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邊境

第37幕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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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進來。”

“呀,署長大人今天還是一樣如此光彩照人,美麗至極啊。”一登場,破君就一臉笑眯眯地打招呼,不無大獻殷勤的嫌疑。沒辦法,他最近動作太大了,所以得把保命放到第一位。

“不應該說一樣,是更美麗吧?”雪夜不解地問。

“更的意思不就是她以前沒這麽美麗了?”破君反問道,“認真的女性不會喜歡聽到這種話的。”

“唔、有道理,我什麽時候被你超前了……”

“夠了,你們兩個,把門都堵嚴了。”

赤間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雪夜當即就被人推了一把,差點跌倒。

“幹嘛啊混蛋!”雪夜不爽地反吼一句。

“我不是混蛋。”赤間老神在在地說道,一身便服。明顯又是翹課了,說不定還是才從校外歸來。“聽說老板在這裏,我就順便來看看。”

“你還真清閑。”雪夜用相當不友好地語氣說。

“不比你閑啊,沒用的小跟屁蟲。”赤間像要滋事一般一把揪住雪夜領子,卻在他臉前用恰到好處的音量說道,“有重要消息。”

“混蛋!放開我!想打架嗎?”雪夜緊跟著大喝,就差拔刀了。

“你們啊,在署長大人麵前不要太放肆了。”瞥了他們兩個一眼,破君毫無遲疑地走了進去。來都來了,這會兒再轉臉出去就成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也感覺到這個,赤間冷哼了一聲,撒開手,跟在破君身後。整了整衣服,雪夜做個鬼臉,一腳踹到赤間的屁股上。結果又差點鬧起來。

“我就說早上的風怎麽這樣清爽呢,果真是有貴人登門。”在房間的最裏麵,鞠月頭也不抬地說,誇張得充滿了諷刺的意味。“閣下紆尊降貴光臨我們這種小地方,真是讓人惶恐之至,感激不盡。”

“哈哈……怎麽這麽說呢?我可是專程來向署長大人請安的。”破君幹笑著說道。

能想象到,這位權傾朝野的高層人士心裏對他有多少不滿。那種刁鑽又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就是她在提醒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情報機構的小老板,不能和集團大亨對抗。不過說實在的,其實破君今天真的別無他意,隻是想來看看小翡翠和藥師丸的狀態罷了。現在嘛,已經知道至少有一個似乎沒什麽大礙了。

不過這兩位大小姐都坐在靠窗位置的圓形玻璃茶幾前,一同關注著上麵破君就算戴上眼鏡也目力不及的什麽東西。沒有一個肯抬眼瞥他們一下,更別提起身迎人了。一向高貴且居於上位的署長大人很正常,小翡翠是怎麽回事?

“小——公主,你們在幹嘛呢?”雪夜小跑地湊過去,正應了破君的疑問。

“嗯……該怎麽辦呢?”翡翠像是沒注意到他似的兀自發出輕喃。

“什麽什麽?”雪夜托著下巴低著腦袋站在那兒,很快變得跟她倆一樣了。“哎喲,走這邊不行啦,讓皇後勇猛地衝上去吧!”

“……啊?”翡翠猶豫不決地隨口應著。

“聽我的沒錯啦,照你的走法再這樣下去馬上就會被Checkmate了。”雪夜肯定道,轉頭喚破君。“喂,少主,你來幫你妹妹看看吧!她不相信我說的。”

“我沒有……”翡翠急忙辯解。

“抱歉。”破君擺了下手說道,“本人信奉觀棋不語真君子。而且我壓根就沒下過西洋棋,不懂規則。”

“不懂規則卻知道Checkmate,臣先生真是博學呢。”鞠月這才抬起頭,正眼看著他說道。

“這……其他棋裏麵似乎沒皇後?難道是我又自以為是了……你們下的不是西洋棋嗎?”破君一臉純良地問道,隻是下意識地賠上了笑臉。他在回想昨天什麽都沒做的他是不是疏忽了什麽細節性的地方。

“是西洋棋沒錯。”鞠月頓了下,手起棋落。

“啊!”翡翠吃驚地看著棋盤。

“看,我就說吧。”雪夜又是歎氣又是聳肩的,一副沒救了的樣子。“你不逼她她就逼你,看接下來她那邊F-5、E-3、B-2,沒幾步絕對Checkmate。”

