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被阻隔的一聲呢喃
小虛空。
秦天看到了沉睡的三生。
果然,如他記憶中,那個天地為穴的怪物模樣。
眼前的三生比那龐然大物小了不知多少倍,就連那股鎮壓天地的氣息都沒有,但是猙獰初顯。
即使隔著很遠,秦天忍不住心驚肉跳,甚至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忽然,秦天心頭起了一陣明悟,轉身就走。
三生分身連忙跟上。
“你不再探索了?”
“探索什麽?”
“剛才你不是對我的本體十分忌憚?”
“沒錯,現在還是忌憚,不,應該說更忌憚了。”
“那你現在離開?”
“我一劍砍不死你的本體,留在這裏幹嘛?等著他蘇醒,然後弄死我?!”
“……”
三生分身小眼睛徹底凝固了。
雖然大概可能或許聽著有些道理,但是怎麽有種悲傷的感覺呢…話說一起對付仙島三尊不是昨天的事情嗎?今天就要喊打喊殺了?如果三生分身見到現在的東方博,一定會跟他拜把子。
人間真實係列。
很快,秦天踏出了小虛空,腳下一滯,看著近在咫尺的劫雲牆。
沒有任何的怪異之處,但是秦天看著,莫名的心驚膽戰,仿佛一碰到就要被它吞噬。
秦天思索再三,還是打消了碰一下的念頭。
“這片小虛空也是移動的嗎?”
“是的,三生在奪回三生殼之後掌控了小虛空,然後與劫雲始終保持著距離。”
“這片小虛空不是雷劍三人開辟的嗎?”
“你現在能夠開辟虛空嗎?”
“不能。”
“那不就結了,開辟虛空,不是普通修士能夠做到的,更何況是穩定的虛空。”
“話說為何不直接落在西域大地上,我記得劫雲不會到達那裏。”
“……”
三生分身沒有回答,目光幽怨。
秦天反應過來,摸了摸鼻翼,收起了無極斬妖劍。
很快,秦天離開了這裏。
至於三生分身…猛地放鬆下來,小眼睛晃得都快甩沒了。
主要是小眼睛中的光芒,哪裏還有剛才的呆滯。
“要死,要死,我就知道,這個殺神,這個殺神不是那麽好相處的,那可是動不動屠一域,殺一界的狠人!冥冥中偉大的三生一族老祖啊,求你保佑可憐的末代子孫吧,我雖然找到了要輔佐的生靈,但是、但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
“偉大的先祖,求您告訴我吧,為何你們看到的都是一個生靈的成長與巔峰,而我看到的他,永遠是鮮血,鮮血…而他的前路我依舊看不到,看不到哇!”
“為何命運將他推向那條道路的時候,我也要被迫前行啊,偉大的先祖,您告訴子孫吧!”
三生內心充滿了淒苦。
秦天心情…也談不上多好,雖然解決了完好控製仙島尊者的辦法,先不論能不能遇見史道長河,這次與三生的談話,又讓秦天多了一個擔憂,命運!
這個詞,無論在前世,還是這個世界,全都充滿了神秘感,當然同樣的中二。
畢竟未來發生什麽都不清楚,又何談命運二字,可是在前世不會在意的命運,這一世秦天很難將它忽略,畢竟這是一個就連山川河流、風雨雷電都能誕生靈智的世界。
莫名的抬頭看天。
或許是…我站得不夠高,看到的也太淺顯了。
“嗬,也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
秦天莫名一笑,轉而消失了蹤跡。
西極後山,禁地,越過中級屍骨圈,秦天直接下了深淵,一路疾行,很快站到無形屏障之前。
秦天伸手凝聚出史道石鑰。
呼!
長舒一口氣。
秦天直接將史道石鑰推向無形屏障。
嗡……
果然,在史道石鑰接觸無形屏障的一刻,整個虛空在顫抖,不對,更準確的說秦天麵前的虛空在顫抖,這一刻大地在震顫,莫名的荒古悲壯的氣息鋪麵而來。
啊!啊!啊……
一聲聲不屈的呐喊,不甘的呐喊,絕望的呐喊傳入耳中,再聽,一瞬間煙消雲散,就好像那悲涼的聲音從未有過,隻是…秦天伸手撫過臉頰,一滴清淚,很快眼淚浸潤了整個麵頰。
“奇怪,我怎麽會流淚呢?明明沒有悲傷的事情,為什麽如此想哭?!”
“……”
秦天的問題注定無人回答。
此刻,麵前虛空的顫抖還沒有結束,秦天猛的麵容慘白,啪嗒,下一刻直接單膝跪地,仿佛有種莫名的力量,要將他壓倒在這裏。忽然,許久不曾出手的柳條,自丹田中伸出,隨意的拍向秦天四周,莫名的破碎聲後,秦天終於能夠喘息了。
隻是柳條沒有消失,反而變大,迅速升到頂部,而後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儼然將這裏構建成封閉的小虛空,不會使得一絲氣息泄露出去。
秦天還在劇烈喘息,不解的看著柳條大張旗鼓,但是他不知,在柳條封印深淵的刹那,九天之上匯聚的滾滾黑雲、無盡紫雷,甚至這些事物背後的恐怖人影,全部消失了。
顫抖的西域,不,不僅是西域,五域都在顫抖,所有巔峰高手瑟瑟發抖,仿佛就要滅世之災。
別說不死天機大陰陽妖僧這些,就是貌似知道點什麽的李星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索性這種恐怖的氣息來得快,去得也快。
……
……
呼哧!呼哧!
深淵之下,秦天自是不知道種種變故,再三調整呼吸平複心情,努力忘記剛才毫無反抗之力的一幕,秦天緩緩站起身子,目光閃爍地看著半空中出現的石門。
上下左右皆無所依,唯有一道石門屹立,充滿了亙古荒涼的氣息。
唰~
莫名的氣勁飛過,秦天手指割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沒有墜落,反倒飄向無所依的石門。
啪!
秦天鮮血濺到石門上。
莫名的寂靜,而後一股強大的吸引之力,裹挾著秦天飛向石門。
咯吱!
石門自動打開。
秦天一腳踩在門框上。
忽然,一道低沉而又悲傷的聲音呢喃,忽然柳條在秦天耳邊晃過,阻隔了這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