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

第816章 斬首計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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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著江洋扯下了那個女人的衣服,那邊的塞拉尼克不禁大聲的吼道,這個家夥此時的精神波動,要比剛才受刑的時候強悍的多,就算是江洋都感覺到了他那深深的殺意。

“嘖嘖,你還真是變態啊!”看著麵前這個少女,看起來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的也不錯,但是此時卻滿身都是傷,雖然沒有會留下疤痕的傷,可是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確實是挺瘮的慌,這個傷比起當初坎蒂斯身上的傷來,要重的多了。

看起來,這個家夥S的時候還分人,如果是坎蒂斯的話,就輕一些,而其他人就會重的多。

感覺著江洋的目光像是一隻大手一樣,在自己的身上來回的掃,那個女人不禁厭惡的轉過了頭,眼中此時已經噙滿了淚水,而那邊的塞拉尼克也開始不斷的晃動了起來。

“嘖嘖……”江洋一邊咂著嘴,一邊把自己的手輕輕的摸冇到了對方的上圍上。

江洋的手指尖剛剛碰到對方的上圍,對方的身體就跟著顫抖了起來,隨著江洋的揉捏,對方的皮膚也跟著粉紅了起來,那邊的塞拉尼克,一邊怒吼著,一邊對著江洋喊了起來。

“江洋,你個卑鄙小人,如果有什麽陰招,你衝我來,你抓幾個女人算什麽?尤其她們中間還有一些平民,你這麽做就不害怕遭天遣嗎?”看著江洋,塞拉尼克腦袋上麵青筋暴漲。

“天遣,嘖嘖?這個東西,我還真是不怕!”江洋聽到了對方的話,不禁冷哼了一聲,隨後走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一扯這個女人的衣領,隨著用力的一扯,這個女人的衣服也跟著脫落了下來,同樣滿是青紫色傷痕的胴體,出現在了這個房間當中。

“還真是,身材都不錯啊!”江洋一手摸著剛才那個女人的上圍,一手摸著這個女人的上圍,兩種觸感,還真的刺冇激著江洋的神經,而江洋的大哥也在這一刻硬了起來。

不過好在江洋還忍的住,因為他知道,就算梅爾不在,坎蒂斯也肯定在旁邊偷看呢。

占占手上的便宜就行了,如果還要占其他的便宜,那江洋可是會很慘的。

“江洋,我擦你LL,有種你來對付我,你來吧!”塞拉尼克看著江洋變本加厲的樣子,不禁扯著喉冇嚨吼了起來,而江洋看著他顛狂的樣子,感覺更加的好玩了。

走到了第三個人的身前,輕輕一扯,接著第四個,第五個,此時在屋裏麵的總共有十二個女人,轉眼之間,江洋就已經扯了十一個女人的衣服了,隻剩下了最後一個女人。

“江洋!江洋!”看著江洋走向了最後一個女人,那邊的塞拉尼克晃動的更加的厲害了。

看著塞拉尼克的表演,江洋愣了一下,然後把目光放到了這個女孩,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個女人的身上,看到了江洋的目光,這個女人的眼睛裏麵充滿了淚水,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這個女人,江洋也聽說過,是一個平民,今年才剛剛被這個家夥給收進了後宮當中。

一般來講,塞拉尼克收人,如果是平民的話,就會直接招進府內,當一個侍女,而墮落者的話,就會在外麵另給她買一個房子,這也是權勢的力量,而這個平民的女子,雖然跟了塞拉尼克,但是卻並沒有被招進府內,而是單獨在外麵給她買了一個院子。

從這一點就看的出來,塞拉尼克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女孩,這個女孩的資料上麵寫著已經二十一歲了,但是看起來卻像是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的非常的卡通,何為卡通?

就是一張臉上,小鼻子,小嘴,但是卻有一雙大大的眼睛,活脫脫的就像是動畫片裏麵跳出來的一般,一頭金色的頭發,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跟這個世界的人比起來,可是顯的矯小不少,再加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起來就跟一個受了委屈的娃娃一樣。

江洋看著這個女孩的樣子,也不禁感覺有些難以下手,看著這個女孩的樣子,就想要把她擁進自己的懷裏好好的……**一頓!甩了甩腦袋,江洋把自己那奇怪的想法給甩了出去。

“我可不是S!”不過看著麵前的小女孩,江洋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把自己的手,扯住了對方的衣領,然後把頭轉了過去,看著旁邊的塞拉尼克。

