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萬一當年是迫不得已呢
薛明瑞遲疑地問:“這樣不好吧?”
蔣西霖不經意,“你不灌醉她,有些話我怎麽問?”
“可是我要硬讓叢玉姐喝酒,她也會察覺出不對勁吧。”
薛明瑞還是不敢,猶猶豫豫的。
蔣西霖也不指望她真那麽幹,“能讓她喝多少喝多少,醉點好說話。”
拿著酒瓶,薛明瑞不敢跟沈叢玉對視,給她倒上酒,小心翼翼地說:“你試試這酒好不好。”
沈叢玉嚐了口,挺好入口。
“挺好的,”沈叢玉今天把薛明瑞一天的小心謹慎看在眼裏,越看她越覺得可愛,忍不住逗她:“你不喝點嗎?我一個人喝啊?”
薛明瑞想到蔣西霖交代給她的任務,咬咬牙給自己杯子裏也倒上了。
“我陪你。”
她沒讓沈叢玉看到這酒的度數,其實並不低,好在入口柔和,喝起來暫時不知道。
不過沈叢玉倒沒有真讓薛明瑞跟她一樣喝,她自己有點想借酒澆愁,不然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睡著。
一頓飯吃下來,沈叢玉真喝了不少。
薛明瑞悄咪咪觀察她的情況,看到最後酒勁上來了,她的臉頰紅紅的,眼神也有些飄。
她去把碗碟收起來洗,收到蔣西霖的信息,匯報了下這邊的情況。
真不是她當叛徒,薛明瑞在心裏想,要是蔣哥能問出點什麽,他肯定會幫忙解決的。
薛明瑞之所以這麽篤定蔣西霖會幫忙,是看他也想知道內情,他應該也是在意的,否則幹嘛要灌醉人問那些?
既然在意,那知道前幾年的事後,指不定能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想到這裏,薛明瑞洗完的動作都變快了。
她收拾好出去,沈叢玉挪在沙發上,她靠在一角閉著眼睛,看起來真醉了。
薛明瑞輕輕喊兩聲,“要不要去房間睡啊?”
沈叢玉暈乎乎的,睜開眼,“你要走嗎?你怎麽回去?”
“原桉說來接我,你放心吧。”
她還是把沈叢玉扶進臥室**,給她身上搭好被子,“叢玉姐,你想吐嗎?”
沈叢玉眯著眼說:“我就是困了。”
“那你先睡吧,我等下走會把門關好的。”
這個狀態最好,薛明瑞內心的負罪感輕了些。
她輕手輕腳出了門,在電梯門口跟蔣西霖撞上。
“蔣哥,你來得正好,我看叢玉姐是醉了,她說想睡覺。”
蔣西霖點點頭,看她的臉紅紅的,“你也喝酒了?”
薛明瑞老實道:“她心情不好,我就陪著喝了點。”
“行,你早點回去吧,原桉在樓下等你。”
薛明瑞進了電梯,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沈叢玉家門口。見到原桉後,薛明瑞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打聽情況:
“原桉,你知不知道最近蔣哥和段珂姐怎麽樣了?”
原桉看她一眼,不免會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麵不改色地問:“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看蔣哥跟段珂姐見麵也不多,感覺都不像在談戀愛,那段時間說要訂婚到現在也沒有消息,”薛明瑞根本沒想那麽多,就是自己猜測的,“再加上我看蔣哥對叢玉姐的事也蠻上心的,是不是?”
這些她理所當然以為跟他走的最近的原桉會知情。
原桉的確知情,可惜不會告訴她。
“蔣哥會上心,還不是你想讓他幫沈叢玉。”
薛明瑞不樂意,“什麽叫我想,難道他就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嗎?”
原桉把車開離沈叢玉家樓下,說:“她對蔣哥那麽壞,你還希望蔣哥關心她?”
這下薛明瑞啞口了。
沉默片刻,她說:“是,當年是叢玉姐跟蔣哥離婚一走了之,可是她到了國外後,也不喜歡陳堯啊,你們就不好奇她這樣也跟陳堯辦了婚禮,是不是有原因的。萬一跟蔣哥離婚也是迫不得已呢?”
薛明瑞越說越感覺自己分析的挺對。
“你看吧,她跟蔣哥一開始談戀愛都談了好久,又不是不知道蔣哥的條件。要說她嫌棄蔣哥那時候沒錢沒勢,可她還是跟蔣哥領證結婚了,不覺得這樣說不通嗎?”
原桉被她說的沒話講了。
他確實不清楚沈叢玉那時候為什麽非要離婚,他想蔣哥也不知道。
“要是被逼無奈,她為什麽不跟蔣哥解釋清楚?”原桉順著她的思路問她:“你也說了她跟蔣哥之前就談過那麽久,要是有什麽人逼她,她應該早就跟蔣哥分手了,何必還等到結婚之後。所以根本就不是迫於無奈選擇離婚,就是她自己的想法。”
薛明瑞沒想到他平日裏對這些不在意,居然一下能說這麽一串。
她氣鼓鼓地猜測:“是你這麽想的,還是這也是蔣哥的意思?”
原桉語氣平緩下來,“會這麽想很正常。你說沈叢玉有不得已的苦衷,隻是因為你還當她是好朋友,所以想替她說好話。”
薛明瑞扭頭看著外麵,不想跟他說話了,“我還說你是替蔣哥說話呢,咱倆都一樣!”
……
蔣西霖走進臥室,薛明瑞走前留了一盞台燈,室內光線昏暗,沈叢玉安靜的睡在床邊。
離近了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看樣子沈叢玉真的醉了,蔣西霖走到跟前,她還沒有一絲反應。
側身睡著,隻是好像睡得不太舒服,眉心攏起細微的褶皺。
蔣西霖在床邊坐下,注視著她的臉,問她:“怎麽了?哪不舒服?”
隔了十幾秒,仿佛在確認誰在說話似的,沈叢玉才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抓了抓脖頸。
她覺得熱了,想把衣服脫了,奈何暈暈乎乎的,總也抓不到位。
蔣西霖幫她把身上的被子掀開一點,抓住她亂動的手,“想脫衣服?”
沈叢玉哼聲:“嗯。”
她在家裏穿著件單薄的打底衫,有些修身,包裹著身體,睡覺的確不太舒服一樣。
蔣西霖給她的紐扣一一解開,她想伸手拽衣服,他打了下她的手背。
明明不重,她愣了下,不滿意地皺起臉,眼睛睜開點,“你打我。”
眼裏霧蒙蒙的,不知道是真擠出了眼淚,還是迷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