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給我
原來晏釗是來接人的。
沈叢玉一秒不耽誤,往旁邊站,不想再被晏釗說一句。
但晏釗還是注意到她的舉動,神色很淡地看她一眼,隨後下車給程溪上開門。
程溪上剛才出來時看見晏釗在和沈叢玉說話,因此她多看了看沈叢玉,對她有了印象。
她問晏釗:“這是你的朋友嗎?”
沈叢玉搶著說:“不是,隻是認識。”
程溪上倒沒覺得有什麽,反倒晏釗聽沈叢玉這麽說後,故意向程溪上介紹她:“她是西霖身邊的人。”
含糊的用詞,要說他沒有別的意思很難讓人信服。
沈叢玉不滿地看他。
程溪上很快明了這背後的隱含。
她沒有多說,客氣地問:“你要搭我們的車離開嗎?”
“不用了,我有朋友一起。”
就算她沒車,她寧願步行回去也不願意坐晏釗的車。
她這麽說,程溪上點點頭,和晏釗上了車。
他們臨走前,晏釗還特意看向沈叢玉,沈叢玉當做沒看見。
跟同事離開茶樓後兩人找了個餐廳吃晚飯,沈叢玉晚上不回鏡湖吃飯,一直都是和阿姨溝通,今天也不例外。
不過今天阿姨告訴她蔣西霖在家,問她趕不回去嗎?
沈叢玉更要說不回去了。
阿姨後麵沒有再說。
八點多,沈叢玉回到鏡湖,客廳燈光大亮,蔣西霖坐在沙發上,正低聲放著電影。
他沒看她,沈叢玉本想無聲無息從他身後走過,才剛走近,蔣西霖冷不丁說:“之前你那些東西都收到地下室了,你不去收拾收拾?”
沈叢玉還不知道這事,她想反正蔣西霖安排了人,那她就不多操心。現在聽了蔣西霖的話,她一聲不吭往地下室去。
她這不搭理他的意思太明顯了點,蔣西霖雖說習慣了,但他跟她好好說話,她還是這副態度,搞得他有點氣得想笑。
沈叢玉到地下室看到整整齊齊的箱子驚訝了下,沒想到席文居然給整理得這麽有條不紊。
隻需要把箱子搬回房間再一點點整理。
沈叢玉沒喊蔣西霖,也沒叫阿姨來幫忙,自己往樓上搬。
蔣西霖還坐在沙發上,電影繼續放著,他餘光瞥到沈叢玉忙碌的身影,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繃緊了下頜。
沈叢玉想今天先收拾一點,手邊就是她的一些配飾飾品小物件,她一點點整理,忽然發現好像少了一樣東西。
礙於這是別人幫她收拾的,可能漏放在哪裏,她還特意全部翻找一遍,但還是沒有看見。
這麽巧,少的是當年蔣西霖送她的戒指。
沈叢玉不得不多想。
她想了想,下樓去找蔣西霖,糾結著走近他,問:“我的那些東西你有沒有動過?”
她從晚上回來到現在一句話不說,一個眼神也不看,這時候問蔣西霖話,蔣西霖沒有任何反應。
沈叢玉太了解他的脾氣,也清楚自己是故意一直忽略他,所以這會她算是自作自受。
所以她放輕了語氣,重複問:“我少了東西,你到底有沒有動過?”
蔣西霖手裏握著手機,這才慢悠悠轉向她,“原來你還會跟我說話呢。”
沈叢玉差點噎住,僵硬兩秒,“之前又沒有什麽要說的。”
“現在你要找我了?”
“那住在這裏的,除了你又沒有人會動我的東西。”
蔣西霖似笑非笑,“你少了什麽?”
沈叢玉其實不太想直接告訴他,主要因為那枚戒指的來曆。
所以她含糊地問:“你先說你有沒有動。”
“你那裏有什麽寶貝?”
沈叢玉不說清楚,他也沒有直接回答。
看著他平靜的臉,沈叢玉真看不出來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既然這樣,沈叢玉嘀咕一聲,“不知道算了。”
她打算回頭去問席文,他應該最清楚,先確定席文有沒有看到那枚戒指。
沈叢玉抿著唇,最後看一眼蔣西霖,又回樓上去。跟原桉要了席文的聯係方式,但他似乎在忙,直到沈叢玉睡著也沒有收到他的回複。
記掛著戒指,沈叢玉一大早就醒了,席文回複她戒指也整理在箱子裏。那要麽是混在其他的箱子裏,要麽是被人拿走了。
很快,沈叢玉知道了答案。
她走出房間時蔣西霖剛好也開了門。
“這麽早。”蔣西霖說。
沈叢玉還在糾結要不要直接問,蔣西霖主動先問:“還在想昨晚的事兒?”
沈叢玉警惕起來,“你根本就是知道對不對?”
蔣西霖這回大方點頭,“我確實知道你在找什麽東西,是當年我送你的那枚戒指。”
“你拿走了?”
“是啊。”
沈叢玉頓時情緒上湧,不客氣地伸手跟他要,“還給我。”
蔣西霖:“你先告訴我你怎麽還留著?”
“你早就給我了的,那是我的,我想怎麽處理那是我的事。”
這話說出口,沈叢玉心裏莫名有點心虛。
麵上更加理直氣壯。
她這樣,蔣西霖也故意說:“那我想知道,不可以嗎?”
他就是不願意直接把戒指還給沈叢玉,他想聽什麽回答,沈叢玉不想考慮。
何況,“你私自翻我的東西,我還沒有說你,你還霸占著不還給我。”
偏偏蔣西霖就是能沉住氣,也不在乎她怎麽說他。
“嗯,我就是暫時不想給你,除非你回答我的問題。”
麵對這種流氓心態,沈叢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她還想要回那枚戒指,又不能跟他破罐子破摔。
氣得沈叢玉咬緊牙關,躲不過去,隻好說:“什麽為什麽留著,我就是忘記扔了,不行嗎?”
“這都幾年過去了,你從海城到國外,又從國外回來,一直都在身邊,怎麽忘得這麽恰到好處?”
沈叢玉說:“跟別的東西裝在一起而已,我根本就沒有想到。”
蔣西霖跟著緩緩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還要回去幹什麽?幹脆我幫你處理了。”
總之他就是不還。
沈叢玉看出了他的意思,忍了又忍,選擇不急這一時。
她灑脫道:“那隨便你,我本來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你拿的,沒想到你私自動我的東西還這麽理直氣壯。”
她毫不遮掩地瞪蔣西霖一眼,扭頭下樓,原本輕薄的拖鞋被她踩得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