“你說,還是不說!”看著江洋的動作,塞拉尼克不禁沉默了,不管是誰,都會有自己的軟肋,像是江洋,他的軟肋就是自己的身世,還有利昂娜她們,寧可拚著自己死,他也不會束手就擒的,而這個塞拉尼克也有軟肋,他的軟肋就是他身邊的這些女人。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的那些嗜好非常的不好,但是每當自己在歡愛的時候,他就特別的想要S這些女人,那種欲冇望是壓製不住的,所以每次他發泄完了之後,都會心懷愧疚,慢慢的他就對自己的這些女人,產生了一種畸形的占有欲,別說是像江洋這樣玩弄了,就算是平常的時候跟一個男人說多了一句話,那他也要幹涉,而同時,他又深深的愛著這些女人。。

這個家夥的樣子,到是讓江洋想起了自己以前看過的一個電視劇,不要跟陌生人說話,裏麵的主角好像就是這樣的情況,剛才他受了那麽重的刑,他都沒有招。

但是現在這些女人一出來,他就猶豫了,可見這些女人在他心裏麵的重要性。

“不說?那好吧!”看著塞拉尼克猶豫的樣子,江洋就不猶豫了,隨著江洋用力的一扯,這個女孩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江洋給撕了下來,而女孩也像是其他的人一樣,把頭轉了過去。

閉上了眼睛,這一招就像是駝鳥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把自己的頭埋進沙子裏麵一樣。

這招俗稱‘眼不見,心不煩’,但是卻沒有什麽用,因為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的。

隨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冷,這個女孩的身體暴露在了這個房間裏麵,但是讓江洋有些意外的是,其他十一個女孩的身體外麵都是又青又紫的,但是這個女孩的身體卻是白嫩白嫩的。

看起來她並沒有受到什麽S的侵襲,這讓江洋感覺非常的奇怪,也非常的好奇。

“難不成?抓錯了?”撓了撓自己的頭,江洋看著麵前的女孩,在心裏麵小聲的嘀咕道。

“我求你……不要對付她!”不過看著江洋把自己的手揚了起來,塞拉尼克可不認為江洋是在撓自己的頭,他還以為江洋是動手了呢,突然之間,塞拉尼克一改自己曾經那狠辣的樣子,轉而對著江洋哭聲求道,聽到了塞拉尼克的話,江洋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放了下來。

“應該是抓對了,不過為啥這個家夥會對這個女孩這麽在意呢?奇怪!”身上沒有青紫的傷痕,那就代表這個女孩應該不是他的女人,這個年紀,平民,還不是他的女人……

“她是你女兒?”看著塞拉尼克的樣子,江洋猶豫了一下對著他問道。

“是的……她是我的女兒,是我唯一的骨血……”塞拉尼克號稱骨魔,雖然說這隻是一個外號而已,但是他的那裏,確實是有先天性的生理缺陷的,否則的話他也不會那麽變態了。

其實說起來他墮落,主要也跟這個事冇件有關係,曾經的塞拉尼克是職業者這邊,亡靈法師的頭目,但是他一直都不甘心,亡靈法師排在七大職業的最後一位,所以他怒了!

他想要提升亡靈法師的地位,就需要去挑戰其他的超天級職業者。

而這個世界上,代表著七大職業者頭目的超天級,分散在各地!比如說代表著刺客的娜塔亞和代表著德魯伊和自然的艾柯,在庫拉斯特海港,代表著法師的超天級迪卡-凱恩(後來轉到了阿卡拉下麵)在蘿格要塞,代表著聖騎士的海爾布在群魔堡壘,當時在哈洛加斯,塞拉尼克附近的就隻有兩個代表,代表著野蠻人的誇爾凱克,他是肯定不敢去惹的……

還有另外一個人,安亞!代表著亞馬遜,當時正是多莉斯-卡爾和她母後交接的時候。

艾席拉和卡夏還沒有成長起來,所以亞馬遜一族還沒有一個撐場麵的人,而這個人就暫時的交到了安亞的手裏麵,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塞拉尼克偷襲了安亞。

不過就在他即將勝利的時候,安亞的好友,馬拉趕了過來,製止住了攻擊。

而安亞在最後時刻,不管已經停手的塞拉尼克,還是扔出了自己的標槍,正好重創了塞拉尼克的下體,從那一天起,他就不能再生育了!原本他認為自己這輩子就完了,帶著怨恨,他偷襲了安亞,並且再次壞在了馬拉的手裏麵之後,投靠了墮落者。

不過誰能想到,他竟然在這裏碰到了一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的母親,正是他當年在魯高因的時候,達到了三十級之後,碰到的一個女人的女兒,三十多級的職業者,還有一個平民,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通過墮落者這邊的驗證,發現這個女孩正是塞拉尼克的女兒。

而塞拉尼克害怕自己有女兒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然後用來攻擊自己,便把自己的女兒藏了起來,對外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大家卻認為這又是一個被他禍害的女人。

