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不是男人
蔣西霖將車開出別墅的範圍外,後座才有了動靜。
他從後視鏡看,沈叢玉一臉不滿地從座位後麵鑽出來。
“我以為你要帶段小姐一塊走呢。”
蔣西霖平靜地扶著方向盤,“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沈叢玉敢怒不敢言。
她從後座爬到前座去,還要接著問:“段小姐怎麽不跟你一起離開?”
想到段珂和朋友說的話,沈叢玉以為她今晚怎麽著也會跟蔣西霖待在一起。
“她有車。”
聽這個回答,蔣西霖完全不清楚段珂的意思。
沈叢玉沒再問。
蔣西霖開車,回了鏡湖118號。
結束時已是半夜,蔣西霖給了沈叢玉一套衣服,讓她換上。
沈叢玉不明所以,還是穿戴整齊,才知道他的司機在樓下等著送她。
沈叢玉愣在原地,蔣西霖側目,“怎麽,舍不得走了?”
“沒。”沈叢玉拽了下衣領,自動打開房門出去了。
她是沒想到蔣西霖居然做完了讓她走,這大半夜的,頭一回這樣,她不由得多想。
難不成他還有下半場?
沈叢玉坐上車,打了個寒顫。
不會真是她想的那麽吧。
不然就這麽巧,段珂本來也那麽說了。
盡管沈叢玉已經洗過了澡,一整套衣服都是新的,她還是感覺身體哪哪不適。
尤其是想到蔣西霖。
沈叢玉沒忍住,彎腰幹嘔了一聲。
直起身子,司機正從後視鏡看她。
她這大晚上的從蔣西霖那離開,不說是什麽關係,司機又不是傻子。
沈叢玉麵上一抹難堪閃過,將臉扭向外麵。
太惡心了蔣西霖。
明明有正牌女朋友。
偏偏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她。
……
醫院裏。
陳堯今天下午等到了方嚴。
他一直以為會等到好消息,見了方嚴,他忍不住問:“表舅,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方嚴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嚴肅,一副事情難搞的樣子。
他終於還是說:“你不在海城,不知道跟你打架的人是誰,就算他沒怎麽動手,他身邊的那些朋友打得你,人家也能穩穩地罩著。”
聽著這話,陳堯的笑意淡下來許多。
“這是什麽意思?”
“我盡力了,但我沒辦法幫你處理他們。”在陳堯開口前,方嚴又說:“人家說了,可以賠你醫藥費。”
陳堯坐直了上半身,低吼道:“誰稀罕那些醫藥費!”
方嚴知道他不滿,可這是海城。
“你要不要,我也拿他們沒辦法。”
“所以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打成這樣是嗎?”
提起這些方嚴還生氣呢。
上次陳堯差點對蔣西霖動手,嚇得他好幾天不敢聯係陳堯,生怕牽扯到他們家了。
沒想到沒多久陳堯又惹出這麽大一個麻煩。
“那個叫周舟雖然很年輕,但他父親家姓周,母親家姓晏,你就算不知道,也可以上網打聽打聽,你要我幫你出氣,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陳堯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前些年在國外哪裏在外麵受過這種委屈?
何況他怎麽知道這麽巧,跟人打架,正好碰到那種硬茬子?
“表舅,你看看我,我被那些人傷成這樣,難道就要我無動於衷忍下了嗎?”
方嚴想罵他長沒長腦子,搞成這樣還不是他自己惹的禍!
“你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收了人家的醫藥費,大不了多要點。”方嚴還是沒忍住教育他,“你說你,多大的人了,跟幾個人打架居然能把自己傷成這樣,你沒那麽能耐就別動手。現在咽不下這口氣又有什麽用?”
方嚴已經不想管他這個蠢貨外甥了。
指不定日後還要給他捅多大簍子。
他看著陳堯閉上了雙眼,語重心長地說:“我看你還是盡早回去吧,大老遠跑來這惹是生非,我沒你爹家在那邊那麽有能耐。這幾回我肯出麵幫你,已經是看在以前跟你母親的交情上了。”
陳堯不樂意聽,方嚴還要說:“你總不能出了事都要我們這些長輩幫你擺平吧?要麽你就有本事點自己處理,要麽你就別惹是生非。”
他說的這些話,幾乎都踩到了陳堯的雷點。
即便方嚴有存心的意思,可更深層麵他不知情,不知道陳堯的內心實際有多敏感。
陳堯想到那天他被兩個人按在地上時,那個叫周舟的小白臉嘲笑他是不是男人,是不是腎不好,虛的要命。
想到這裏,陳堯喘著粗氣,他睜開眼,眼底滿是紅血絲。
方嚴還在說,陳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喊住他。
“舅舅,麻煩你替我跑腿,實在不行就這樣吧。”
方嚴:“對嘛,反正周家那小子應該會給一筆不小的醫藥費,你拿了錢,把身體養好,也能把損失降到最低嘛。而且反正你在海城也沒幾個認識的人,回頭傷好了回過去,誰知道你怎麽了。”
他說了一大堆,陳堯一個字沒聽進去。
等方嚴說夠了,走了,陳堯拿起床頭的花瓶用力砸出去。
聲響清脆劇烈。
陳堯一手撐著床鋪,一手虛虛捂著肋骨的地方。
剛才動作太大,拉扯到了傷處。
他疼得額頭直冒冷汗,越痛,他心裏的情緒就越是激烈。
許久,護士過來,說他不能再鬧出這麽大動靜。
陳堯沒聽,拿著手機給沈叢玉發信息。
他的號碼已經被拉黑了,消息發布出去。他氣急敗壞地連發了好幾條,最後死死捏住手機。
……
沈叢玉哪裏知道陳堯在幹什麽。
她沒空去想他的事。
從鏡湖回到家後,她倒頭就睡,一覺醒來是第二天中午。
她洗漱的時候,有人敲門,是送快遞的,她拿進來隨手放在玄關,等洗漱好再拆。
睡了一覺身體和心理都好些了,沈叢玉拆快遞,一層層打開,等到看清楚盒子裏麵裝的是什麽後,她手裏的剪刀一鬆,直直砸在地上。
尖叫聲隨之湧出。
沈叢玉後退兩步,遞到牆,心跳劇烈,眼睛還在看著快遞盒中的東西。
是一個毀容玩偶,滿臉是血色,一隻眼球禿了出來,非常恐怖。
旁邊還散落著許多恐怖的被毀了容的娃娃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