“唉……”翡翠垂頭喪氣地歎道。

“雪夜,你很多話哦?”鞠月有些不滿地說,端起杯子呷了口茶。

“歐巴桑好凶……”

“……翡翠,這回有外界幹擾,不能算數,我們再來一局吧。”

“好。”翡翠立刻答應了。

想不到,小翡翠還蠻好勝的。破君訕笑著迎接委屈不已的雪夜歸來,一邊看了看臉上沒有表情也不發一言的赤間。

“反正我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先告辭了,不打擾了。”破君揚聲道。聞言,鞠月隨便地揮了揮手,翡翠首次騰出空來對他們歉意地笑了下。

“想不到西洋棋要比我們還重要。”下樓道上,雪夜憤憤不平地說道,“那個歐巴桑真是的,還說我是什麽外界,就會欺負小公主,有本事跟我拚……”

“雪夜,你很擅長西洋棋嗎?”破君隨意問道。

“你竟然不知道?”雪夜錯愕地說,接著故作深沉。“本劍聖另外還有一個名號,即是棋聖啊……”

“哦?真新鮮。那就恭喜恭喜了。”習慣成自然的一筆帶過。破君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說的什麽。

“說到這個,”雪夜完全不在意地說道,“Checkmate就是將軍的意思,就是國王無路可逃了,少主你真不知道嗎?”

沒立即回答,站住腳看了看雪夜,破君歎出一氣。“唉……有時候,我覺得自己講話口齒清晰又為人坦率真是件糟糕的事……”

“你坦率嗎……”雪夜想都不帶想地說。

“不坦率嗎?”

“坦率嗎?什麽口齒清晰,什麽意思啊?”

“無所謂了。”

“坦率點告訴我嘛……”

索性不再拉扯鋸,伴著雪夜無休止的較真,待走出南館後,破君才跟赤間說話。

“出什麽事了?我不是說過別到她那兒找我麽?”

“是從青井那傳來的消息。”赤間趕忙說道,接下來卻止住了。“不想聽拉倒,我可以自己先跑路。”

“……好啦,是我態度有問題。”與其說自責汗顏,破君更多的是無話可說了。在這些人心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老板啊?

“跑路,那邊出什麽事了嗎?”雪夜問道,對於青井那種比七海固執得多還鐵麵到隻認錢的女人,他是毫無辦法。一點都不可愛。而且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據他所知,青井從來就沒傳達過好消息。

“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赤間說道,“但聽起來似乎是科學班又搞出什麽新名堂了,要毀掉現在的十二人之戰。”比起舞姬之戰,赤間始終覺得稱呼為十二人之戰更貼切,誰叫當下早就與編輯部的原定情節脫節了。“藥王寺已經離開他們了,目前下落不明。青井說她跟丟了,不過也說不定是被科學班幹掉了。”

“我想一介藥王應該沒那麽不中用吧。”破君疑惑道,藥王寺要是白費了他的好意可就太窩囊了。“能甩掉青井,就肯定不會被那夥白癡抓到。她可能是在找機會翻盤吧,叫青井留意著點就好了。不過是主要留意西爾斯。藥王那邊別管了,她既然知道我這個人了,再需要她必定會直接來找我。”

“嗯,就是關於青井。”說到這兒,赤間半掩著嘴噗噗地笑起來。“她嫌你給的福利太低了,說接下來要是酬勞還是A級標準,她就準備跳槽到待遇更好的地方……還說叫你到時與她為敵也不許抱怨。而且,她不想再被外派了,想回來。”

“嚇?”破君愣了下,扶著額頭。這還真是個重要到不得了的事。“在我這裏做事就這麽不濟嗎?你們也有過跳槽的想法麽?”

“目前還沒有吧。”雪夜認真地想道。

“偶爾會有一點點。比如我郵購了新的飛行模擬器,感覺超帶勁的!你什麽時候能幫我報銷?”赤間也更認真地說。

“啥……這種事你直接去找科學班讓他們做就好了啦,幹嘛非要郵購啊?你還嫌我負擔不夠啊?”終於變成愛發牢騷很努力卻又沒本事的父親了。破君開始覺得當初被雪夜戲弄的林爸爸很可憐。

“我也不是沒想過。”赤間攤著雙手說道,“但總覺得他們做的東西拿在手裏沒真實感呢,雖然郵購的也是他們四散到NPC手上量產的東西,可收到包裹的那瞬間和拆封的喜悅真是……還有試機時的感覺真的很讚啊!”

