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早點還是晚點

沈叢玉的話讓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寂靜。

蔣西霖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其實這樣說來，他們倆誰也沒占誰便宜。

他沉默許久，才說：“就算我答應，也不代表從此以後我們分道揚鑣。”

“是，我知道，我隻是不想再提到以前那些事，去分析誰對誰錯，誰對不起誰。”沈叢玉放在口袋裏的手捏緊了，繼續道：“我想以後順其自然，可以嗎？”

蔣西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現在難道不算順其自然嗎？”

沈叢玉要說不算，那就是不打算讓他繼續這樣。

沈叢玉心知肚明，還是說了不算。

“你幫我找到我小姨的恩情，我會記得，但更早之前的那些，我們就不要再提了。”

蔣西霖沒有回答，而是揚起頭，淡淡地笑了下。

他的反應起伏不大，多少有些超出沈叢玉的預料範圍，似乎是太平靜了。

她還想補充點什麽，蔣西霖忽然問道：“之前你說，還不相信我，現在呢？有沒有改變想法？”

“……有。但是……”

“不用說了。”

有是有，但不代表就要答應他。

蔣西霖不想聽她說那麽直白。

他起身，背對著沈叢玉，“走吧。”

沈叢玉跟上，但坐的太久沒換姿勢，她的腿有些僵硬，踉蹌了下，被蔣西霖摟住。

兩人的身體輕輕相撞，隔著冬天的衣物，沈叢玉仍然清晰地感知到他手臂的力氣。她剛剛下意識伸手扶在他胸口，站穩後悻悻收回。

“謝謝。”

“能走嗎？”

“沒事。”

車開到餐廳門口，沈叢玉坐進副駕駛，她想知道等下什麽安排，可看到蔣西霖的臉又忍住了。

他實在太平淡。

讓她都感到不自在了。

蔣西霖開車離開餐廳，他沒有告訴沈叢玉要去哪，但走了二十多分鍾，她看出來這是回家的路。

蔣西霖說：“我後麵會搬回鏡湖住，你家對麵的房子留在那。”

他住那去上班其實沒有住鏡湖方便，所以沈叢玉理解地點點頭。

到了她家樓下，蔣西霖把車停下，沈叢玉自然而然要下車，蔣西霖卻沒動。

“在車裏坐會兒。”

沈叢玉沒想到，收回去開門的手。

她等待蔣西霖跟她說什麽，至少她感覺他今晚不是隻跟她吃頓飯這麽簡單。

然而蔣西霖什麽也沒說，甚至還接了通電話處理工作。

沈叢玉等的都有點熱了。

她正換姿勢，聽見蔣西霖說：“明天我要去星城一趟。”

自從跟江家相認以來，蔣西霖偶爾會過去，沈叢玉沒有刻意當回事，點了點頭。

蔣西霖扭臉看著她。“你希望我早點回來，還是晚點？”

“那肯定是根據你的安排來啊。”

蔣西霖垂眸，掩去眼中的失落。

之後車內又陷入沉默。

沈叢玉快坐不住，蔣西霖開了車鎖，“你回去吧。”

沈叢玉抿著唇，沒想到他說要她陪他一晚，結果現在就能讓她回去。

她把披肩留下，隨後下了車。

他說要搬回鏡湖，看樣子從今天開始就不在這裏住了。

車庫裏陰涼，沈叢玉一下車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她往車內看一眼，蔣西霖正低著頭，手機屏幕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冷光，讓他的臉色看上去沒幾分溫度。

她攏了下衣服，很快消失在蔣西霖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