻是跟你提前說一聲,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關昊點了點頭,“行,這個我知道了。”
火車的音響裏突然傳來了到站的聲音,緊跟著不久之後車鳴笛兩聲,速度越來越慢。
停穩之後十分鍾,當車啟動再次鳴笛之後,鄭三三朝關昊點了點頭,說道:“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進去的過程可能會出現一些不適感,忍忍就過去了,那不算什麽。”
“行,明白了。”關昊點頭,又看著小道士說道:“一起吧?”
小道士看向鄭三三,說道:“兩個人一同進入,能承受得住麽?”
鄭三三冷哼著說道:“放心吧,這樣的獨立小世界,隻可能比你們道門的那些空間更加穩固,你們在這種事情上從來就不專業。”
小道士這次沒有再跟鄭三三拌嘴,而是朝著關昊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關昊扭頭看了一眼還帶著些迷糊的啾啾,想起糯丫頭可能在大山世界裏危險的處境,還是強行壓下了把啾啾先送回去的想法,將自己的雙手按照鄭三三說的,慢慢朝著箱子底部摸去。
雙手觸及箱子本身,感覺到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冰冰涼涼的感覺,好像摸著的不是木頭,而是一塊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石頭一樣。
緊跟著那種寒冷慢慢加深,甚至連手掌都凍得有些生疼,而在同一時間,關昊跟小道士腳底下那些朱砂匯成的紋路流動速度陡然加快。
它們在不斷的旋轉,然後竟然神奇的離開了地麵懸浮在了空中,緊跟著就如同巨龍吸水一樣,旋轉著全部朝著箱子裏麵湧了進去。
在朱砂水鋪在箱子底部的一刹那,那種冰冷的觸感就消失了,變成了一種十分溫潤的感覺,仿佛雙手放在了一盆溫水中一樣。
這樣的變化讓關昊嘖嘖稱奇,他扭頭看了一眼小道士,發現他的身影竟然在慢慢消失,越來越暗淡。
這樣的變化就讓他感覺更加驚奇,再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跟小道士一模一樣,也慢慢變得虛無起來。
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了,當虛化到近乎隱形的時候,他們兩個的身體全部化成了一縷淡淡的氣流,然後就如同最開始進入盒子的朱砂水一樣,悉數鑽入了箱子裏。
砰!打開的箱子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影響下,自動閉合,而同時包廂中那些被聚攏在一起的雜物猛地顫抖了起來,又散亂的堆放了一地。
如果關昊還能看到這樣的情景,就會發現這些雜物回歸了跟他最開始看到的那種放置位置一模一樣的地方。
鄭三三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閉合的箱子,拿起旁邊的明鎖重新給箱子上鎖,然後一語不發的離開。
噗通!噗通!
接連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大山寂靜的黑夜裏響起,兩個重物被從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處拋了上來落在了地上。
這兩個東西正是關昊跟小道士。
顧不得周圍到底是什麽環境,關昊剛剛落地的一瞬間,就立刻撐起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劇烈的嘔吐了起來。
“嘔……!!”
落在他旁邊的小道士並沒有比他情況更好,他甚至吐得要比關昊更加厲害,地上很快就被肮髒的嘔吐物充滿。
然而兩人還是半撐著自己的身體不願意起來,繼續嘔吐著,好像是要連自己的苦膽一起吐出來一樣。
“無量天尊了個阿彌陀佛的!”小道士麵色蒼白,十分虛弱的翻身靠在了一旁的山壁上,有氣無力地對同樣在大口喘氣也虛弱至極地關昊說道:“老鄭,我敢對著三清祖師發誓,你那個同族的兄弟絕對是在故意整我們!”
“他要是整你還情有可原,不可能整我!”關昊昂著頭,呼吸粗重地說著,“不過這哪裏是一點點的不適?”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關昊心裏卻有些認同小道士的說法,說不定鄭三三真的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在他們進入那個盒子之後發生了什麽,那時候眼前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但是他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告訴旋轉,就好像是被固定在了一個急速滾動的球裏一樣。
這樣的感覺真不是人受的!如果這樣的情景還得再來一次,如果還有的選擇的話,關昊覺得自己一定會寧願去一個十分凶險的大墓裏走一圈。
交談了兩句,聽到了山裏長長的狼嘯聲,關昊才突然發現這時間似乎有些不對。
周圍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天上有一輪毛月亮在提供著微弱的光亮,他可能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圍任何一點點東西。
“於浩,這裏頭的時間難道跟外麵不一樣麽?”扭頭問著小道士,他們在進入這裏之前,明明還是中午,現在一轉眼卻成了晚上。
小道士搖頭說道:“不,是一樣的,不過進來花費了太多時間。”
“可是我感覺並沒有過太久。”
“在通道裏肯定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速,我就不相信你在那種狀態裏還有心思去關心什麽時間。”小道士不可置否的說了句,突然又說道:“我暈過去了三次,你呢?”
關昊被噎了一下,然後淡淡回答道:“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