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邊境

第41幕 紀念夭折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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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幕紀念夭折的青春

總之,不管怎麽說,也該去探探病了。否則在林大主任完全恢複後,還指不定會被念到什麽地步。

“在局長還沒動作前,這件事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取回限幅器後,破君就不太情願地把這個活像給猛獸備的項圈的強製型限幅器戴回手腕上了。次日,用真珠的PK去醫院的一路上也在仔細地交代他。雖然上回對賢木漏風看起來並沒有造成什麽大問題,可這回就不一樣了。破君還不想這麽快打草驚蛇。不……也可能壓根就沒有打草驚蛇一說。不知為什麽,破君總覺得,奧格在借給他白卡的時候,就料到會有這個時刻了。

好一個又小氣又大方的犯罪者,比自首或拒捕還帶勁兒。

“我是不敢擔保他和狙擊手有勾結,但他鐵定和這事有關係。”藏人當然不含在那個其他人之列了。破君無保留地對他說道。呃……隻是還有問題倒是出在自己,來都來了,卻又有點退縮了,不太想推開那扇門。萬一再碰上什麽不該看的,他那時強時弱的理智弦怕是會受不了。

“聽起來,你是認為狙擊手不認識奧格,奧格卻知道那個狙擊手是誰?還在暗中幫助他?”

“隻是感覺……”破君毫無把握地說,“蓮華小姐不認識狙擊手是確鑿無誤了。奧格沒有讓她知道這件事就是最好的證據。他一點都不擔心兩個人照麵時,蓮華小姐會幹掉那個蒙麵狙擊手。對出身超能力警備隊的蓮華小姐來說,槍肯定不足為懼。”

要是這個狙擊手就是……菲文,奧格就更沒理由告訴前隊長的蓮華小姐了。盡管那天的刺激是大了點,可還不足以讓破君將對菲文的懷疑全數打消。想了想,破君又補充道,“也談不上幫助……既然他不怕她會被自己老婆幹掉,恐怕隻能說是互利合作吧。我還不清楚動機,不能下斷言。”

真沒用,居然拖了這麽多天……破君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歡呼萬歲爺命與天齊,還是說他像蟑螂一樣強悍……是貫穿傷哎,失那麽多血,居然還活過來了?咳,也不是說他活過來不好……隻是對自己誇下海口卻沒能做到,讓破君多少有點受打擊。當初誰能想到,犯人會是那麽大頭?準將啊?要是萬歲爺不幸仙逝可能他還會豁出一切去查吧。呃,確實不是在責怪林少尉命硬啦……破君越來越覺著,他的思維模式大有毛病了。

“嗯,這兩天都有誰來探視過?”破君轉念問道,無非就是想知道那個BigWoman來了幾次和呆了多久。

“你走之後……”藏人回想著說道,“隻有我們的人了,現在白龍正在裏麵。”

“小白龍?”破君驚愕且狐疑地怔了下。“她……是你帶她來的吧?她應該不會主動搭地鐵才是。”

“嗯,是在下帶她來的。”藏人淺笑著說,還是溫和的恰如其分。

“喂……你啊,到底要聖母到什麽程度啊?”

“聖母?”

“是啊,爛好人啊爛好人。”破君還是第一回這麽不客氣地待藏人,可也是無奈的,顧不上這麽多了。破君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就不能為自己想想嗎?把小白龍帶到這裏是送羊入虎口哎,萬歲爺是個會隨時移動的桃花樹,你不怕害了她嗎?”

“……害了誰?”藏人看起來比他還驚訝。

“可、可能是小白龍吧……”天曉得哩,破君汗顏地想起他教白龍唱的那首卡門。可能會應了那歌詞,不管誰愛上誰,無論是哪邊都不好過……“咳,總而言之,生病受傷的人在這種時候是沾光的,要是再激發起女性角色的母愛……”那個白龍有母愛因子嗎?居然自己對自己吐槽了……又不是單口相聲。撇到一邊,破君索性直接地說道,“反正到那時你就一點勝算都沒了,公平競爭才好玩……不、不對,不是好玩,我是說那樣才公平。”難得碰上可以和萬歲爺勢均力敵的人,還是不同類型的,一般女性很難抉擇吧?