“我拜托你……既然知道是他們做的就直接問他們要唄。想要什麽都讓他們做,這不就是他們的義務嗎?”破君當真有點氣呼呼地說道,“可惡的,自從離了奧格後,科學班怎麽就沒一個靠得住的家夥呢。”

“能幹的都被他帶走了嘛。”雪夜對這點倒是很清楚。他和奧格的交情確實隻能屬一般般,但以前為偽二重身的問題沒少來往,也算是相當熟悉了。

“話是沒錯……不過現在的班長是個瘋子啊,我想盡量少和他們接觸為妙。”赤間坦白道,“這樣一想就覺得負責北館的青井要求提高待遇沒什麽不對了。不過說實在的,在你這做事應該是最自在的吧。我想她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叫我先提醒你一下,有個商量的餘地。不漲工資就要考慮她外派的事了,我看她是真的想回來。”

“怎麽?那你去代替她?”破君不似開玩笑地試問道。

“別……”赤間急忙投降。

“她的報酬……當然,主要問題是她沒有七海那樣的能力。”破君一個頭兩個大地說,“想讓我把她當S級的,接下來就該換你升級了。”

“我不會的,隻要你替我付賬單。”

“……你這跟會是一樣的。”

且不管現任科學班到底在搞什麽鬼了,青井會提出進一步的要求倒是有些出乎破君意料。其實仔細把每項放在真實之眼上的支出和心力盤算下來看——小七海是最省心的,飯量雖大但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也比較善解人意,一點就透。喜歡電玩的赤間看起來最花錢但實際上很愛惜自家家當,並不需要經常支出,算是最正常最平衡的。小奈美則是隻要事情有趣,哪怕沒有報酬都一樣會做的很開心,是合作起來最輕鬆但也最不牢靠的。因為她也是唯一不是破君主動尋找,而是在真實之眼掛牌成立後自己申請加入的成員。

至於青井,就無疑是真正最耗財力的了。固定的周薪再加上每項情報的勞務費……好幾回都逼得破君想要率先違反校規到校外打工賺外快了。更何況青井還要命的隻喜歡金子銀子這些貴金屬。要是沒有雪夜的長期接濟,恐怕青井早就二話不說跳槽了。不過這話也說得有點過,事實上,如此愛財的青井也是讓破君相當信賴的一員。反正隻要是他親自選來的人,破君都會全權接受的給予最大程度的信賴。而且也就是因為有錢就行,她才會去負責最不喜歡被人探查的藥王寺。

藥王寺……會去哪呢?是對真實之眼心存敵意,還是仍舊想和南館分出勝負?不管怎麽說,放著也不是個事。藥王寺不如科學班那麽有意思,小奈美肯定不會接手這份工作。赤間,想都別想,在南館都熟門熟臉了,不自然的脫身也不容易。一旦調走赤間,署長大人不生疑才怪……而且南館的各個人和署上的事務,就屬以前與之直接接觸過幾次的赤間最為熟悉。

藥王寺和現任科學班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本身就是牽強附會湊到一起的。再來,好歹也打交道了那麽久,藥王寺身邊又正缺人手,不會輕易和真實之眼鬧翻才對。歸根究底,科學班那個能毀掉舞姬之戰的新名堂,恐怕就是讓她不得不離開的原因……

似乎是在原定計劃中就有的,西爾斯女學院將於近期以兩校交流為名派數位代表抵達風華學園。這件事在內部來說,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但就目前這種**時期,按正常情況處理,如此假惺惺的交流應該極力避免並取消掉才對。而現在會再把這個計劃提出來,也無非是現任科學班在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與敵對的原南館館主,並非理事長,正麵打交道吧。

另一麵,對此,真實之眼本應保持緘默。僅在其到來時讓駐地情報員跟隨代表們一同回歸,或讓其繼續留在科學班總部待命。可事實上,事情也不會能這樣就簡單的帶過。若要無禮到火藥味重點的說法,那就是真實之眼實質上是現任科學班排位最上的冤家對頭。而且這一點,跟屬下經常挖空心思搜尋傳遞情報的情報員並無任何關係。亦就是說,私人恩怨才是主要原因。所以,某人又要頭大了……

“如果可能,我真不想和那夥白癡碰麵。”破君幾近告饒地說道,從赤間替青井傳消息到如今,隻過了十二個小時而已。破君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說風就是雨的行動派,讓他這慢性子都要難以招架了。

“瘋子還會害怕白癡?”雪夜無惡意地問道,不過他也確實很不喜歡現任科學班的人,比起奧格,那些人差遠了。

“你是在說我瘋子?”