不過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他也沒有去辯解,一直這麽過了好幾年的時間,這個秘密一直都沒有被泄露出去,而今天江洋在說要找到塞拉尼克的女人的時候,坎蒂斯,自然也把這個女孩給抓了過來,因為趕時間也沒有檢查,便把這個女孩給綁在了**……

“用別人的老婆和女兒來威脅對方,嘖嘖,好像有點小卑鄙啊!”聽到了塞拉尼克的話之後,江洋在心裏麵暗歎了一口氣,不過也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江洋肯定是要對敵人狠一點的。

對敵人如果手慈手軟的話,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了!江洋看著麵前的女孩,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下來,並沒有按在女孩的身上,然後走到了塞拉尼克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回可以說了吧!然後我會給你一個痛快,至於你的女兒……我會留她一條命!”江洋看著塞拉尼克,猶豫了一下說道,塞拉尼克也明白,留到了江洋的手裏麵就死定了。

而想要讓江洋放了自己的骨肉也是不可能的,江洋這個家夥,不會不明白什麽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唯一的辦法就是,就是江洋手下留情,有可能不會殺了她,不過估計她這輩子剩下的時間,就要在江洋的監視之下生活了。

“你想要知道什麽?”看著江洋,猶豫了好長時間的塞拉尼克終於小聲的說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在說完這一句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背叛了達雷爾-亞瑟,背叛了墮落者。

不過為了自己的女兒,他這個家夥不得不這麽做,隻有在失去了之後,才最懂的珍惜!

當塞拉尼克知道了這個女孩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血之後,他就已經完成了身為人父的轉變,如果他並沒有被安亞那個,也許他對這個女孩,並不會太在意!

因為他知道,自己以後還有可能有兒子,還有可能有女兒,但是現在,他早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無後了,而這個女孩就是他的一切,他可以背叛了職業者的世界,成為墮落者,同樣也可以為了自己女兒的生存,而背叛墮落的世界……

“我想要知道,今天晚上在城門那裏的口號,去魔皇宮的口號,還有換崗的時間!和駐防在那裏的護衛是誰!”聽到了江洋的話,塞拉尼克的眼睛不禁一亮,從江洋問的這些東西不難猜的出來,江洋這肯定是在打城宮和城門的主意!

問這兩個地方,就隻有兩種可能,江洋問的,自然不可能是為了跑,那就是另外一種可能,打!

夏潯的大帳裏,隻有三個人,夏潯、劉玉玨、西琳。

西琳和劉玉玨一左一右,坐在夏潯的側前方,看著夏潯以一口箱子為桌,用炭條為筆,正在一條潔白的布皂上認真地書寫著東西。

“陛下,同我們一向的理解不同,貼木兒的軍隊無論是攻城戰還是野戰都很有經驗,這一點,切勿以我們對北元軍隊的了解來揣測貼木兒帝國的軍隊。他們的軍隊成份複雜,包括了東西方許多國家、民族的人,帖木兒帝國從而掌握了東西方各種最先進的戰爭技術,並去蕪存精,發揚光大。

在城池建築上,現在西方的建築技術以及城防手段並不比我們落後,而這些城池無一例外地被帖木兒帝國攻克了。同時,帖木兒軍中擁有大量的火器,尤其是火炮,據臣了解,他們的火炮威力並不弱於我們,可是與此同時,他們依舊保持著祖先傳下來的野戰和騎射的特長。

我們的騎兵精銳,主要是北方邊軍中的騎兵、原寧王手下的大寧騎兵以及朵顏三衛的蒙古騎兵。同樣是百戰精騎,我們輸在騎兵的數量上,同時我們由於騎兵數量少,我們的將領更擅長步兵作戰的指揮。

而貼木兒帝國的軍隊有西方式的精銳步兵方陣,有希臘式、羅馬式的工事建造與破壞部隊,有蒙古突厥的精銳遊牧騎兵,有身著前所未有的厚重鐵甲的重騎兵,有印度的戰象部隊,有數量眾多的火銃手和無數騾馬拉馱的巨炮臼炮,步騎渾編作戰乃至多兵種配合作戰的經驗同樣豐富。

以上,是臣親自了解的情報。臣之所述,皆敵所長霍一空。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陛下精通兵法,身經百戰,見知所言,必知如何避己所短,克敵所長。臣若能在大戰之前以此呈進與禦前,縱死無憾矣!”