“哦……”聽了破君那一套言論,似乎好一會兒,藏人才反應過來。“在下和她不是那種關係,不要緊的。主要還是自你們來之後,白龍變了好多,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們呢。讓她來看看林也沒什麽不好啊。”

變了好多?那沒變時,是怎樣的……破君想問又缺乏丁點勇氣。不過要說變,也確實,那長的跟遮麵簾似的劉海首先就是他主張給削掉的,確實清爽多了。可還是遠遠不夠,該像個鬼的時候還是像個鬼。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啊,你很喜歡她吧?”破君壓著猥瑣的壞笑進行逼問。

自己是個瞎子,還好意思說明眼人?這回吐槽的換成米娜了,隻是沒說出來。她就站在不遠處,剛好是從爛好人開始聽的。見從破君嘴裏說出那些話,她真是意外得不得了。隻是,為什麽他會用到好玩這個詞……這家夥,是沒有正常感情的超次元生命體嗎?

“非要問的話……在下是很喜歡她,可和你想的大概有點不一樣。”藏人笑盈盈地說,突然反擊。“就和真珠喜歡你的那種喜歡是一樣的。”

哇、哇咧……他怎麽知道的?破君忽的打個冷顫。沒想到情勢會這麽容易就被逆轉了,難得他有機會戲弄藏**神……主導權現在跑去哪裏了啊?沉下心來沉默了數秒,破君毛毛躁躁左顧右盼兩眼,用腳後跟著地地啪啦啪啦踏了踏。然後,嚴肅認真地說道,“像喜歡這種事,不過是大腦裏的化學物質引起的錯覺罷了,可以說是美麗的誤會。”

“你還真敢說哩……”米娜邊走出來邊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那種美麗的誤會很傷人啊?”

“什麽?”破君回過頭問。

“……我是說真珠啦,”略一停頓,米娜頹然地抬起手拍了拍真珠的後背。“他人就站在這裏,你那麽說不是很傷他的心嗎?”

“我說那種話會讓你傷心嗎?”破君滿目不解地看著真珠,後者微笑著搖了搖頭。“他說不傷心。”破君一派老實的指著真珠說。

算了……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米娜兀自地點點頭,不再跟他打別扭。抬起杠來那歪理多得是,省的三言兩語又鬧僵。

“我可是在說老大哎。”緩過勁兒,破君調正槍口,繼續對藏人說道,“要是兩情相悅,說不定他們會找個主題住下,和和美美過起小日子,從此脫離邊境旅行團。到時會覺得無聊……我是說覺得孤單的不止你一個,還有我哎?所以你要加油啊。像萬歲爺那樣的人,就得一直踢鐵板地追逐才會穩定下來啦。真要得手他就不一定能被一個女人束縛了,到時害小白龍被拋棄的人歸根究底就是你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藏人笑而不語地聽著,間或點點頭,但實際上隻是不知道該怎麽應付的好。

“說得好像自己很懂……”米娜忍不住嗆聲。

“難道不是那樣嗎?”破君反問。

“可能吧……”搖手拒絕,米娜不跟他摻和了。

“唉……”見她沮喪,破君一轉話鋒地歎起氣來,說道,“其實萬歲爺也不是會無情到保鮮期一過就把黃臉糟糠妻打入冷宮的惡質男……隻是,你們不覺得,對那個人來說,外界的**很多嗎?長成他那德行的天下難尋。別說女人了,根據銷售記錄,他的寫真集也很受小男生的歡迎,把他當神一樣崇拜哎……”

“銷售記錄需要給你過目嗎?”

“也不是啦,隻是這麽有趣的事我怎麽可能錯過……”

……過?咕嚕地咽口唾沫,破君茫茫然地出了一頭的冷汗。因為他有點得意忘形了,沒注意到問他話的是藏人……似乎這位大神還在對這事耿耿於懷。可事實上,藏人的寫真係列足以與萬歲爺匹敵了。除了低齡外,老中青三代男女通殺。不過……這是在他還是長頭發的時候。破君略有遺憾地審視著短發的藏人。短發雖然還是很受歡迎,但Fans的局限性也跟著出現了。為這,那些早前平價的數位片都重新修訂成絕版珍藏了。

