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得到十殿閻王

第82章 生死抉擇,救出方流

字體:16+-

緊隨著小黑的步伐,二人看到了被鐵鏈綁在竹床之上的方流,異口同聲的喊道。

“方流!”

昏昏沉沉的方流已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那七星借命陣像蜘蛛一樣,將他困在網中央,抽絲剝繭的將他的生命緩緩吸去。

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或是冰川雪穀,又或是在大草荒原。

“是前輩?還是裏。”

迷糊辨認出那兩人的聲線,方流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自上次陰界一遊,殺鬼三劍客再次匯聚於一堂。隻是這次的情形比上次嚴峻的多,方流的命,似乎危在旦夕。

“寶刀屠妖,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出來罷!”

唐刀應聲出鞘,破空呼嘯,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度。

刀尚未在手,可刀的精神已在!

那並不是殺氣,但卻比殺氣更令人膽怯。

劉鑒明一腳將油燈踹翻,麵容冷峻似二月冰寒。

但油燈內的火焰卻始終無法熄滅。

“怎會如此。”

“大概是要將陣法破壞把方流從竹**救出後,才能將油燈熄滅。”裏猜測道。

作為半妖之身,對於這些陰邪之物的直覺非常準確。

“沒有想保護的人,刀就成了無用的玩具。”

沉聲念下暗藏怒火的話語,劉鑒明雙手持刀,沒人能夠看得清刀落下的速度。

甚至,在劉鑒明的周圍形成了一圈真空。

嘣—

即便是千鑿萬砌的鐵鏈,在這般恐怖的怪力之下,也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缺口。

此鐵鏈名曰墜魂鏈,原理與鎖魂紅衣同理,將人的魂魄鎖在陣內,無法轉世,無法投胎。

唐刀以一個非常巧妙的角度完美避開了方流脆弱的脖頸,繼續往下不斷砍著。

揮起,落下,揮起,再次落下。

絲毫不覺倦怠一般,劉鑒明機械性的重複一個動作,月光映照在唐刀之上,刀鋒銀光閃爍,如同流星墜落人間。

“鑒明哥,需要我的幫忙嗎?”

裏急切的想要出一份力,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方流被困在陣中,而自己當一個袖手旁觀的冷眼狼吧。

“你去看著四周,若是有人前來便攔住他們,量力而行。”

“好。”

點點頭,裏化成小獸的模樣,在作為半妖形態之時他的五感會放大到極限,敏銳程度是平日的三到五倍。

在一公裏的距離內,有半點風吹草動他都能聽到。

哢—

終於,困住方流脖頸的那條鎖魂鏈斷成兩截。

方流的身體猛的一振,嘴巴大張,新鮮的空氣源源不斷的從口內流入。

七燈借命陣吸魂的速度驟然變滿,油燈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更加給了方流掙脫的機會。

即便魂魄一直遭到痛擊,他的求生欲絲毫不曾減弱,反而愈發強烈。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看到方流的表現,劉鑒明又驚又喜,將額上細密的汗珠擦落,繼續揮動唐刀的動作。

這次的目標是困住左手的鐵鏈。

一分鍾、兩分鍾…半小時過去了,劉鑒明像是不知疲倦般,唐刀被鎖魂鏈上的邪氣侵蝕,原本銀白如皎月的刀麵變成了可怖的黑色。

這把唐刀伴隨了劉鑒明有八個歲月,他儼然已經將它當成自己的家人。

看到愛刀受損,臉上毫無半點痛惜之情,有的隻是一往無前的堅毅。

汗水將衣服打濕,落在泥土上。

終於,砍到了最後一根鐵鏈。

方流的睫毛在劇烈顫動著,眼看著馬上就要睜開雙眼。

轟—

突然,一道重物砸在地麵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緊隨其後的是裏焦急的清朗音色:“鑒明哥!你快點!來人…”

砰—

那句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又是傳來重物狠狠地撞在石岩上的聲音。

“額啊—”

即便是強忍,也還是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絲嘔血的鳴泣。

劉鑒明耳目通靈,立刻認出是屬於裏的聲線。

“裏!”

劉鑒明目眥欲裂,眸中盡是紅血絲。

救方流還是救裏,二者無法抉擇。

困住方流的鎖魂鏈隻剩下一條了,且已經被磨損到一半的程度。

但要是不救裏,恐怕他會有生命危險。

能碾壓裏這種半妖之體,那人實力定然非同凡響,就連自己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將其擊敗。

像是能夠聽到劉鑒明的內心掙紮,裏大聲吼出:“別管我!先去救方流。你想想我的特殊血脈,我會沒事的!”

緊緊的咬住牙冠,劉鑒明生平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無力感,即便手臂已經感到酸軟,也依舊加快了輪刀的速度。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自己在同時間賽跑,帶著鹹味的鹽水順著棱角分明的的輪廓流到唇邊,顧不上擦拭。

哢—

終於,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鎖魂鏈斷開了。

四周傳來了妖鬼們歎息的桀桀怪叫,竹床瘋狂搖晃著,就像是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隨著唐刀破風一擊,將油燈盡數熄滅,地麵重新歸於平靜。

方流終於睜開了雙眸,眸底還殘留著一絲混濁。

魂魄出體再回體自然會是有些神誌不清醒,劉鑒明很清楚,現在的方流是沒有做戰能力的,甚至需要自己來保護。

對了!還有小黑!

自己怎麽把它給忘了。

“你在這裏守著你的主人,我現在要去幫裏,不然他會有性命之憂。”

小黑聰慧的點點頭,從榕樹上一躍而下,跳到了方流的耳邊,用自己的毛發去摩挲著主人的麵頰。

”喵嗚—”

顧不上休息,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帶著一往無前的意誌,劉鑒明朝著裏剛剛出聲之處走去。

“半妖都是一幫惡心的生物。”

那人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將腳重重的踏在裏的銀發上。

“我不惡心!”

昔日灼灼生輝的頭發如今因為主人衰弱的生命力而變得黯淡無光。

但他的反駁依舊鏗鏘有力。

“趴在我腳下的螻蟻,除了默默的死去,沒有第二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