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餛飩
段珂收起手機,出神片刻。
她有些傷心。
因為蔣西霖。
她和他解釋身邊男人的身份,一是確實不想讓蔣西霖誤會了。二呢,是想看看他的態度,他會不會在意。
可是他那麽平靜冷淡,好像無論她身邊出現什麽樣的男人,跟她是什麽關係,他都不在意。
就像他說的那樣,發生什麽都很正常。
這不是段珂想要的。
她始終認為,就算她和蔣西霖早分手了,那是因為性格不合,反正他們還經常在一起,關係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或許早晚還會重歸於好。
這就是段珂的想法,她越來越覺得反正她和蔣西霖之間熟悉彼此,又是相互扶持幫助走到的今天,愛情的部分沒有那麽濃,其他情感可以彌補。
仍然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如果要找別人,還不如繼續和蔣西霖在一起。
所以這麽久以來,蔣西霖身邊沒有第二個女人,也沒有要再度戀愛的意思,段珂很放心。
她知道他忙,眼光也高,一般接觸不到適合的女人。
可是從哪天開始,有了點變化。
段珂抓不到具體的情況,她安慰自己是想多了,凡是要講證據,而且蔣西霖還否認過。
可她在見到沈叢玉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多想。
原本,她差不多把沈叢玉忘了。
上次見到,蔣西霖都沒有跟她有過一絲一毫的接觸。但這次是為什麽?以他們的身份,怎麽會一起吃晚飯?
段珂閉上眼。
機會不巧。
不然她可以直接和蔣西霖追問沈叢玉的情況,可惜她今天身邊正好有個男人。
她要以什麽樣的立場去問蔣西霖?
身旁的男人看她周身流露出傷心的氣息,以為剛才那通電話,那個男人誤會了段珂。
他出聲安慰段珂:“你別想太多,我們隻是吃個飯,你好好跟你男朋友說清楚,他肯定能理解。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你說。”
段珂睜開眼,立即拒絕,“不用。”
她想到蔣西霖壓根不在意她跟誰有什麽事。
“他不會誤會的,他很相信我。”
段珂跟男人在家門口分別,回到房間後,她翻找了一通電話。
“喂,是我,段珂,幫我查一個人。”
……
沈叢玉開著蔣西霖的車回到鏡湖118號。
她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蔣西霖坐在沙發裏看手機。
冷色調的屏幕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連溫度都跟著淡下去許多。
沈叢玉上前問道:“是不是段小姐問你什麽了?”
蔣西霖處理完手上的一條消息,擱下手機,“沒事。”
“段小姐這麽信任你,你這麽不好吧?”
沈叢玉還在垂死掙紮,企圖喚醒蔣西霖對段珂的愧疚感。
蔣西霖盯著她,冷不丁說:“你是在為我考慮,還是在為你自己擔憂?”
沈叢玉立刻不想說了。
她說:“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
不等蔣西霖說話,她自顧自去廚房找蜂蜜。
在裏麵搗鼓了幾分鍾,出來後妥帖地把玻璃杯放在蔣西霖手邊。
“你喝完早點休息,我要回去了,太晚不好叫車。”
蔣西霖沒喝水,“真把自己當司機了?”
沈叢玉就這麽想的,也不敢說出來。
她低聲說:“我在生理期。”
“明天陪我去個地方。”蔣西霖早有安排,直接通知她,“晚上睡這,省得明天還要多跑一趟。”
“我能問,是去哪,幹什麽嗎?”
蔣西霖:“不能。”
他喝了半杯蜂蜜水,解開了衣領上麵兩顆紐扣,冷白的脖頸間隱約泛紅,因為喝酒。
他起身準備上樓,看沈叢玉還呆在原地,“跟上來。”
“我在生理期……”
“知道了,我說要幹什麽了?”
蔣西霖不耐煩。
沈叢玉閉嘴,跟著上二樓。
蔣西霖拿了件衣服丟進沈叢玉懷裏,“去隔壁睡。”
沈叢玉一喜,就差沒笑出聲來。
“好,”她抓緊手裏屬於他的襯衣,“那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了,明早想吃什麽?”
蔣西霖看得清楚,懶得揭穿她。
隻說:“餛飩。”
沈叢玉:“哪一家的?”
蔣西霖倚著門框,“你親手包。”
沈叢玉咬牙:“行。”
蔣西霖關上門,沈叢玉才把快僵掉的臉板下來。
真是想著法兒的折騰她。
沈叢玉沒直接回房間洗澡,而是先去廚房看看食材夠不夠,不夠她要提前在網上下單,明天好一早送來。
他這肯定是沒有餛飩皮,她隻能起早了和麵現擀皮包餛飩。
沈叢玉準備好東西,才回房間洗澡。
蔣西霖給她的衣服,是他的一件襯衣,麵料很舒服,洗的也很香,不會濃,和他平日裏身上的味道幾乎一樣,雖然淡,卻存在感很強,忽視不掉。
沈叢玉本來不想穿他衣服,可她明天還不知道要陪他幹什麽去,身上這身衣服肯定要換洗。
所以洗完澡,沈叢玉套上了他的襯衣,還有一條全新的男士**。
沈叢玉:……
要不是在生理期,她寧願掛空擋。
她穿好換好,把自己的衣服送進洗烘機裏。
蔣西霖比她高了二十厘米,又有健身的習慣,身形挺健壯,他的衣服即便是貼身的襯衣,穿在沈叢玉身上也差不多當裙子了。
男士**是新的,但尺碼也大,沈叢玉不得不在兩邊各自擰了個結,才穿住。
收拾好,她躺到**,不知道是不是家裏所有洗過的東西都和蔣西霖身上一個味道。
連客房的床鋪都散發著淡淡的熟悉味道。
安眠。
沈叢玉一邊犯困,一邊迷迷糊糊的總感覺蔣西霖身邊,嚇得她還沒睡熟就驚醒了兩次。
反複確定蔣西霖不會來客房,沈叢玉裹著被子睡去。
次日一早,她訂的早起的鬧鍾,換了衣服去樓下準備包小餛飩。
雖然如今她已經會做飯,但包餛飩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弄,生怕哪裏弄得不到位蔣西霖不滿意。
沈叢玉和麵的時候,想到蔣西霖現在估計比她那時候還難搞。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她弄得認真,怕搞得太晚來不及,所以很投入,沒注意蔣西霖什麽時候下樓來。