“人生在世不稱意就是這麽回事啦。”破君訕笑著擺擺手。“無論是哪種喜歡,都有矛盾之處。換作你也是一樣吧?”他轉對米娜說道,“要是你的男朋友沒有女人喜歡,你是會認為不甘從而懷疑自己的審美觀,還是為不必吃醋而很有安全感呢?起初可能是安全感,後來就會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吧?總的來說,不論哪種都是一勝一敗……”

“是啊,我好懷疑自己的審美觀……”米娜的心裏可謂是五味俱全。為什麽他對別人的事這麽上心?好像還真的很懂。好吧,是美麗的誤會是美麗的誤會……全是錯覺。持續地自我催眠後,米娜盡量坦然地繼續聽破君瞎扯淡。

“不過說到這個……其實我覺得先撇開小白龍的會不會談戀愛不說,就憑咱哥幾個在,你就可以很安心了。”再被藏人又一次刁難後,破君改說好話了。

“很抱歉,在下沒明白您的意思。”藏人忽然改用敬語了。

“……別、別這麽客氣。”破君汗都快出來了,但他好歹也是有點粗線條的,何況還有對此感興趣的米娜小姐在旁做鼓勵呢。“你想嘛,樂園裏麵的人肯定是沒戲了,她是咱幾個裏最不把他們當人的……邊境的話,既然有你我和萬歲爺在,小白龍怎麽可能還會對外人感興趣?”

“為什麽?”見藏人不給回音,米娜小姐適時地作出配合。

“首先啊,”默契達成,破君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她那麽怕麻煩,本身又是需要人照顧的類型,不可能會喜歡那種笨手笨腳、軟弱到必定要受保護的人吧?所以哩,若是可以一次性排除掉我們三個,那個人就一定是個比林君有型,比藏人溫柔,比我聰明……還要比小白龍她自己都厲害的人。而且,得皮實得能在日後經得起我們三個,外加你的打擊報複。米娜,小白龍若是被莫名其妙的人搶走你也會很不爽吧?你說這樣的人……”

“這種人……”遲疑了下,米娜幹笑道,“真的存在嗎?在這個世界上……”

“對吧?”破君樂嗬嗬地笑起來。“要是有的話,一定是個國寶級的人物哦……所以綜上所述,藏人,你和萬歲爺是最佳人選哦?就是你倆之間競爭了。”

“你為什麽就不可能呢?”藏人饒有興趣地問。

“放心,我是沒戲的。那種事啊……我完全提不起興趣親身體驗。”雖有自曝的嫌疑,破君還是說道,“不討厭是沒錯,可那種感情對我來說太複雜了也太無聊了。總覺得很沒意義哎……Lang費時間Lang費精力Lang費腦細胞。旁觀者清,還是看別人忙得團團轉好玩些。”關鍵時候還能煽風點火的慫恿兩句改變劇情也很有意思……正津津樂道地想著,破君隻覺後腦勺一疼,頭蓋骨像裂了似的發漲。

“幹、幹什麽啊?”

“你這個差勁到沒救了的正白癡,把身邊的人都當實驗動物觀察嗎?”米娜小姐不知在何時變得怒氣衝天。在ESP的作用下,她紅色的頭發在身後散開……興許是心理作用,破君眼睛所看著的活像是獵食中的美杜莎。

“沒有啦……隻是那麽說說,”又忘了她有心電感應。破君倉惶地向反方向撤去,直至躲到真珠身後。“呃……有、有些東西要看明白了才能了解,不是嗎?我隻是在學習……對,是學習,是一種社會實習……”

唰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是白龍。她著著平日裏的黑衣,冷眼向破君看去,直把後者看的心裏發怵——是天使的微笑。

以前曾見過一次,而這次更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淡淡的笑容如柔美和煦的春風襲來,整個人都被洗滌了般的清爽。一時間,破君腦袋都木了,雖不到心馳蕩漾的地步,卻也倍覺安心。剛才那冷冰冰的眼神,是錯覺吧?

