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多討厭他
沈叢玉憋屈的不行。
簡直想馬上跳下車拿消毒濕巾擦嘴。
她的驚慌顯現在那一雙水吟吟的眼睛裏。
蔣西霖知道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就信了。
他改為掐著她的後頸,頗有些咬牙切齒地問她:“害怕了?還是惡心了?”
沈叢玉忍住沒說。
她還沒把手放下,偷偷在用掌心蹭自己的嘴唇。
“你能不能……別這樣。”
蔣西霖惡劣地逼問:“哪樣?”
沈叢玉這下真想哭了。
她呼吸急促,說:“既然你今天找了其他人,就不要來找我了啊。”
蔣西霖不理會她這句話,垂著眼盯著她的手,“把手拿開。”
沈叢玉捂得更緊了,搖頭。
“不拿是吧?”
蔣西霖幹脆直接動手,攥住她的手腕挪開。
沈叢玉欲哭無淚,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今天上班才好好化了個妝,但一天沒功夫檢查妝容的完整度,口紅早沒了,也沒時間補,所以唇色偏淡。
剛才被磕了下,有一塊顏色泛紅。
察覺到蔣西霖要靠近,她渾身都散發著抵觸的氣息。
快要碰上的前一秒,沈叢玉屏著氣,看起來挺有寧死不屈那意思的。
蔣西霖覺得無語。
“騙你的,你以為我是什麽人?”
他說完也沒那意思了,鬆開她。
沈叢玉還不太確信,依然保持著懷疑的眼神。
蔣西霖冷嗤,“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在車裏把你辦了。”
沈叢玉抖了下。
她這下飛快蹭了兩下自己的嘴唇,問:“你到底哪句是騙我的?”
蔣西霖沒好氣:“每句話都是騙你的。”
沈叢玉還是不放心,開始翻找包裏的濕巾。
餘光掃見她的舉動,蔣西霖冷笑:“我要真是那種人,你現在擦是不是太晚了?你哪沒被我親過?要不要去醫院全身消個毒?”
“我真不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蔣西霖很不耐煩地打斷她,“要我說多少遍?你當我是海城炮王?一天有那麽多心思和時間上床?”
沈叢玉想說不是那麽多女人,她隻要求別在同一天就行了。
但看蔣西霖這意思,好像暫時還沒有。
她拿出濕巾把手擦了個遍,不說話了。
蔣西霖說:“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這麽矯情,都這麽久了才想起來跟我提這個要求。”
沈叢玉捏著手指,“你要是真那樣,我也沒辦法,反正別讓我知道就行。”
這是實話。
她也沒指望蔣西霖能聽她的。
要是他針對其他女人有興趣,她也沒那個資格管他。
跟他說這些,不過是想有個正當理由把自己騙過。
對於她最後這兩句話,蔣西霖扶著方向盤,輕掃她一眼,“管太多,我好像才說過你有自知之明。”
沈叢玉不吭聲了。
車內陷入沉默,蔣西霖也不說話了。
他開車,也不說去哪,沈叢玉不想問,畢竟她做不了主。
他帶她去哪她就去哪,他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
沈叢玉想,她以後還是要多適應一下在蔣西霖麵前她自己的身份。
換做其他那些男人,指不定外麵能養多少個女人,或者像齊鳴那樣,一個接一個。
又或許,蔣西霖要是真和齊鳴是一類人,那她被換掉的時日還能早點到來呢。
沈叢玉東想西想,這些決計不能被蔣西霖知曉半分。
最後車子在一家餐廳前停下。
沈叢玉多問一句:“你約的有人嗎?”
蔣西霖開車門,“不約人我也要吃飯。”
他先下去,沈叢玉才拿了手機跟著下車。
這餐廳隱私性挺好的,估計是蔣西霖的習慣。
沈叢玉不用太擔心。
入了座,蔣西霖早點好了餐。
等待上菜的時間裏,沈叢玉提起陳堯。
“他突然回去,是你弄的嗎?”
蔣西霖:“這不是你跟我做的交易嗎?”
沈叢玉喝了口茶水,“是。”
她想問那以後怎麽辦。
可是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怎麽說好。
是要問蔣西霖,以後萬一陳堯又來了,他還幫不幫她?
還是問他,以後她要陪他多久?
她剛開了個話頭,蔣西霖先一步問她:“跟我說說,你有多討厭他?”
沈叢玉微怔,緊接著說:“我從一開始就對他沒想法,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而且她當時剛到國外,還想先畢了業再說。
沈叢玉:“真要說起來,我不是討厭他,我是不想再看到他。”
“就因為他強迫你待在他身邊?”
蔣西霖想到那天在沈家別墅外麵看到的場麵。
沈叢玉這人,以前脾氣就不太好,但也就是挺清高的,厲害起來嘴巴不饒人,很少動手。
何況那天,她打陳堯的時候,即便隔了那麽遠,蔣西霖還是看得出來,她對陳堯是下了狠手。
那不僅僅是對陳堯生氣,而是發泄,出氣。
那天扇了陳堯兩耳光。
連晏釗都說她當時看起來簡直想把陳堯捅了。
陳堯能跟她說了什麽,把她逼到那份上?
當然蔣西霖沒提那天她動手的事,她還不知道他都看到了。
甚至沈佑把她騙過去見陳堯,也是他點頭同意的。
沈叢玉沒法在蔣西霖麵前表現出所有對陳堯的恨意,一旦她表現出來了,蔣西霖一定會懷疑,陳堯做的事,能讓她反應那麽大嗎?
她不想讓蔣西霖知道陳堯對她動過手。
隱瞞這件事,就像她最後一件遮羞布,可以藏住她最不堪最黑暗的時候。
沈叢玉沒忍住又喝了口水,說:“我早就想離開他,但那邊是他們家的地盤,他不同意……其實也不必我說的太清楚吧?他能使什麽手段,你應該能想象的到。”
蔣西霖:“我想象不到。”
畢竟那幾年裏,那邊的人傳回來的消息,都是表麵上的。
能想到沈叢玉跟陳堯真實的關係,那真是算命了。
沈叢玉無言了瞬。
明白他就是想逼她說出來。
她的底線似乎被他一步步攻破。
最開始她連跟陳堯的真實關係都不想讓他知道,現在居然也能跟他討論起陳堯做過什麽。
“無非就是監視我,懷疑我,然後再下跪求饒說他離不開我。這種男人很擅長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