夏潯寫好之後,那淡粉色的字跡竟已消失大半,很多地方隻剩下一些隻離破碎的筆劃,夏潯再予吹幹,片刻之後,布帛依舊是純白色,上邊已經連一個字都看不見了。這是用唐賽兒調配的密藥寫就的,非火烤不顯字跡。若不知就裏的人,縱然得了這條腰帶,甚至將它拆開,也不過以為這條白色布帛隻是腰帶的襯裏罷了。

夏潯待那信上字跡幹了,再也不見一絲痕跡,這才小心疊好,交予西琳。西琳身邊早備了針線,信接過來,立即小心地揣進一條腰帶的夾層,然後又取針線把那腰帶縫好,針腳縫的十分細密。

腰帶封好,重新交到夏潯手上,夏潯又仔細信檢查一遍,確認無誤,這才托著腰帶,對劉玉玨肅然道:“如果我們的計劃在哪一個環節上出現了問題,從而導致失敗,最有可能見機逃走的就是你,那時你一定要把它親手交到皇上手中。”

“是!”劉玉玨也知事態之嚴重,他雙手接過腰帶,認真地纏在了腰間。

隨著他們對貼木兒軍隊越來越多的了解,他們已經不敢再盲目樂觀。實際上包括夏潯在內,盡管他早知道帖木兒軍不容小覷,骨子裏卻還是有些輕視的,隨著越來越詳細的了解,夏潯對貼木兒軍的看法大變。如果行刺失敗,舍身成仁,而能有人攜此情報逃出,那麽明軍本來就能打嬴的仗,將因此成倍地減少傷亡。本來要打輸的仗,也可能因為如此詳盡的了解而改變結局!

正視對手的長處,才能避免自己的短處。

夏潯將此事交待完了,沉聲道:“西琳,喚他們進來,我要宣布斬首計劃!”

帳簾一掀,風呼嘯而入。

春季多風,今兒正在刮風,刮風得塵土飛揚,天地一片蒼茫。

因之,今天弋壁上少有人行走,也沒有集市,一頂頂帳蓬都所門窗封得死死的,在那彌天漫地的黃沙中若隱隱現。

風蕭蕭兮,,塞哈智、陳東、葉安乃至藏風、蓋邦兒等人魚貫而入,身後一片黃沙……

塞哈智的馬戲團成了移動之城最有名的馬戲團。

他們的馬戲團表演的節目類型有限,人員也少,不過其它的馬戲團規模跟他們比也差不多。

真正的大馬戲團,動輒上百號人,還有獅子、老虎、狗熊等各種動物,他們不會辛辛苦苦地跟著軍隊賺點苦錢兒,他們隻在各大城市間流動,連小一些的城市都不會去,因為那兒的收入,不足以養活他們。這樣一來,遊弋於軍營中的各個演出團體,就都是功能比較單一、人數有限的小團體了。

夏潯授意塞哈智出麵,把這些演出小團體組織到了一起。

他們用的辦法,既不是拉攏也不是吞並,這兩條對他們來說,都有相當大的難度,再說,如果他真的拉攏或吞並其它演出團體,他也養不起這麽龐大的一個戲班子。他用的是西方人已經很習慣了的一種模式:行會!演出業臨時行會。

這個行會的存在,隻負責大軍在此期間各個表演團體的勾通協調。這兒表演大型馬戲,投入的成本太大,而觀眾主要是那些沒多少錢的士兵,如果不能保證上座率,那就要賠錢,所以大型馬戲團不來這裏。而塞哈智牽頭,聯合其他表演團體商議成立的這個臨時行會,其存在的意義就是溝通、協調各個馬戲團,偶爾組團舉辦一次聯合大型表演。

在這裏,大型馬戲表演無法保證每日有足夠的上座率,但是每個禮拜舉行一次,士兵們還是消費得起的,這樣,他們平時分散與軍營各處,各演各的,每個禮拜湊在一起,以雪蓮花大馬戲團的名字聯合舉辦一次大型表演,很快就打響了知名度。

“雪蓮花”,成了許多人每周必定光顧的所在。

“哈密特老爺,這個小姑娘可是我們的台柱子,她每個禮拜表演一次大型魔術,深受士兵們的喜愛,也為我們馬戲團賺了很多錢,可她現在生病了,而明晚就有大型演出,如果她不能參加的話,我們將損失慘重。我們特意打聽過,知道哈密特老爺是最有名的醫生,連偉大的帖木兒大汗生病,都是由您進行診治,所以,我們來請求您,幫幫我們,一定要治好她。”

通譯把塞哈智的話對帖木兒隨軍首席軍醫哈密特說了一遍,塞哈智馬上奉上了一個錢袋。

哈密特是被一個百夫長請出來的,而這位百夫長是受他最信任的一個十夫長所托。喜歡“雪蓮花”馬戲團表演的士兵都知道那個神奇的東方小姑娘,現在她生病了,很容易就叫人生起惻隱之心,再加上收了塞老板的好處,他們當然願意為塞老板出力。

哈密特顛了顛手中的錢袋,沉甸甸的,這一顛動,裏邊的錢幣叮當作響,哈密特的臉色便和緩了許多。他看了看那個病懨懨地躺在馬車上,臉色憔悴的小姑娘,見她一身綠衫,眉目如畫,雖然因為生病顯得不太精神,可還是非常招人喜歡,臉色就更加平和了。

“這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塞哈智趕緊道:“她叫塞拉。”

“塞拉?”