全都,傳達給他了。

不、不是錯覺……破君清醒地認識到,看小白龍又在那唯美的一瞬間變回了以往那張死人臉。那個“他”,鐵定是說萬歲爺了。精神感應能力者果然好可怕。

“呀,好久不見?”破君立刻堆砌起笑臉,抬手向房間裏打招呼。現在可不是躊躇的時候了,得盡快脫出危機。

“我在想,家裏的地址應該是你賣給那些學生家長的吧?”想不到,第一句話會是這樣。歎口氣,不慎牽動了傷口,林君微微皺起眉頭。在破君眼裏看來這神色跟生氣差不多。

可嚴格來說,小林也確實有些生氣。難得出了校門,不必被眼淚攻勢,卻在單位門口和回家路上遭圍堵。這段記憶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中年女人的魄力可不是年輕女孩能比得了的。也有差點被綁架的經曆……一身武藝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鍛煉或謀生教授的工具了,是自保必要才對。雖然有點不情願,但偶爾遇到特殊情況小林也會謝謝www。qb5200。Com他家那個專斷到強逼他學武的老頭子。

“是、是有做過類似的事啦……”麵對那淩厲的目光,破君也不敢矢口否認了。“我零花錢不夠嘛,她們肯給我大飯店和超一流甜品店的打折卷和VIP卡哎……那是你傾盡工資也搞不來的東西。我要有你這副形象,早就幸福死了。”

好過分……居然隻用那種東西就把他收買了。不由自主地有些脫力,米娜的ESP強度消失了。

“我記得逢年過節,尤其是情人節,那些巧克力什麽的我都會丟給你吧?”幸福個屁啊?小林輕聲說道,倒不是氣消了,隻是不想讓傷口發痛。“還吃不夠啊你?”

“你那是為避免丟垃圾桶才給我的。”破君一擺臭臉。“真搞不懂,點心有什麽不好。糖份可以加速腦袋裏的單胺氧化酶合成和分解,是抵抗憂鬱的聖品哎,吃了心情就會無比開朗。還有,說起來那可是女孩子重要的心意哦,你竟然那麽Lang費。”

“是啊,我也覺得給你真是種Lang費了……”

呃……破君突然不知該不該說,其實巴貝爾那些要他傳給林少尉的糖果蛋糕什麽的,也都被他和小白龍私自吃掉了……還是不要說的好。反正小白龍也是共犯,她肯定不會曝這個。

“好啦,”見差不多了,藏人現身充當和事佬。“破君,不能這樣對待傷員啊。難得林大難不死,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護士不是說了,要我們……”

“哦?”想了下,破君走到跟前,一臉無可奈何地衝林少尉開始鼓掌。“好了不起好了不起,真是偉大,你很努力哦……”

“……你在幹嘛?”

“誇獎你。”

“我現在看見你就頭疼……”佯裝不適地扶著額頭,小林苦楚地說道,“都是你們老在這附近轉悠了,那個白衣天使都不好意思多陪我一會兒……”

“你這個把妹男……”一副不幸被他言中了的架勢,破君聳聳肩,一指白龍。遲疑了下,他又帶上了米娜。“當著女士們的麵說這種話好嗎?不怕被削嗎?”

“瞞不過她們的心電感應啦。”小林毫不介意地說,“與其撒謊,不如讓她知道的好。風流但坦率的男人總比下流又油嘴滑舌的男人強。”

“喔,原來如此。”米娜若有所指地點點頭。在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後,米娜揚起嘴角,看了看破君,然後才以邪惡到無法言喻地說道,“那在白衣天使之前的……菲文呢?林主任,您似乎去過她的公寓,在那裏過夜哎?”

……什、什麽?破君隨即倒抽一口冷氣,差點背過去。他是知道菲文一直有很明顯的暗示,可是……萬歲爺也不至於在明知小白龍那個性的情況下下手吧?原來要加夜班全是謊稱?都跑去逍遙了?唉……也是,不奇怪。男人真是一種會臣服本能的可悲生物。破君決定,作為曾經多次出賣萬歲爺的彌補,他會盡力在小白龍麵前使用正麵的月暈效應。隻是心理戰對高強度精神感應能力者的靈驗幾率怕是零蛋……

“我是去過沒錯……”林少尉大方地承認了,隻是臉色並不是破君意料中該有的那樣。“米娜,既然你能說到這個,結果你也應該感應到了?”