“是你說的,什麽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

“不演就虧大了。”破君接道,“說的對,我是瘋子,還是戲台上的主角呢。不過皮藍德婁說,瘋子們都有一種他們沒有自覺而普通人也意想不到的幸福。所以我還遠遠不夠不瘋魔不成活的標準嘛。再說,白癡歸白癡,和傻子又不一樣。瘋子該怎麽應付那些白癡啊……”

“……病得不輕。”雪夜下了結論。

“你才病得不輕。雪夜,”破君叫道,“幫我把北館主和萬歲爺請來,我和現任白癡班長結怨的事和他倆也脫離不了幹係,得跟我一同分擔才對。”

“共患難,排憂解難是吧?”雪夜拖著刀向外走去。

“你現在會自學了……”

“我是天才嘛。”

“別盜用我的台詞。快去吧。”

天才啊……天才什麽啊,都變瘋子了。破君感慨萬千地想到。人果然是會變的,才落入邊境時他還隻是個有點偏差的自負狂,眼下卻不知怎的成了不折不扣的瘋子了。有很多次,破君都會質疑自己在做什麽,可最終總是會輕描淡寫的帶過,讓自己不再去在意那些表麵上是可有可無的問題。但是細想下,或許把這些問題深究下去,他就不會偏離正軌這麽遠了吧。

記得那時,他還在因為沒有萬歲爺那樣的身手,不得不被人保護而沮喪。也曾因為光看到白龍陰沉的模樣就被嚇退過。再者,還有因為看到被他們無理打傷的比雕,感到負罪和難過。原來他也有那樣純真的時候……破君像個老人一樣回憶著,末了又覺得自己有點惡心巴拉的。

“少主,人帶到了。”

應聲和雪夜一同走進來的,是臉上有點不太情願的林君和好像在期待著什麽的藏人。這兩種能做對比的表情唯一的共通處,就是在看見破君的那刹那稍不慎顯露出的疑惑與喜悅。與才知道破君和真實之眼的關係時一樣一樣的,到現在還沒適應?也是,突然以這樣的身份出現,若掉個個兒,換作是破君在他們的立場上,怕也是想不通,很難在一時半會兒接受下來吧。

“謝謝你,雪夜。”破君邊起身說道,抱手站在原地。

“……你沒事吧?”雪夜脫口而出。隻是找個人而已,少主犯得著跟他道謝嘛?

“不客氣。”破君索性說道,私下覺著自己今天真是病得不輕。

“有急事?”藏人簡短地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簡短地寒暄過,每人隨意選要喝點什麽,破君重新坐下說道,“過幾天將有個兩校交流計劃要實行,說白了就是科學班要來了,就是給北館提供技術援助的那夥白癡。”

“……白癡?”藏人淺笑著問,沒見過這麽介紹人的,看來關係很惡劣。

“是白癡沒錯。”破君斷言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聽奧格說起過,我和現任班長有點過節……哎,不是一點,是挺多。這回八成來者不善,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把我撂倒的機會的,誰也說不準是不是又研製了什麽能針對我這種存在的爛機器。”

“你怎麽去哪都會得罪人啊……”林君忍不住說道,想起破君曾用珍稀動物來比喻自己。又?他以前遭到對付過,被雪夜化解了嗎?難怪他們之間會有如此信賴關係……

“不是我要得罪人,”破君直呼冤枉。“明明是你們把人家得罪得不輕,我純粹就是被你們給牽連了才對。本來這淵源也是要牽扯到小白龍的,但我想她大概不會理會吧。所以隻好隻告訴你們兩個了。找你們就是想商量商量,順便也是給提個醒,他們也不一定會對你們視若無睹,多注意點。”

“我們都要注意嗎?”藏人疑惑地問,看了看林君。也是摸不著頭緒的,林君回想著奧格跟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都要注意。”破君首肯道,“奧格沒告訴你們?”