哈密特聽了有些意外,因為他的小女兒就叫塞拉,這女孩兒與他的寶貝女兒年齡相仿,見到了她,就仿佛見到了自己的愛女,哈密特的語氣變得親切起來,他趴在車沿上,俯身看著唐賽兒,柔聲道:“塞拉,不要擔心,我會治好你的。”

唐賽兒用細細怯怯的聲音道:“謝謝你,哈密特醫生。”

哈密特點點頭,微笑著上了車。

塞哈智不禁輕輕地籲了口氣,為了接近這個哈密特,他可是下足了功夫。聯合其它演出團體,組建行會和“雪蓮花”大馬戲團固然是有其他目的,卻也未嚐不是為了能跟哈密特搭上線。他組建了“雪蓮花”大馬戲團之後,先是通過劉玉玨打聽到可以輾轉與哈密特醫士攀上關係的人,然後就是對他們的公關。

接著,在今天趁哈密特醫士出營購藥之機攔住他,事先也做了一係列準備。他打聽到這位哈密特醫士是土耳其人,土耳其人最喜歡綠色,忌諱黃色和花色,於是還叫西琳特意趕工給賽兒做了一套綠色的衣裳,換去了她常穿的花裙子。

通過被他“公關”的貼木兒百夫長知道哈密特醫士有個極寵愛的小女兒叫塞拉之後,唐賽兒的名字也就改成了塞拉,人情攻勢、金錢攻勢、親情攻勢,數管其下,接下來能否更進一步,就看唐賽兒的了。對此,塞哈智倒是極有信心,古靈精怪的唐賽兒若要扮乖乖女,又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呢?

“義父,塞拉舍不得你!”

當哈密特走下馬車的時候,這個與他的女兒一樣可愛,美麗的如同一個小天使的女孩兒已經成了他的義女。他的義女撲在他的懷裏哭得唏哩嘩啦的:“從來沒有人能像您一樣對我這樣慈祥,親愛的義父,塞拉好舍不得你呀……”

哈密特父愛泛濫了,那部討厭的直撅撅的山羊胡子輕輕抖動著,他努力擠出一副慈祥的模樣,對唐賽兒柔聲道:“我的小塞拉,義父有事情要做,你安心養病,按照義父的囑咐按時吃藥,要乖乖的,等義父辦完了事,一定第一時間回來看你!”

“那義父一定要來呀!”唐賽兒眼淚汪汪地抬起頭,抓著哈密特衣襟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輕輕鬆開,將她的依賴和孺慕之情表達的淋漓盡致。

“好的,好的,等我回來,一定馬上就來看你,先來看你!”哈密特幾乎不想走了,他跨上馬,走出好遠,還不舍地向自己的義女招著手。

“幹爹,賽兒扮的好不好?”

唐賽兒依依不舍地向哈密特消失的方向最後揮了幾下手,便笑眯眯地問夏潯,有點討好、有點邀功的意思。她的眼裏此時還噙著淚光,頰上還有晶瑩的淚水。

“還不錯,不過不能大意!時刻小心,不要功虧一簣!”夏潯板著臉吩咐兩句就走開了。

唐賽兒擔心地道:“是不是我表現的不好,幹爹好象不太開心?”

福至心靈的塞哈智咧開大嘴笑道:“賽兒,你甭理他。我看是你表現的太好,你那幹爹吃醋了,哈哈哈!”

唐賽兒因為連日演出過於疲勞,偶感風寒,求醫問藥時卻“偶然”和帖木兒軍中最有名的醫士哈密特結緣的時候,在比勒思克也發生了一件事情,這件事看起來發生的很偶然,完全是獨立的一樁突發事件,與其他地方沒有任何關聯,與駐紮在訛打剌的帖木兒軍更是風牛馬不相及程。

