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是她說了結
蔣西霖果然在車上,沈叢玉上車時他還在用平板開會,往她那掃了眼。
沈叢玉則噤聲,動作跟著放輕,坐也坐在最邊上。
生怕透露出一絲絲動靜或者邊角。
顯然蔣西霖之前交代過原桉,沒有多說話,原桉知道要去哪。
沈叢玉隻能坐著等。
將近十分鍾,蔣西霖會議結束,他將平板放到一邊,捏了兩下眉心,“你沒什麽要說的麽?”
沈叢玉慢半拍反應過來,說:“今晚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麽?”
蔣西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看的沈叢玉心裏毛毛的。
她裝傻,心裏大概清楚蔣西霖在等她主動說什麽,但她不說。
“我以為你特意來,是和之前一樣,要我做什麽。”
蔣西霖淡淡地反問:“除此之外,你就不用見我了?”
沈叢玉說:“我最近太忙了,我的組長出意外住院休長假了,臨時把我加到一個新項目裏,所以我這一個多星期都沒什麽時間。”
理由很充分。
組長確實有事,她確實進新項目很忙。
蔣西霖忽然說:“我還以為你在找借口躲我。”
沈叢玉不說話了。
蔣西霖又問:“以後你要是一直這麽忙,豈不是還要我遷就你的時間?”
說到以後,沈叢玉便想到他快要跟段珂訂婚的事。
她想說什麽,但在他的注視下,找不到立場開口。
所以她這副避而不談的模樣在蔣西霖看來,就是有事隱瞞,否則按她的性格,不會這麽安靜聽著一聲不吭。
生硬的沉默過後,蔣西霖冷漠的打破,問她:“你在等我問你的情況嗎?”
“沒有,真的是因為最近沒時間。”
這下聽上去沒多少說服力了。
蔣西霖明擺著不相信。
雖然沈叢玉下班晚了半個小時,但路上仍然在堵車期間,車輛行駛緩慢,前麵一長串的紅色尾燈,和走走停停的狀態,惹得人心煩。
開車的原桉感覺到車內逐漸窒息的氛圍,忍不住從後視鏡看。
即便蔣西霖沒有再逼問,可他冷漠的側臉,和規律敲打著的指尖,都表示著他在等沈叢玉主動繼續往下說。
沈叢玉受不了這樣的氛圍。
她要是也沉住氣不講話,這事也翻不了篇。
最終她敗下陣來。
“我最近確實很忙,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沈叢玉艱難地開口:“你要訂婚了是不是?”
蔣西霖手上的動作停下,“誰告訴你的?”
沈叢玉:“誰告訴我的,好像不重要了。這事是真的,對不對?”
“會有這麽一天,你很意外嗎?”
沈叢玉搖頭。
“我不意外,我知道你早晚會訂婚,以前我可以說服我自己,還沒有到那一天,我不用提前想那麽多,後麵會發生的事我無法預料。”
說到這裏,沈叢玉頓住,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可是現在這一天快到來了,我要麵對了。”
蔣西霖說:“我不訂婚,也不是單身。”
“但那樣的話……”沈叢玉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最後隻說:“總之你訂婚後,我們肯定不能再這樣了。”
她的神色凝重,說完後抬起臉,認真地看著蔣西霖,“就算你討厭我恨我,我希望你到時候換種方式。”
類似的話以前沈叢玉不是沒說過,那是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想著擺脫蔣西霖,而這一次不一樣。
這也是她想要表達給蔣西霖的意思。
前座的原桉靜靜聽著。
他雖然早看出來沈叢玉並不願意留在蔣西霖身邊,但像這樣親耳聽著,還是第一次。
可他認為沈叢玉的理由還是站不住腳。
畢竟恨她的話,自然越讓她難堪越好。
訂了婚,再讓她做見不得光的那個,不是更刺激嗎。
有了這個想法後,原桉很快又跳出去想,或許沈叢玉不是不清楚這一點,她就是想找個機會結束。
蔣西霖反問她:“你覺得你身上,還能有什麽讓我需要的?”
沈叢玉無言幾秒,無力地說:“那你究竟想做到什麽地步,才肯滿意?”
從頭至尾,她都需要一個期限。
有了時限,她才有希望。
“至少目前沒有,”蔣西霖冷漠的給了答案,並且補充道:“我不認為等到訂婚的時候就滿意了。”
沈叢玉字字認真,“段小姐看上去,很期待跟你訂婚的那天。”
蔣西霖:“是她告訴你的?”
“就算她不說,我早晚也會知道的。”
“那你應該也清楚,我們之間的事,不是你說了結就了結。”
他平靜地和她對視,越是毫無波瀾,越讓人摸不著底。
說:“隻要我不說結束,找再多理由也沒用。”
沈叢玉無意識掐著掌心。
她無聲地和蔣西霖互望著,先敗下陣來。
她垂下頭,發絲跟著滑落,遮擋住她的神情。
最後沈叢玉還是沒能知道蔣西霖今晚本來要帶她去幹什麽,他後麵讓原桉找個地方把她放下車了。
看著他的車在眼前消失,沈叢玉說不上輕鬆。
總覺得跟蔣西霖說開後,反而心裏更沉重了。
她望著車流歎了口氣,想到蔣西霖那句不是她說了結就能了結的,是不是在提醒她,當年她有那能耐,可以做決定,現在由不得她了。
……
七點多,段珂做完美容剛回到房間,家裏的阿姨敲門來說蔣西霖來了。
段珂一喜,換了件外套下樓去。
蔣西霖正和段父說話,見到她,表示要跟她單獨說話。
段父自然高興,樂於見到他們感情好的一麵,給他們騰空間。
段珂笑吟吟地朝蔣西霖走過去,讓阿姨倒水,問道:“怎麽突然想到過來了?差一點就沒趕上呢,我剛到家。”
她想要跟蔣西霖分享今天自己的行程,蔣西霖喝了口水,沒有往上接話的意思。
段珂看著他,等他講話。
“上次叔叔阿姨說訂婚的事,你怎麽想的?”
聽見蔣西霖這麽問,段珂壓製住喜悅之色,鎮定道:“他們一直都想這麽安排,但這畢竟還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至於我,我還是聽你的安排。”
“這麽說,你也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