“沒吧……”話說一半,興許是碰到哪兒了,林君心裏咯噔了一下。“那個班長……不、不會吧?”

“什麽不會?”輪到破君撓頭了。稍作片刻,他明白過來,用極其駭人的語氣說道,“傳說,威克威爾教授發過誓,要把咱們四個都給……哢嚓!了呢。”

威克威爾……如果破君不提,林君和藏人都要把這名字給忘掉了。那個活像是在世界大戰中脫穎而出的偏執軍事研究家,初來邊境就對藏人的領導權感到不滿,亦對林君的蔑視表示憤恨,白龍則因戳到過其痛處而被視為“礙眼的”。至於破君,這就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那位偉大的聰明的能幹的了不起的威克威爾教授,居然委曲求全的拉攏過他。破君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那會兒那家夥是看上他哪點了呢?至少絕對不是寧缺毋濫。濫竽充數還差不多,四人裏麵就他的意誌最薄弱吧……

不過且不管這個,確切來說,破君還是多少有些佩服那位教授大人的。畢竟人家,隻在來了數天就發現他的時間比其他人行進得快了……也許是信口開河,比起破君自己那胡鬧起來的想象力有過之而無不及。總之估摸出了他的特性不假。要不是性格爛完了腦子蠢斃了的和行動力尚佳又屬武鬥派的藏**神對抗,威克威爾教授大概也不會落得那麽快就GameOver退到幕後吧。莫非,又是一個被藏人外表蒙蔽了的可憐蟲?

隻是說實話,破君偶爾會覺得,那白癡有可能是故意被幹掉的……他依稀記得,在那時,威克威爾似乎說了句疑似終結者的台詞。I’llbeBack還是什麽的?可也不對啊……當時他也在場,那怎麽看都是肉腳到毫無懸念的被幹掉了吧。

“你是說你從那會兒就知道……你不一樣了?”林君訝異且艱難地問道。

“嗯?嗯,當然了,在第一個主題裏就知道了。”破君自然而然似的說道,頓了下,他自嘲地笑了笑。“想不發現也難啊,基本上,仔細留意日常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時間沒有過停滯……”

“原來你那麽早就知道了……”林君含混不清地說。

破君默默瞥了林君一眼,帶著歉意說道,“其實,那時我也沒有太多把握。不過雖然玩了那麽多遊戲,但我始終還是不太相信活生生的人能那樣順當的穿越到異世界。可真正知道自己和你們果然不同的時候,我也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呢。”還好當時有做到稍安勿躁。

吃了一驚的人,不止有他自己啊……林君禁不住歎息了一聲,心煩意亂地搔了搔額頭。

“而且,那個治愈係統我也留意過。我曾說過它是個還原係統,那隻是從你們身上表現出來的。那東西對我來說,好像真的是個二流治愈係統。”破君接著說道,既然奧格沒替他解釋,他就得自己承擔下來了。“對腰酸背痛很管用,可惜就是不能幫我把每況愈下的**子板給……說起來,我不是還用它治療過小骨折什麽的麽?這也算是奧格大叔和小翡翠的貼心呐……為了迎合我。嗯,這你們總該知道了吧?我就是一翻新貨的事實。”

翻新貨……真是他娘的好比喻。林君仰麵看著天花板,長出一氣。他發覺,越是在破君麵前呆得久,他就越是有一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這世界究竟是怎麽了?那家夥做錯什麽了?非得遭這份罪……自己又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惡事,幹嘛要懲罰他到這種地步?

“不是二手拚裝車就該偷笑了。我說過,我不怪你。”破君看著林君說道。更可以說,破君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億萬分的幾率就這樣被他碰上了,隻是這樣的幸運在這邊大部分人的眼裏都是不幸的吧……就和誤打誤撞的小七海一樣。破君也說不好,他照顧七海是不是就一小部分原因是由於他倆的情形在某種程度上有些雷同。

“總而言之,青井給的情報從沒出過錯。”破君最後說道,“那個比我還癲狂的白癡和藥王寺鬧翻了,還妄想著要毀掉全部舞姬呢。誰知道是衝署長大人來的還是衝咱們來的……但小白龍終歸也是舞姬,還是小心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