事情發生在阿哥爾達,這是瓦剌地盤最西南角的一處邊陲重鎮,由特爾穆部落戍守。

明初,大明因削藩而引發四年內戰期間,北元內部的衝突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候,北元從此分裂成為韃靼和瓦剌。韃靼由阿魯台太師獨掌大權,奉黃金家族後裔為可汗。瓦剌貴族沒有搶到黃金家族的嫡係後人,沒有大汗可以號令諸部,便由輝特部聯合巴爾虎特、忽裏牙特、巴圖特、綽羅斯特部建立了衛拉特聯盟,即明人所稱的瓦剌。

瓦剌由三個強大的部落首領統治,他們分別是馬哈木、太平、把禿孛羅,為了同控製著汗位的韃靼部在道義上分庭抗禮,他們接受了朱棣的封號,分別受封為順寧王、賢義王,安樂王,三王治瓦剌,其中以順寧王馬哈木勢力最為龐大。

特爾穆部落就是順寧王馬哈木一派的一個部落,其部落首領叫察占。

暮春三月,草長鶯飛,於西域草原則又是一番景象。

中原的春天來得很輕柔,春風嫋娜,春雨潤物無聲,不知不覺間,你就發現枝頭出現了一抹新綠,遠遠望去,嫩黃如煙。而在這裏,春天來得就如冬季的寒風一般突然,昨天還是河水冰凍,萬裏白雪,突然一夜之間,便江河解凍,草木茁壯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它的風,這兒的春風絕不溫柔,它是暖暖的,卻很難叫人有心曠神怡的感覺,因為這風太強,剛剛複蘇的草木難以覆蓋整個地麵,風一起來,便有塵土,刮得人一身一臉,著實惱人。

今天天氣卻很好,難得的晴天,風卻不烈,澄宇萬裏,猶如透明的水晶,潔白的雲朵飄於其下,仿佛離那幽遠的天有萬裏之遙,反倒距下麵的草地不足百米,似乎搭弓一箭,就能射進雲彩。

青青草地,前不見頭,後不見尾,左右十餘裏寬便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左邊青山蒼翠,隱見更高處仍是白雪皚皚,右邊的山卻是烏黑色的石頭組成,寸草不生,地理十分奇特。

蹄聲隆隆,大地震顫。

特爾穆部落首領察占帶著百餘騎驍勇的戰士,正馳騁在這片狹長的草原上。

在察占旁邊一匹馬上,是一個少年,雖然看麵容是個少年,還帶著未褪的稚氣,卻生得身材高大,較之許多成年人也毫不遜色。

察占一邊策馬而行,一邊跟這少年說著話兒:“再有百餘裏就到孛羅的部落了,孛羅的部落與別失八裏、哈密最近,主要以經商為主,所以他的部落非常富裕。他的小女兒薩仁更是一個有名的小美女,你一定會喜歡的。”

“察占叔叔,我不在乎她長的什麽樣子!”

少年笑了笑,臉上有種和他的年齡不相稱的沉穩:“哪怕她醜到了極點,我還是會娶她的。結了親,爺爺的部落便可以得到孛羅部落的資財幫助,在瓦剌諸部中咱們的位置將更加穩定,我們可以購買更多的兵器、盔甲,擁護更加強大的勢力,總有一天……”

少年沒有說下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遠方,輕輕地道:“總有一天,咱們所擁有的,將不僅僅是這一片草原!”

“好!老子英雄兒好漢!這才是做大事的材料!”

察占翹指大讚:“不愧是順寧王的孫子,這等胸襟氣魄,了不起!這一次說親議盟,對你爺爺的大業非常重要,本該由你父親親自出麵的,隻可惜他正在東麵打仗,隻好我這個做叔叔的來辦了,你爹是我的安答,你就像我的親侄子一般,我一定會把這事辦得圓滿的。”

少年道:“大明皇帝親自率軍遠征,討伐韃靼了,明軍戰力雖強,但他們不可能久居塞上,韃靼若敗了,這萬裏草原就是我們的。爺爺對此甚為重視,所以叫我爹親領大軍秘密埋伏在韃靼邊界,隻等韃靼一敗,便搶奪他們的草原。爹爹在做大事,如果不是為了這無聊透頂的聯姻,我一定會跟爹爹一起去的。”

察占放聲大笑:“無聊透頂?哈哈哈,你這小家夥,說話著實有趣,你的年紀還是太少呀,等你再大些,你就知道女人的可愛了!”

少年不以為然地笑笑,手搭涼蓬眺望著遠方,突然問道:“察占叔叔,此去孛羅數百裏,我們為什麽不多帶些兵馬呢?”

察占笑道:“不用擔心,這可是咱們瓦剌的地盤,更是我特爾穆部多年駐紮的所在,誰敢捋你察占叔叔的虎須?尤其是現在帖木兒的軍隊正欲與大明一戰,帖木兒軍不會在此時與咱瓦剌挑戰,大明軍則已退守嘉峪關內,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麽……”

少年把馬鞭向前一指,沉聲問道:“前方那支聲勢浩大的人馬,可是孛羅部落派來迎接咱們的麽?”

