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要聽你說清楚！
沈叢玉到機場後挑了個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即使已經到了這裏，她還是懸著一顆心。
她看了看周圍，才開始在手機上跟段珂聯係情況，一切準備就緒，隻需要不久後登上飛機即可。
機場大廳人不多，燈光大亮，照在地板上反光，總有種冷感。
沈叢玉準備放下手機前，突然收到薛明瑞的消息，看到她的名字時沈叢玉的心跳不可避免加快。
她點進去，薛明瑞問她有沒有睡。
看了看時間，沈叢玉回她：【等會，怎麽了？】
她等了兩分鍾，薛明瑞沒有回。
大概不是重要的事，沈叢玉放下手機，閉目休息。
帽子和口罩隨著她微微低頭的姿勢幾乎將她整張臉完全遮蓋，眼前沒有直白的光線，多少增添了安全感。
正在沈叢玉昏昏欲睡之際，她的手機響了。
蔣西霖來電。
這時候他打電話，沈叢玉不確定他是否到她那去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接，接了不想麵對，不接蔣西霖肯定會懷疑。
正糾結著，鈴聲停了。
沈叢玉鬆口氣，以為蔣西霖會就此結束，或者改為發短信，那樣她可以明天再回複說睡著了。
可惜情況不如她想的這樣，蔣西霖再次打過來。
這次她真擔心蔣西霖是不是找她有事，所以猶豫再三，她還是接起來。
她平靜開口：“喂。”
蔣西霖那邊很安靜，她這邊也是，所以蔣西霖溫淡的嗓音盡數通過電子設備傳過來，問她：“剛才怎麽沒接電話？”
沈叢玉手心發熱，喉嚨發幹地說：“我正準備接，沒接到。”
“既然沒休息，瑞瑞到了你跟她來鏡湖吧。”
沈叢玉腦海中有根弦猛然挑起，“什麽？”
蔣西霖難得好脾氣地重複：“我讓瑞瑞把你接來鏡湖，怎麽，她跟我說很快就到你那了。”
這下沈叢玉聽清了。
霎時間有陣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讓她整個身子僵住。
她開始慌亂，但還盡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說：“這麽晚了，我都想睡了，別讓瑞瑞來了吧。”
因為陳堯這檔子事，沈叢玉感覺蔣西霖的態度不比之前那麽難搞，所以拒絕的話她也咬著牙說出口。
希望蔣西霖能看在她還在休息的份上，不會說一不二。
蔣西霖淡淡地反問她：“你真的打算睡了？”
沈叢玉心跳劇烈，強撐著應了聲。
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蔣西霖那邊，沒注意身後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沈叢玉沒等到他說話，以為他不高興了，但沒有直接說不，還是有可能的。
她打算說幾句好話先哄哄再說。
這時候，她突然聽見蔣西霖一本正經叫她的名字。
沈叢玉第一反應是想問怎麽了，可是很快她反應過來，他的聲音離得好近，而且似乎不僅是從單側手機裏傳出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沈叢玉後背發涼，她緊緊握著手機，不敢說話，不敢回頭，甚至連呼吸都想止住。
不過現實不是她逃避就能改變的。
手裏的手機忽然被人從後麵抽走，沈叢玉條件反射轉頭去看，站立在她椅子後麵的蔣西霖居高臨下，像一座大山將她壓住。
這一瞬間沈叢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做不出任何反應，全身的血液似乎倒流，隻呆呆地望著蔣西霖。
蔣西霖從她的手機上掛了電話，裝進他的口袋，隨後冷漠地掀起眼皮直視她。
“解釋解釋，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叢玉機械性地張嘴，卻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因為她無比清楚，此刻就算她能想到再多的理由，也是無濟於事。
她不說話，蔣西霖便逼問她：“不是說準備睡了嗎？現在出現在機場裏，準備去哪？”
“我……”
“你又想跑，是不是？”
沈叢玉徹底無話解釋。
而就在這時候，她乘坐的航班開始安檢，廣播的聲音讓她突然清醒，意識到這下完了。
指尖在掌心的軟肉上掐了又掐，沈叢玉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嗓音。
“你怎麽會在這裏？”
蔣西霖輕蔑地笑道：“我出現在這完全打亂了你的計劃，是不是？”
他此刻根本不會好好回答沈叢玉的問題。
沈叢玉下意識想隱瞞，“我沒有……”
“要我抓到你到了別的地方才肯承認是嗎？”
蔣西霖身後，原桉不緊不慢趕過來，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沈叢玉。
到了這一步，沈叢玉絕沒有可能再登機離開。
她在蔣西霖的鉗製下坐上他的車，一點點遠離機場。
原桉開的車，一路上沒有人發出聲音，沈叢玉在這樣窒息的環境中如坐針氈。
蔣西霖現在越沉默，她越是惴惴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而她的手機在蔣西霖那，想必她這麽久沒有消息段珂一定會聯係她。
沈叢玉無力地閉上眼睛，仿佛整個人飄到半空摸不著地。
最後原桉開車到了她的住處，他沒有跟上來，隻有蔣西霖跟她站在上升的電梯裏。
才離開了沒多久再次回來，沈叢玉很想哭。
段珂不是說能拖住蔣西霖的麽，怎麽會這麽快失效。
開門的人是蔣西霖，他把沈叢玉先推進門，然後是她的行李箱，他在最後跟進來，一片黑暗中，關門的動靜讓沈叢玉渾身一震。
她站著沒動，蔣西霖沒說話按向電源開關，卻沒反應。他立刻意識到情況，這才沉聲開口：“你還真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蔣西霖繼續道：“怎麽就帶了這麽點東西離開？不是說這裏是你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保持的生活嗎？”
沈叢玉咬著唇，在昏暗中持續沉默。
蔣西霖忍無可忍，攥住她的手臂讓她轉過身，牙關咬緊：“說話！”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猜到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說這話的時候沈叢玉的嗓子在顫抖。
“我要聽你說，”蔣西霖的語氣重重壓抑著：“從頭到尾，全部給我說清楚！”
手臂鈍痛，沈叢玉要懷疑他是不是真能氣到活生生把她胳膊扭斷。
她在看不清的狀態下依然選擇躲避蔣西霖的目光，艱難開口：“是，我是想離開，最主要的是想離開你，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