“你自己說啊?”米娜拋掉了全部對師父的尊敬,一臉調侃。

“小龍,”小林一派告饒地說,“就算你感應到了我也得鄭重聲明,我和她是清白的,那天我什麽都沒做。”

“不可能。”破君想都不帶想地說。末了才發覺自己嘴巴又快了。“咳,我是說,你怎麽可能會放棄那麽好的機會?她是大美人哎。”

“是沒錯……”小林表情有點複雜地說,他不知這話題怎麽會轉到這地步了,好像所有矛頭都在直指他。這些可愛的同伴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剛參與了鬼門關一日遊的傷員啊?

“那就是你……”長時間不用出問題了嗎?這話,純潔的他問不出口。等了會兒,破君期待無敵的米娜小姐能繼續嗆死萬歲爺。

“問題是出在……”哪想,小林主動坦白了。“在那之前,她說她願意幫我照顧你們。”

“照顧誰?”破君詫異地問,這話倒大出意料。

“你和小龍。”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想跟她結婚啦。”米娜哼了聲,刻薄地說道,“看吧,你口中完美的萬歲爺也還是那種想偷腥卻沒膽量負責的臭男人。”

“……米、米娜?”小林真想就這樣再昏過去。

“好猛……”原來菲文大姐這麽猛。破君不禁想要感歎。居然是結婚哎……想都不敢想萬歲爺結婚是什麽樣子。不過,“萬歲爺,聽微臣一句勸,你不敢在到處留情了,不然遲早有天會在路上被刺殺,最後拋屍於荒郊野外,死無葬身之地。”

“也許吧……”蠟封存屍或被製成骨架更有可能。女性的執著有時很可怕,林少尉對此深有感觸。“我也有考慮過要不要安定下來……但就像你說的,外界**力太多了,我不想辜負願意嫁給我這種人的好女人啊。”

自己的原話被拿來當借口,還真是……心情複雜。破君啞然地點點頭,不知說什麽好。大家都被萬歲爺的外形給騙了,都以為他是好男人。實際上,這家夥才是最差勁的吧?

“辜負女人已經是你的天性了,這沒辦法。”米娜仿若心灰意冷地嘲諷道,忽然一扒破君的肩膀。“辜負男人就不應該了吧?這種超越性質的愛情是很辛苦的……”

“……你給我等一下。”破君猛然打斷他,他從未有一天腦子像這會兒清楚過。“我就覺得很奇怪了,你總是在我麵前提到我和他兩個人,而不是單獨問誰……剛才還替真珠抱不平。我說米娜,你……”猶豫了下,斟酌到比較委婉的詞,破君鼓起勇氣問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愛好者?”

“?是呀。”

為什麽要說的這麽興高采烈……有什麽東西夭折了。米娜小姐那張笑眯眯的可愛的臉招來了晴天霹靂,破君當眾就被劈倒了。眼淚都要飆出來了……不,是欲哭無淚才對。垂著頭,破君覺得自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原來你是腐女吼?!”破君還是爆發了,抓狂才是。

“嗯,想怎麽叫都可以啦。”盡是笑意,米娜盯著他的臉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二次元世界以外有這麽美型這麽相配的一對呢,真是賺翻了,當初會留下來說不定就是被這個直覺驅使的……”

“不好意思打擾你,”興許是習慣了這種誤解,但更多的其實是他也用過類似借口驅魔……輕咳了聲,為顧忌破君嚴重受創的心靈,小林謹慎地說道,“我和他,隻能算是家人,連朋友都難說,總之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可我怎麽看,都是那樣啊?!”米娜理直氣壯地說,忽的莞爾一笑。“原來是別扭受和穩重攻啊……”

誰、誰來翻譯一下……她說的到底是哪個星球的語言啊?踉踉蹌蹌地後退一步,破君差點仰麵暈過去。蒼天啊!大地啊!這種變化球他根本就沒辦法應付啦……錯,根本就是大暴投才對!還是飛到銀河係外伊斯坎達爾星的那種……

什麽是別扭受。

你執意要落井下石?堅韌得維係了進化論中千百年的那根生物理智的弦要斷掉了,破君眼神異樣地盯著白龍。就算他是萬事通,可這種問題……你會學壞的!不許問這種問題!

“界、界外球!換手……把我的青春還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