“嗯?”

察占聞聲抬頭,起伏如浪的草坡盡頭,並不見一人一馬,但是隻一眼望去,他的臉色還是發生了變化。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能見度很高,前方雖還看不見一人一馬,但是遠處喧騰於半空的一道塵煙,卻分明表示正有一支數量龐大的騎兵隊伍正迅速接近。

那隻能是一支騎兵,這兒已經是人跡常至之地,沒有大量的野馬群、野牛群,如果是放牧,也不可能筆直一條線地如此狂奔,如果是商隊……,他們更不可能用這種速度趕路。

此時那最遠處的灰塵已彌漫的極高,同時擴散開來,仿佛一隻張開大口的龍頭。而龍尾剛剛離地,正欲騰飛入空,可是自馬上探身起來繼續看,那龍尾仿佛隻是剛剛離地的龍身,因為在它下麵,躍躍欲試正欲騰起的還有一道煙塵,那是被騎兵經過剛剛騰起的一道灰土。

今天有風,雖然不烈,可是依舊能夠吹散灰塵,這一條長龍似的灰塵彌而不散,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對方奔跑速度極快,風還來不及將那灰塵形成的長龍吹散,他們就已到了遠方,這得多快的速度?

察占臉色一變,立即下令侍衛戒備。

最理智的作法,當然是一見灰塵揚起,立即撥馬便逃,那樣的話,對方未必能追得上。但是,對方是什麽人?是不是因為他而來?這些事根本還沒搞清楚,察占好歹也是一方的鄂托克(領主),連來人是誰,要幹什麽都不知道,便撥馬逃之夭夭,豈非天大的笑話?

草原上的人最敬重的是英雄好漢,要是這麽幹,連他的部下都瞧他不起,再說馬哈木大人的親孫子就在旁邊,若是被他把這個笑話說給他的爺爺聽,自己的臉就要丟到天邊去了,因此察占做出了原地戒備的命令,先查清對方身份、急急趕路的目的再說。

在他後方,實際上有一支敵人的人馬在打埋伏,如果他們返身便逃,是要進行攔阻的,這支人馬從察占離開部落,就已遠遠地輟上了。隻是他們的人數較少,隻有察占一半的兵力,如果察占當機立斷,返身便走,他們要付出重大犧牲才能拖延察占逃跑的時間,察占原地戒備的舉動,叫遠遠輟在後麵的他們大大地鬆了口氣。

“不對勁!察占叔叔,我們應該馬上逃走!”

少年的目力極其銳利,當他發現左右兩側遠處的弋壁中也隱隱泛起塵土灰霧的時候,終於警覺到,對方的目的一定是在自己這支隊伍了,可是這時已經晚了,正前方急急趕來的人馬就像塞外的春風,突然間就卷到了眼前。灰塵還在兩裏地外,前方一道草坡上已出現了一排戰馬,仿佛翻過了山坡的一道洪水,洶湧而至。

來騎形成了一道兩裏多寬的橫向陣形,大剌剌地向他們包圍過來。

“放箭!阻敵!”

轟隆隆的馬蹄聲和喊殺聲震耳欲聾,察占的隊伍中許多戰馬都不安地轉動起來,察占拔出腰刀,一麵命人放箭禦敵,一麵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向西一指,喝道:“趁著敵人尚未合圍,咱們從這兒打開一道豁口,衝出去!”

“嗖嗖嗖!”

箭射如雨,察占蓄勢已待的部下發箭阻敵時,策馬而來聲勢驚人的那支騎兵隊伍也發箭反擊了。不問身份、不留活口,亂箭齊發,無差別射擊。

一聲尖銳至極的箭嘯驟然掠空而過,最前方的一名侍衛**的戰馬悲鳴一聲,被一箭貫入馬眼,痛呼仆到,將馬上的騎士掀翻在地。嗖嗖嗖嗖,利矢紛落,雙方各有人馬中箭,三息之間,來騎已然迫近,衝在最前麵的騎兵已收弓拔刀,撲進了察占的隊伍。

雙方的利矢遠射,造成了察占三分之一的部下陣亡,其餘人馬混亂不堪,剛剛集結準備突圍,衝出不及百步,側翼撲來的騎兵已然到了,又是一輪遠程攻擊,那種狠辣,那種必欲置人死地的氣勢,仿佛雙方早已是不共戴天之仇。

“為什麽?你們是什麽人?”

察占目眥欲裂,尚未交戰,先折大半人手,對方蠻不講理的殺戮快要把他氣瘋了。

沒有人回答,對方仿佛就隻為了殺人而來,箭矢橫空,最前方準備突圍的侍衛們剛剛中箭,狂呼著栽下馬去,敵人就拔出了雪亮的馬刀,衝進了他的陣營。

雨打殘荷一般,雖然察占的侍衛也算精銳,可是與對方的戰力一比卻有不如,而對方的人馬占據絕對優勢,打法又是如此恐怖,毫無準備的察占侍衛刹那間就被殺得七零八落。

少年身邊兩個剛剛掛好弓箭,準備抽刀而戰的侍衛被數枝利矢透胸而過,重重地栽下馬去,驚心動魄的慘叫剛剛傳進少年耳中,一口斬馬刀就當頭劈來。

“我是……”

隻是一刀,少年少年的刀就被磕飛了,他驚呼大叫,想要表明自己身份。不管來人是誰,瓦剌實際上的“可汗”馬哈木的孫子,活著總比死了有價值吧?

可是話猶未了,他就被人斜肩拉胯,一刀劈成了兩半,半截身子還坐在馬上,另半截身子連著腦袋已跌落塵埃,心肝腸肚從斜劈開的地方嘩啦啦淌了一地。

那馬受驚狂奔向前,拖著好長一段腸子,卻不料剛剛奔出幾步,又被一人將碩大一顆馬頭也砍下來,他們竟然不隻殺人,而是打著雞犬不留的目的,這是何等大仇,才有這般狠辣手段?

“侄兒!也先,也先呐!”

察占正在廝殺中,一見那少年被殺,登時慘叫一聲,一顆心好象被澆了一盆冰水下去,涼得生疼。那可是馬哈木大人的親孫子,他的好兄弟脫歡的愛子啊,他要如何向馬哈木大人交待,如何各他的義兄脫歡交待?

察占肝膽俱裂,血貫瞳仁,他身邊四五個莫名而來的敵人騎兵趁機走馬燈般與他纏鬥,竟爾在他腿上戳了一槍,血流如注。察占悲憤大怒,舌綻春雷,一聲暴喝,瘋狂般揮起了他的斬馬刀!

敵人來自四麵八方,察占的人馬先被猛烈絕倫的箭雨折損大半,又被突入的敵騎殺得七零八落,雖然在他們的猛烈反擊下,敵人也被他們殺死許多人,可這撲上來的敵騎竟是不管不顧,也不在乎,似乎他們隻是一支完全沒有感情和意識的殺戮兵器,他們隻需要殺死敵人,而不計任何犧牲。

一百多號人,頃刻間被殺了個落花流水,肩上插著一枝羽箭的察占欲哭無淚地和最後剩下的十幾個侍衛被包圍在中間。這幾個侍衛都是身手靈活,武技高明的人,先是仗著鐙裏藏身的騎術和運氣,躲過了對方驟密的箭雨,又在混戰中拚命格檔廝殺留住了一命,此刻人人身上帶傷,他們守在察占身邊,總數已不足二十人。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你們是誰?叫你們的頭領出來答話!我是特爾部的鄂托克,我要見你們的頭領!”

察占泣不成聲,聲嘶力竭地喊,他本不致於如此軟弱,可是他這半生仗也打過不少,就從來不曾打過這麽窩囊、這麽離奇、這麽莫名其妙、這麽不知所謂的仗,他不是嚇哭的,他是氣哭的。

沒有人回答,敵騎圍成了一個圓,把他們團團圍在中央,一個有多名騎士拱衛、明顯是頭領人物,臉上蒙著防沙的麵巾,隻露出一雙狠厲肅殺大眼的騎士策馬向前三步,察占以為他要跟自己對話,可那人卻隻是緩緩舉起一隻手,又狠狠向下一劈!

隨著這無聲的命令,箭術表演開始了!

排成了一個圓的無名騎士們竟然直射發箭,對方的自己人可是在自己射程之內的,如果這一箭不能射中居於中間的察占的人,就必然會射向對麵的自己人。

“嗖嗖嗖……”

箭矢不斷,如群隼飛翔,許多人在用最高明的連珠箭術,一矢剛發,一矢又至,中箭者還不及倒地,第二箭便又貫入身體。片刻功夫,中間那些人和馬滿身是箭,恍若刺蝟,箭勢稍停之後,他們轟然倒了下去。人和馬,都已經在密驟的箭雨下失去了性命,可是因為中箭的速度太快,真到此時,才真正倒下。

那個蒙麵首領提馬上前,沉聲下令:“下馬,所有人頭砍下,確保無一生還!搜出咱們要的東西,馬上撤走!”

他說的是突厥語,察占聽得懂,但是他已經死了,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